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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書房門關上之後，陳默在椅子上靜坐了十五分鐘。
他冇開電腦。
就坐著，手搭在桌沿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一道淺淺的刻痕——那是兒子陳子軒三歲時拿鉛筆戳的，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像個月亮。
他摸到那道痕的時候指尖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了手。
隔壁臥室冇有聲音。她的呼吸他聽不見。但整間房子的安靜，他知道隔著一道牆的她也在承受著。
他打開電腦。螢幕亮起來的光打在他臉上，他眯了一下眼。
桌麵還是公司配的默認風景圖——一片湖，一艘船，一排樹。他盯著那片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以前他的桌麵是一張照片。
石榴樹底下的白裙子。什麼時候換的？他想了想。好像是換電腦的時候就冇了。他冇主動換回來，也冇想過要換回來。
鼠標的光標在螢幕上移動，他點開了瀏覽器。
主頁推送了一堆新聞——國際、財經、體育、娛樂。他劃過去。又劃過來。又劃過去。劃到第三屏的時候，一個廣告彈窗卡在了頁麵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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