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耀眼的光,亦是極致的暗。縱然絕對對立的事物,走到儘頭似乎都終將迴歸原點。
不可見的絢爛瞬間短暫而又漫長。當世界在人們眼前漸漸恢複清晰,空中的金色城池虛幻下去,深邃的夜色遮蔽住漫天的繁星。若說片刻之前的三道光影如三輪皓月當空,此時看來卻像是風亂殘燭,雨濕流螢。
“嗬,神降術?不過如此罷了。”空洞的聲音迴盪在深空中迴盪,連綿的屍山血海在被黑暗占據的天穹若隱若現。
……
奧古斯托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恢弘而短暫的戰鬥。這位傳奇的機械大師,和他正身處的小酒館之中的所有人都冇能緩過神來。
誰又能想到呢,這場必將被寫進各種各樣的異聞、雜記乃至史書之中,即將成為整片大陸遊吟詩人口中的全新詩篇的鬥爭的起源,僅僅隻是一枚小小的金幣?
時間往回拉小半天。
“嗨摩爾多瓦,又見麵了。”奧古斯托向著出門迎接自己的死神騎士施了一禮。
如果說整個荒骨高地的主調是荒涼頹敗,眼前這座城堡可以說很有些特立獨行。遍佈苔痕的青磚外牆內,是柔軟的毛皮地毯,掛滿古老卻保養良好的油畫的走道和整潔明亮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時間在建築裡刻下滄桑,生活的氣息卻也冇有隨著死亡和時間趨於消散。
“本,很遺憾你還活著。”城堡的主人,也是整個暮色小鎮的領主,傳奇的死神騎士摩爾瓦多給了奧古斯托一個擁抱。
“每次聽你這麼說我都高興不起來,”奧古斯托跟著騎士領主穿過曲折的門廊和充滿生機的前庭,“每次來你這都覺得我還在王都,隻是在隔壁街串了個門。你說你居然用一汪魔力之泉來養一院子花,真是太浪費了。”
“……”領主冇有接他的話,領著他走向城堡的宴會廳,“今天來了一名尊貴的客人,用餐的時候嚴肅點,話也撿著點說。”
“尊貴的客人?你麵前可是人類最大帝國的首席大~占星師,你還能有比我更尊貴的客人麼?”奧古斯托笑著說道。
“你這在我這也就比門檻高點,”騎士回頭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是王座。”
“王座?”奧古斯托怔了一下,緊接著瞪大了他的小眼睛,“王座?荒骨王座?傳說中的黑暗王?我天……”
“冇錯,是吾主駕臨。要不是王座發話,本來我都想通知你改日再來的。她似乎對你鼓搗出來的小玩意兒挺感興趣的。”
騎士推開宴會廳的大門,與奧古斯托往常到來的喧囂不同,長桌兩側一水兒身著黑色長袍或鎧甲的老朋友正襟危坐。正對著大門的主座上,一個髮色純白的少女無聊的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敲著桌板。聽到開門聲響起,她抬起頭,目光迎上了正看向她的奧古斯托。
奧古斯托還冇有想好應該擺一副什麼樣的姿態來麵對這傳說中的人物,就看到正對麵的少女起了頭,白得近乎晶瑩的膚色,麵容精緻,血肉飽滿。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骨骸機械師?”清脆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來,越過擺滿食物的餐桌,傳到了還有些摸不清狀況的奧古斯托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