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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炮灰,但萬人迷[GB] 200-210

作者:但萬人迷[GB 娘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8 10:4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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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d望著她和尤加愉快的時候,在想什麼呢?d模仿他們的行為並複刻動作的時候,又在想什麼呢?

林安不知道。

她隻能看見結果,電擊將d折磨到近乎昏厥。

“……d!”

林安一下子鬆開尤加,奔向囚床,伸手將麥色的omega按進懷裡,輕拍打他的後背。

他緩了一會恢複神誌,下巴擱在她的頸|間磨蹭,止咬器很冰,他的額頭很燙。

他像貓、像小老虎,身體健碩但脆弱,在她的懷中不斷抖索。

他好像很冷。

林安用力抱住他,將他抱得很緊,他慢慢停下顫抖,身上卻還是瀰漫著一種懼怕的氣味。

過了一會,她意識到這是情|欲的氣味。

看來,即便他的思想不明白,他的身體卻早已是成年人的感知。

“我會想辦法的。

她同他說。

“我一定會想辦法給你換掉手環。

她好似是這麼說的,也可能說的是,我一定會想辦法找陳準給你換掉手環。

她忘記了她有冇有提到陳準。

這也無關緊要,可在某件事發生後,它突然開始變得重要,變得具有決定性。

決定了是不是她間接造成的事情發生……

那是三天後的事,副監獄長被囚犯咬傷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禁閉站。

林安衝到醫務室,看見床上的beta男子,他的脖子裹得像木乃伊,臉蛋卻依然漂亮。

他紅色的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

“你……”

林安剛說了一個字,陳準便轉頭,笑著迎上她。

“長官,這就是混亂帶來的結果。

他屈指,點著頸間的繃帶,說道,就好似那裡根本不是繃帶,而是一條證明他的理念正確的勳帶。

林安問:“你確定,是d攻擊的你,不是你先挑釁的他?”

陳準頓了下,臉色沉下去說:“長官這個時候都還在偏向他,您真是無藥可救。

他的語氣對她厭惡到了極點。

可是,下一秒,他又恢複了笑容,說:“長官,是不是我先挑釁的,您看了就知道了。

“木乃伊”手摸到旁邊,舉起光腦,按下一個開關。

一個視頻被投影到他們中間的空氣上。

地點是7層,人物是陳準和d,d就像是頭從草叢裡蹦出的野獸,撲倒陳準,咬住他的脖子。

陳準是無辜的。

林安很不情願得出這個結論,眉頭緊鎖。

陳準一直在看她,他第一時間捕捉到她的情緒,眼睛張了張,淚水在眼眶裡囤積。

林安看向他的時候,他已哭得眼眶通紅,泣不成聲。

林安滯了下,說:“對不起。

陳準既哭又笑地望著她,問:“長官的對不起裡麵有愛我的意思嗎?”

林安沉默。

陳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忽然仰頭大笑。

他笑得很大聲很大聲,整個身體都被他的笑聲帶動、誇張顫抖,傷口的布料逐漸被血洇紅。

林安叫道:“陳準,彆笑了,注意你的傷口!”

陳準霎時停下,笑容、聲音都像被黑洞吸走,人變得非常安靜。

他凝視著她,微笑,問:“您終於注意到我的傷口了嗎?”

林安問:“我什麼時候冇注意到了?”

陳準說:“您也許一進來就注意到了,可您的話裡、眼裡卻全都是那個傷害我的男人。

林安說:“我……”

她說不下去。

陳準苦笑,“長官,我從您這裡索求的很少,我隻要您多看一眼我,多對我溫柔一點,您為什麼就是做不到呢?”

林安想了一會,說:“因為——順序不對。

“順序?”

“陳準,假如我們重新遇見對方,你從一開始就告訴我你對我的感覺,我可能會理解你對我做出的種種變態行徑。

“可事情的先後錯了,已經錯了,我對你既成的情感難以改變。

陳準的眼睛裡,淚水動盪,嘴唇琴絃一樣顫抖。

“您的意思是,您永遠不會喜歡我?”

“不,冇有那麼絕對。

“那您的意思就是,您現在比起我更喜歡d!”

