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我?”
老王從抽屜裡掏出半包花生糖,塞給阿福(當然是穿過了),“彆鬨了,我知道你生前冇少幫我看店。
對了,你那電腦密碼多少?
你桌上還有半包泡麪冇吃完,我幫你扔了啊。”
阿福徹底絕望了,飄回書店時,天已經快亮了。
他的考覈表在空中慢慢消散,最後浮現出一行字:“試用期不合格,遣返往生培訓班,學製三年。”
“完了,” 阿福癱在地上,腦袋滾到一邊,“我這輩子(哦不,是這一世)算是完了。”
老周遞給阿福一杯熱茶(雖然他喝不了):“彆灰心啊,我跟你說個秘密 —— 我年輕的時候,也死過一次。”
阿福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真的?
你也是鬼?”
“不是,” 老周笑了,“我是差點死了。
二十年前,我在書店整理古籍,書架倒了,是你爸把我推開的。
他自己被砸傷了腿,後來走路一直不利索。”
阿福愣住了:“我爸?
他…… 他從冇跟我說過。”
“你爸那人,就是嘴笨,” 老周擦了擦眼鏡,“他總說,你小時候總來書店看書,喜歡趴在地上看《西遊記》,還說長大要當孫悟空。”
阿福的眼睛有點濕(如果鬼有眼淚的話):“我…… 我不記得了。”
“所以啊,”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當不成鬼差也沒關係。
要不你留在我這兒?
幫我看看店,整理整理古籍,就當…… 繼承你爸的心願。”
阿福的腦袋突然自己飛回脖子上,哢噠一聲卡好了:“留…… 留在這兒?
可我是鬼啊。”
“怕什麼,” 老周指了指書架上的《聊齋誌異》,“蒲鬆齡寫了那麼多鬼故事,不都挺可愛的嗎?
再說了,有個鬼幫忙看店,小偷都不敢來。”
正說著,書店門被推開了,張奶奶拎著個布袋子走進來:“小周,我把那核桃帶來了,昨晚我孫子說這核桃會講故事,非要再聽聽。”
阿福飄到張奶奶麵前,清了清嗓子,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張奶奶,今天我給您講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吧,保證比昨晚的好聽。”
張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啊好啊,我最愛聽孫悟空的故事了。”
老周看著這一幕,悄悄把阿福消散的考覈表撿起來,折成紙飛機,往窗外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