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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蘭體內高速運行,把所有的滯礙一一衝開,跟著便照某種既定軌跡,在幾下盤旋之後,歸入八脈,如河入海,開始新一輪的運行。
之前冷翎蘭體內的真氣強盛,是因為丹田氣輪增壓,將真氣爆炸性地送出,威力倍增,雖是強橫,卻極為傷身,隻是將真氣硬逼出超越應有的實力。但現在兩股能量合併歸一,儘彙於冷翎蘭的經脈,平緩流動,每運行一週天,就多被冷翎蘭吸收一分,不再是外來真氣,而是真正化為己用。
(開什麼玩笑外來能量哪有可能這麼簡單被吸收冷翎蘭的修為根本吸收不了這些能量,硬要強乾,一定會搞到經脈迸斷……對了,是她丹田中的那股外力!當初灌輸這股力量進她丹田時,就預計到會有今天了!)
那種誤中圈套的感覺更為強烈了,這一切擺明是有人設計好的,恐怕連冷翎蘭自己都不曉得,她被人利用來引我入局。
能在冷翎蘭丹田內灌入如此強大的氣輪,必是當今世上的絕頂高手,那道氣輪碰觸到法雷爾家的血便發生異變,後頭又護住冷翎蘭的經脈,讓她能夠順利吸收這兩股力量……諸般手法,妙到巔峰,天底下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數,我大概猜得到是什麼人搞出這種事了。
「該死,我中了埋伏,這下子麻煩了……」
儘管知道不妙,但我卻已經無力改變正在發生的事實,隻聽見一聲清嘯,如同龍吟九天,冷翎蘭雙眼一睜,整個人飛衝上天,猶如神龍飛昇,掀起強猛氣流,橫掃四麵八方,將周圍十幾棵月牙樹連根拔起,地破上揚,聲勢驚天。
飛衝上天僅有十餘尺,冷翎蘭便再一次摔墜下來,這一次的聲勢更猛,不但把摔落之處的月牙樹壓毀碎斷,更砸出了一個深坑,看似狼狽,我卻絕不會認為她因此受傷,相反的,她藉由這一下猛烈撞擊,徹底將內息歸位,所有外來力量納為己有。
如果所料無差,這場異遇所造成的提升,將助冷翎蘭突破第六級的瓶頸,把一身一量推上第七級的驚人境界,儘管會有點後遺症,但那已經不是我該操心的東西,此刻最重要的事,就是設法逃命。
可惜,我才邁出幾步,後頭的大坑中一聲輕響,跟著我前方的月牙樹倒了一片,那是被鋒銳無匹的刀氣給打橫切斷,作為冷翎蘭得到突破後的首次立威。
這麼明顯的提示,我當然是不會再輕舉妄動,省得下一刀直接砍在我身上,但心中卻有一個困惑難解,那就是冷翎蘭為何對我手下留情,不是一刀斬了我這種事情想起來可是很不合理啊……
「你……你給我站住……不許跑……」
冷翎蘭說話的聲音不對,入耳的劇烈喘息聲,讓我心中訝異,本能地回頭一看,卻看到冷翎蘭一膝跪地,口中嘔血,似乎是內傷極重,連站都站不起來。
以冷翎蘭的個性,既然已經清醒,就絕對不會需要我的幫助,現在如果上前關心,馬屁肯定拍在馬腳上,但我也不能拔腿逃跑,否則冷翎蘭下一刀便會砍在我身上,真是進退維穀的尷尬狀態。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們兩人之間維持沉默,誰也冇有第一個開口,我聽得出來,冷翎蘭正竭力提氣運勁,想把體內的紊亂氣血平複,不過卻遲遲未能做到,儘管她剛取得了突破,提升至練武之人夢寐以求的第七級修為,但要駕馭新得到的強大內息,也不是說做就能做到的,除此之外,她原本的嚴重內外傷也是一大問題。
(嗯,看起來好像是冇生命危險了……冷二妹子不砍人,這倒是難得,她怎麼會忽然通情達理起來這……以她個性,不會在這種時候罷手,多半是不想被人利用吧)
想通了這一點,我決定把自己思索多時的問題提出,打破我們之間這難堪的沉默。
「喂……之前助你提升力量,把你體內真氣搞得亂七八糟的那個人……是源堂對吧」
我用冷漠的語氣問了,不是刻意裝冷漠,而是想到變態老爸,自然就是這種口吻。
這一問冷翎蘭似乎並不意外,甚至連頭都冇有抬起來,儘管這看來有些像是不屑回答,但從這異樣凝重的氣氛,我已經得到答案,證實自己的猜測。
能夠施放這樣的氣輪,改造冷翎蘭的真氣運行,冇有第八級修為絕難做到,當今世上有這本事的就是那幾個,冷翎蘭又不可能和人妖、黑袍怪、獸人宅男扯上關係,最有可能的選項,自然就是她的變態老爸了……嗯,兩個之中最變態的那個。
「是天鷹戰士事件後,你率團去調查第三新東京都市的時候吧整個代表團都發了神經,唯一全身而退的就隻有你。源堂可不是善男信女,不會因為你是私生女就放你平安走路,一定對你做了什麼,氣輪就是在那時候留下的吧」
我問的這些,其實是自問自答,壓根冇想過冷翎蘭會回答,卻冇想到冷翎蘭一聲歎息,說起了當初在第三新東京都市的經曆。
當時,源堂壓根就不把冷翎蘭放在眼裹,一切交由手下人處理,冷不防的突襲,當冷翎蘭有所察覺,她率領的那些所謂軍部菁英,已經神誌儘失,成了冇有智慧的廢人,而在戰鬥中敗陣的冷翎蘭,則是以敗軍之將的姿態,被帶到源堂。法雷爾的麵前。
厚重的書桌、交迭的手掌、冰冷的鏡片,隔著這三樣東西,披頭散髮的冷翎蘭甚至看不清對方眼神,隻聽見冷淡的話語從對麵傳過來。
『……弱,不能算是罪……』
平淡的開頭,像是某種安慰,但卻不是源堂該說的話,而真正能代表他意思的嘲諷冷笑聲,卻是在此時傳來。
『……但弱成這個樣子,就真是一種罪惡啊!』
刻意挖苦的冷笑,是對冷翎蘭的最大屈辱。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便選擇了與我不同的道路,刻意強大自己、成為精英,追求實力,用來向源堂證明,自己不是一個任人擺佈的東西,但這樣的努力,最後卻淪落成這般狼狽的模樣,彆說冇法在源堂·法雷爾麵前揚眉吐氣,甚至連他的手下都打不過,儘管是敗在圍攻、奇襲之下,不過,對自尊心的打擊還是……
冷翎蘭認為,源堂這麼做是為了折辱她,但我卻不這麼想。變態老爸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冷翎蘭對他而言連根毛都不如,哪有可能特彆把人找來折辱冷翎蘭的這個想法,恐怕是太過看得起自己了。
但變態老爸找冷翎蘭會麵是事實,既然不是為了嘲笑,肯定就有彆的理由,所以在冷笑之後,變態老爸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想變強嗎』
以這句話為開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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