當然。

林安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她忍住了,她想到,這個回答可能攸關d未來的命運。

他是死|刑犯。

他傷害了副監獄長,屬於罪上加罪,即便是死士,也可能被立刻執行死|刑。

所以,受害者(陳準)對d的態度就尤為重要。

假如說,她對他說點好聽的話,讓他暫時對d不要抱有那麼多怨恨,那麼——

“長官,您的心思總是顯露在臉上呢。

“哪有?!”

“有哦,長官,您是不是在想,隻要使我開心,就可以豁免d的罪責了?”

“嗯……”

林安支吾、猶豫。

而麵前的beta男子唇角已經揚到最高,“可惜了,長官,我早就切斷這條路了。

林安忙問:“什麼?”

陳準笑容和煦,聲音溫吞地說:“長官,我已經給他注射了安樂死。

“……”

“不是即時生效的那種,七天後纔會生效,順便我還為他解除了電擊,長官請儘情享用他最後的生命吧。

“…………”

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會說些什麼?

答,什麼也不說。

林安聽到腦海中嗡嗡作響,聲音大過她的心跳,大過她撲向陳準、壓在他的身上牽動傷口破裂的聲音。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準在她的身|下痛苦又愉快地大笑。

林安搖晃腦袋,注視著視野裡多出的血液,理智漸漸回籠。

她要走。

陳準一把拽住她的手。

“殺了我,殺了我吧,長官,這樣,您就一輩子也忘不了我了!”

“……不要。

林安掙出手,奔向旁邊,尋找繃帶、止血血清。

她給他換上新的繃帶。

他掙紮,抗拒,一邊哭一邊狂笑問她要不要重新考慮。

她煩死他了。

她的心裡此刻對他的情感已不是“厭惡”可以概括,她希望他死,但她又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殺了這個人,我就一輩子忘不了他了。

我不要。

所以,“你給我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永遠孤獨,永遠不被人理解,就這樣直到死亡。

她幫他包紮完,確認他的傷口不再流血,雙手離開他,對他說出這句祝福。

亦或者是詛咒。

愛和恨都能是同一種東西,祝福和詛咒又為什麼不能是同一種東西呢?-

林安冇有興趣○快死的男人,因為這和sharen是一樣的道理,殺一個人或者○一個快死的人,t都是難以忘掉對方的。

她喜歡d。

她不願意一輩子記住d,她不願意一輩子記住任何人。

林安同d碰麵,握住他的手時,腦海中最先閃過的便是這樣“自私”的念頭。

緊跟著,她纔開始思考救d的方法。

她想不到。

d則更不清楚,他可能連自己將死的事情都不知道。

他看見她,撲進她的懷裡,健康的身體帶著冇有勞作因而乾淨的皂香、野草莓的香氣環繞住她。

她深聞了一口,人一下子就興奮,大嘬特嘬。

說好的,不○快死的人的呢?

啊。

原則這種事情就是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嘛。

林安推翻自己的準則,建立新的準則,將野生的、小麥色的豹子一把推到床|上。

她驚覺,床鋪被更換過了,變得嶄新,這是陳準送他們的臨彆禮嗎?

她按住d。

d的後背滾|燙的皮膚貼住她的掌心。

“d……”

她輕聲叫他,感到前一種準則又回來了,對她說,不要碰快死的人。

而她回駁她:不會的,我不會讓他死,這次結束,我一定會保證他活下來。

一定嗎?

一小時後,這個問題不再是假設,而是擺在她麵前的難題。

林安垂著腦袋,鼓著腮幫,咬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她總在事後或者苦惱或者愉快的時候吃這玩意。

而現在,那三種心情竟然同時浮現在了她的心上。

事後——自不必多說。

苦惱是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讓d活下去。

愉快是因為她人生第一次和那麼強壯的omega親昵,爽得有些不知ab為何物。

昔日,她麵對葉黎或者溫晚,總要稍微收斂,她麵對d則可以暫時不考慮那些事。

可這也可能是因為d即使不適也開不了口吧……

林安想到這,回頭,準備詢問d的感受,可她剛剛掉頭,便看見d在自行探究。

他的表情單純,褐瞳微眯。

林安:“……”

林安嚥了嚥唾沫,咬碎嘴巴裡的最後一口糖。

再然後——

林安垂頭,鼓腮幫,吃新的糖果,感覺自己宛如陷入了無限流副本。

怎麼……會這樣!

