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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一番急火攻心之下，蕭塵烈後背徹底爛了。
膿水混著血水，熏得人頭暈。
他連著幾日高熱不退，連宮中禦醫都說時日無多。
下人來來往往都掩著鼻子，隻有我毫不嫌棄，日日衣不解帶照顧。
蕭塵烈感動得不行，一股腦將家底全托付給我。
我一高興，又在他昏睡時多往傷口上灑了些金汁。
反正都已經這麼臭了，也不用擔心有人聞出來。
這日，蕭塵烈迴光返照般穿戴整齊，說要帶我出去透透風。
也好。
是時候清賬了。
馬車上，蕭塵烈絮絮叨叨，說著他與兄長的相遇，說昔日他在戰場上的風姿。
「噁心。」
「什麼？」
蕭塵烈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說......你讓我覺得噁心。」
他怔愣住。
馬車也在一處燒成灰燼的小院停下。
我掀開車簾，問他看看這裡熟悉不熟悉。
蕭塵烈茫然地搖搖頭。
「忘了？」
「你居然忘了。」
我突然捂嘴大笑, 笑到眼裡滿是淚水，才死死抓住他的雙臂。
「柳詩語繡球招親那晚, 就是在這, 你為和她苟合, 殺死了我兄長。」
我大吼：「你差點就聽到他喊你名字了。」
「可你的劍太快了！」
蕭塵烈雙眸猛睜，嘔出一口血, 從馬車上跌下來。
我知道, 他想起來了。
蕭塵烈用儘全力，渾身顫抖地伏跪在我腳下。
「我是真不知道那是你兄長, 怎麼會那麼巧......」
「對不起......」
不是我兄長就可以殺了嗎？
他視人命如草芥, 殊不知草芥也能送他下地獄！
我利落地從從懷中取出匕首，捅進他心口，狠狠絞碎。
「還記得被你害死的兩個無辜外鄉人嗎？」
「你對不起的不止我一個。」
張媽媽找到了二人的親人, 那晚散播謠言的, 今天駕車的都是。
「哦，對了，還有柳詩語腹中的孩子，確確事實是你的骨肉！」
「她清清白白跟了你，可惜呀, 你不信她。」
蕭塵烈的眸子陡然瞪大，死不瞑目。
馬車跌下懸崖時，兩個外鄉人帶著我, 拉著一具毀容的屍身送到官府。
「此賊搶劫殺人，我們路過時已晚，隻救下了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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