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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宴設在安王府後花園。
每個宴席旁都置了冰塊。
隻是正值暑熱,柳詩語額頭還是不住地溢位薄汗。
我跟在身旁,比貼身丫鬟還及時,一次次遞上香帕。
惹得不少好事的貴女命婦們頻頻側目,交耳低語。
這三日我伏小做低,做足了軟弱模樣。
就連蕭塵烈都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柳詩語的親妹妹。
此刻,我在柳詩語心中已毫無威脅。
她自然想不到,我為她擦汗的帕子在藏紅花水中足足泡了三天三夜,又拿熏香蓋了氣味。
以柳詩語的身份,那些貴女命婦們本是瞧不上的,奈何這幾日京中八卦瘋傳。
比起安王妃,我和柳詩語更像是主角。
一曲過後,安王妃端起酒杯,正欲開口。
「嘶......」
柳詩語忽地臉色一白,兩手緊緊捂住小腹。
「姐姐這是怎麼了,來人,快去請大夫!」
我急得抹淚大喊,下一刻,柳詩語卻強撐著握住我的手。
「不......不用,我隻是最近太累,一時有些頭暈,回府歇歇便好。」
她當然不敢請大夫,一摸脈象,懷孕的月份不就暴露了?
畢竟全京城都知道,柳詩語是清清白白地進了將軍府。
她這人,最在意的便是名聲。
「可是頭暈怎麼會捂住肚子,莫非飯菜有毒?」
我像是無心地脫口而出,柳詩語臉色立馬變了,其餘人更是像見了怪物一般,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舉著酒杯的安王妃冷笑一聲,「喚府醫,謀害官眷的帽子,我們安王府可擔不起。」
話音落地,柳詩語像是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拉著我跪下。
「我家妹妹不懂事,請娘娘恕罪。」
「臣婦這就帶她回府,免得掃了娘娘和諸位的雅興。」
遲了。
柳詩語剛拉我起身,就有兩個嬤嬤一左一右將我們摁回到座位上。
怔愣的工夫,府醫的手已搭在詩語脈上。
她還想抽手,可安王妃目光淩厲地掃過來,兩個嬤嬤登時又加了幾分力道。
柳詩語渾身一抖怔在原地,再也動彈不得。
「恭喜夫人,您腹中已有兩個月身孕了。」
「方纔應該是著了涼,纔會腹痛,待老夫開些安胎......」
府醫納悶地抬頭:「咦,夫人怎麼出了這些汗......」
「噗嗤!」
不知哪位貴人笑出了聲,場麵頓時有些失控。
「入府不到一個月,竟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