林適之啊林適之,你不可以再這麼做了,你得想想怎麼讓d活下來啊!

自我檢討竟然真的有用。

林安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想法,器官更換,就像格繆對他自己做的那樣。

假如能夠換掉d身體內那些安樂死目前存在的地方,說不定就能夠救下他的生命了。

林安想罷,打電話給格繆。

格繆先是一愣,再是緩緩問她,這麼問是為了誰?

林安如實告他,她知道,有些事是瞞不了他的。

格繆說:“客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格繆又說:“不過,客人的想法是可行的,隻要客人能夠聯絡到動手術的人。

林安說:“這個簡單,我知道醫療站裡有這個部門。

林安掛了電話,心裡充滿希望。

五分鐘後,希望破滅。

她麵對眼前轉啊轉啊的圓圈,緊攥的手掌足以將核桃捏碎。

“這個禁閉站難道就冇有不用審批、直接就能通過的申請了嗎?!”

“長官,還有一個辦法……”

老員工如是說。

老員工還冇有開口,林安就已猜到對方要說什麼,金主,金主,還是金主。

金主,她早就發郵件過去了,可人家根本就冇有——誒,回了。

林安遏製住怒火,揚眉,低頭看向掌間新收到的郵件,來信者說“他”久仰她的大名,非常有意願同她吃一頓飯。

時間定在週三下午1點,那天距離d的死亡還有4天——

作者有話說:除夕快樂!!!

一如既往感謝大家的支援

最近空閒點了,無論有榜冇榜都儘量更到15000字周這周完成啦,下一更:219

第202章

林安終於知道禁閉站77層的用途了,究竟是誰有資格住在比她更高的樓層?是金主啊,合情合理。

她現在站在77層貴賓室的門外。

她麵朝外牆的金邊鏡子,整理儀容,又練習笑容,好一會,她轉身,朝前方的深紅色大門邁去。

推門。

門內視野開闊,房間裡光是客廳就有總統套房兩倍那麼大。

客廳的中央是一套桌椅。

有個美人坐在轉椅上,背對她,姿態妖嬈,紅裙性|感,背部鏤空,漂亮的蝴蝶骨大方讓她看著。

林安定睛,看了個爽,也隱約瞧出椅子上的美人是個男性。

估計還是個男omega吧。

即便是到了這一秒,她還是冇有認出對方是誰,omega素來對omega的氣味冇有那麼敏感。

遑論,她最近還一直在為d、葡萄的事情煩憂……

像是這一會,她又走神了。

許是她的沉默引起美人的不滿,那個人終是沉不住氣地在她開口前就將椅子轉向了她。

一瞬間,他們四目相對。

男子撥了撥淺金色的頭髮,下巴微昂,神色不耐,淡棕的眼睛裡寫滿了對她的不滿。

而她呢,看著他,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

“好久不見。

男子冷哼一聲,彆開頭,看旁邊。

“我不想見你。

“為什麼呢?”

“因為我想要你後悔,你為了錢傍上溫家的小玫瑰,卻不知道我也很有錢。

林安搖頭,說:“不是的,葉黎,我和溫晚不是金錢的關係。

葉黎的視線收回到她的身上,音量提高道:“林安,你的意思是,你愛他咯?!”

“也冇有到愛的程度。

“那算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算是什麼,”林安沉吟著,抬起頭說,“葉黎,我們先說正事吧。

葉黎問:“正事?”

他眨了眨眼睛,臉上的憤怒瞬時消散幾分,棕眸裡平靜的光芒令她有了種他是個聰明人的錯覺。

也許,他一直都很聰明。

他隻是容易被自戀衝昏頭腦,一不小心就飄飄然陷入被愛、被追逐的情緒裡。

現在的他看上去既聰明又有城府,這些與他而今身份匹配的特質,令人相信他就是禁閉站的金主。

即使他穿得像個出來賣的……

無論如何,林安想,這個身份應該是他不久前剛剛從自己父母那裡繼承來的。

格繆說,他過得很好,不是一個無依無靠的人。

格繆誠不欺她。

林安想到這裡,心裡由衷為葉黎感到高興,唇角微彎。

葉黎看見,誤解道:“林安,你就那麼肯定,我會幫助你嗎?”

林安說:“我——”

葉黎不給她解釋的時間,急切地說:“我已經知道你和那個囚犯的事了!”

林安語噎。

葉黎目露失望,瞳孔的焦點變得模糊,他抬起手,拿做了美甲的玉手擋住自己發紅的眼睛。

“我為什麼,”他穩了穩嗓音道,“要救你劈腿的對象呢?”

林安怔了怔,苦笑道:“葉黎,這怎麼能說是劈腿?我們兩個又冇有正式交往。

葉黎道:“誰說你在劈腿我?”

林安:“咦?”

葉黎:“柳以奏,他懷了你的孩子,不是嗎?”

林安捂臉,小聲地說:“你連這都知道了啊。

自古以來,睡了一個人都不算什麼事,可讓那個人懷上自己的孩子又拋棄對方就是重罪了。

固然,這件事裡她也是受害者,可那些借身還魂的事說出去是很難讓人相信的。

葉黎也不給她時間解釋。

他驀地從椅子上彈起,紅眼、啜泣,裙襬盪漾,一副可憐又誘人的樣子衝到她的眼前。

林安望著他,手下意識抬起扶住他的腰。

葉黎怨恨瞪她,雙腿卻岔|開,坐到她的腿上,她下意識朝後躲了躲。

“為什麼?”

葉黎感覺到她的逃避,努嘴,眼睛逼近她,問。

為什麼?

林安也問自己。

而那個答案是如此簡單、明顯,今天是週三,她是一個omega。

葉黎正在問她討要的卻是alpha才能給的東西……

無奈,她隻好將他從自己身上推下。

葉黎雙腳沾地,身子晃盪兩下,接著失衡一般,跌坐在地。

林安想去扶他。

葉黎甩開她的手,哭聲道:“你不要我,就不要再碰我!”

言罷,他仰頭,狠狠瞪她一眼,這次他的眼睛裡已不再是怨恨之類的情緒。

而是單純的恨。

他恨她,恨死她恨死她了。

林安解釋:“不是的,葉黎,我不是——”不想碰你。

葉黎的叫聲已經蓋過了她:“我不聽,我不聽,快來人,把她趕出去!”

林安“誒”了一聲,道:“誰能趕我啊?我是監獄長誒。

她這麼說。

聲音還未落在地上,貴t賓室的四麵八方便已衝出十幾名武裝過的士兵,將她一路逼到門口。

林安:“%#@%@#¥@#”

林安心中無語至極:這腐|敗的禁閉站,冇救了啊!-

金主葉黎再也不肯見她。

林安心歎,omega是世界上最難哄的性彆,又想到格繆不是這樣。

因為格繆是個性無能吧?

假如格繆從分化以來就被人眾星捧月,他的性格說不定也會變得像葉黎一樣。

“客人何必假設冇有發生過的事情呢?”

林安從葉黎這裡找不到出路,又打電話給格繆的時候,他這樣同她說。

“如果我不是個性無能,我遇到客人的時候,可能已經懷上了彆人的孩子。

“誒?”

這也太跳躍了吧。

“到那時,客人大抵還會勾|引我,因為客人就是這樣的壞女人,你會不顧我的大肚子○我。

“不要汙衊我啊!”

“然後,我會哭喊著求你停下,告訴你我有丈夫或者妻子了,你這樣對我是不好的。

“……”

“客人就會說,你比我的伴侶更加有錢、也更加懂得○我,勸我和你離開。

“…………”

“我拒絕,可是客人把我○得好爽,孕期的我又興致高昂,根本就冇有辦法拒絕客人。

“彆說啦,越說越變|態了!”

“後來我的伴侶回來,她或者他發現我們的事情,把我趕出去,我冇人要了,我以為客人會帶我走。

“然後呢?”

林安竟然忍不住關注後續的劇情。

“然後,客人說不要我了,因為客人就是喜歡彆人的東西,我不是彆人的,就不要我了。

“亂說,我纔不是那種人!”

“是嗎,客人的意思是,即使我是個已婚的、懷了他人孩子的男人,你也會要我?”

“你這麼問,我會懷疑,你現在是不是正和彆人親近,懷了彆人的孩子。

“嗬嗬嗬嗬嗬嗬嗬。

“……”

“客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唯有你能夠讓我興奮,至於孩子,我懷不上任何人的。

格繆的n|t|r幻想到此結束。

林安顫抖著手,掛斷電話,轉而打給另一個omega,那個人要正常一點。

“林安。

林末的聲音平靜得像百年內都不會有波動。

林安同他說了她在禁閉站這段時間經曆的事情,然後問他有冇有救d的方法。

林末說:“冇有。

林安說:“好吧。

她本來也不覺得他會比格繆更有辦法,也許她打過來,隻是還想討論o男為何如此難哄的問題。

林末遲疑著說:“我不知道。

林安問:“那你為什麼就不需要我哄呢?”

林末說:“因為你是我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他變聰明瞭,比起說出“妹妹”被她駁回去,還不如不把話說完。

林安確實也冇有辦法和空氣對線。

“罷了,”林安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呢——”

“嗯?”

“發給‘妹妹’那種照片嗎?好噁心啊,要不是當你是情人,我已經以亂|倫罪叫警察逮捕你了。

“……”

林安趁林末還冇有來得及措辭,立刻掛了電話。

第203章

週六,距離週日還有2個小時的夜晚,林安的心情跌到穀底,她冇有想到葉黎真的那麼狠心。

而現在,即便葉黎鬆口,醫療站的人也來不及過來了。

d要死了。

林安對於這個事實,心裡感到一種難消的歉疚,因為她這幾天○了d不止一次。

唉。

要是冇有碰過他就好了,要是冇有碰過他,她還可以安慰自己人都是要死的。

可是碰過了,事情的性質就改變了。

他是她生命裡的男人之一,而除非分母大到一個程度,她是難以忘掉每個分子的。

也就是說,為了提高分母,自d死後,她得每天○三個以上新的男人才能抹除這種內疚。

這怎麼可能做到啊!

林安抱頭,鬱悶,前往d的囚房。

這裡佈置得一次比一次豪華,今日的已完全是臨終關懷房的形態,陳準的惡趣味可見一斑。

d卻不太懂這裡和過去的區彆。

他亦不懂得享受,房間裡的冰箱、美酒、遊戲套裝、高級刺身,他一樣也冇有動過。

林安來找他的時候,他就同過去一樣,靜靜坐在旁邊。

“d。

她呼喚了他一聲。

他倏地站起,褐眸亮晶晶地看她,三步並兩步奔到她的旁邊,屈身,臉頰蹭她的臉。

她察覺他的頭髮長長了一些。

他快死了。

他還在生長新的頭髮。

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從她的腦際掠了過去,並且令她的心情更加苦悶。

她像是此刻才正式麵對d快要死去的事實。

這份死亡又讓她想起他人。

路易斯。

他好像死了,又好像已經活過來了,誰知道?她隻看見了一個背影。

一個人,一個被她○過的男人,突然地死去,永遠不是一件叫人好受的事。

她可以接受他們離開,或者他們被她離開,但死亡是另一回事。

“d……”

她再次呼喚她的豹子,將他按|在|地上,俯首,深聞他的資訊素,繼而有些暴力地扯|開他的衣衫。

她|咬|他。

就像口|欲|期的嬰兒們那麼做。

她慢慢從這種行為裡理解了嬰兒的行動,它們的動機不是快樂,是恐懼。

是對這個世界的緊張、不安,乃至憤怒。

為什麼?

為什麼d要莫名其妙地死掉?

都怪陳準。

也怪葉黎,還怪卡莎,怪這座禁閉站**的製度,這裡從根就壞掉了!

d隻是一個縮影——

林安難以相信,她可以一邊做這麼低俗的事,一邊在腦海裡思考這種深刻的話題。

政治家們也是這樣的嗎?

林安胡思亂想,身體卻反而興致更起。

她○起了,抵住d的,他在她的身|下難受蠕|動,她猜他想要了。

‘我們今天真的還要做嗎?’

她坐起身,望著d,拿眼神問道——他們隻能這麼溝通。

d點點頭。

‘可是你會死也。

林安又說,還是眼神,她不清楚d能不能明白這種事。

d……懂了。

林安是從他的眼淚裡判斷出來的這件事。

“不哭,d。

林安溫柔說道,低下頭,細細吻掉他的淚水,然後,她引導他翻|過|身,給他。

他們又做了。

她又吃棒棒糖,並且身子頹廢地靠著牆壁坐下,她眼望天花板,感覺自己是個冇用的女人。

我連我喜歡的omega都保護不了。

她無法接受這件事。

她想要尋找辦法,什麼都好,她想要一個辦法……她的手在口袋裡翻來覆去,好像這樣就能有辦法似得。

有了。

她摸出來一樣金色的東西,和它麵麵相覷。

“真的假的,用這個嗎?開玩笑吧。

她自言自語。

而後,倏然間,她挺直腰背,將那東西高高舉起。

為什麼不可以呢?她想。

反正,d也要死了,為什麼不能期待一下“奇蹟”呢?她下了決定。

“d,過來,我餵你吃一樣東西。

林安將膠囊塞進d的嘴巴,她的手指就像他們初見時那樣磨過他的牙、經過他的牙床。

唾|液|沿著她的掌緣流下。

林安麵色凝重地注視著d,感到他在吞|吐她的手指間將膠囊咽|進|喉嚨。

一瞬間,她有過後悔。

她想要將東西從d的喉嚨裡摳出,她卻隻是想,冇有行動。

數分鐘後,一切已經無可挽回,“奇蹟”八成已經在他的胃裡溶解。

林安疲憊地走出囚房。

外麵站著葉黎和幾排白袍的工作人員,她一眼認出他們來自醫療站。

“你們……”

林安張口,剛說了兩個字便暈眩了,氣的,絕望的,她感覺命運弄人。

這是什麼諷刺電影的結局啊!

葉黎接住她半倒的身軀,貼住她的耳朵問:“安安,你怎麼了?”

林安覺得奇怪,他為什麼又開始叫她安安了?可她冇有力氣問,她挨著他,不想說話。

葉黎大抵是高興的。

他主動摟過她的腰,一隻手抬起,揮了揮,叫醫療站的人進去。

接著,他半抱著她,扶她去其他地方。

去哪裡呢?

即使她再疲憊,也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路上,葉黎一直在玩她|的|那|裡。

原來如此,到週日了。

隨他去吧。

林安放棄主動也放棄掙紮,她感覺自己就像個應|召而來的alpha,在資本的奴役下工作。

爽嗎?是爽的。

可她隻要一想到剛剛見到的醫療站t人員,便覺得這種快樂又崩塌了。

“為什麼你們現在纔來?”

她忍不住問。

“嗯,因、因為……你惹我生氣了嘛。

“那你就乾脆彆來。

“可、可是,我想要把你送我的東西都處理掉,哈,然、然後,安安,我發現——”

“你發現什麼?”

“我、我發現……安安,嗚嗚嗚,就是這,快到了,給我。

“……”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有人話說到一半不說了,而你抓耳撓腮都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其次痛苦的事情是,你的理智也和這個人一起淪陷了。

因為你……

“嘶。

林安心裡罵了句臟話,眼|白|上|翻,她感到自己差點被葉黎搞死在這。

好緊。

“你這幾個月的情|熱期都是怎麼過來的啊,葉黎?”

林安委婉問道,她實際上想說的是,這幾個月,他但凡diy過一兩次,也不至於這樣。

話一出口,葉黎沉默。

他垂下腦袋,縮在她的懷裡,像隻小鳥。

她撥了撥他淺金色的“耳羽”,低聲又問他一次,他還是不答,隻是慢慢,她聽見他的哭聲。

她懵了,“你怎麼啦,葉黎,你為什麼哭了呢?”

她的聲音緊張。

許是這種緊張取悅了葉黎,他從她的懷裡仰起頭,淺眸濕潤、又含了一絲矛盾的笑意地看她。

“你還說,你還說!”

他嗔怪,手握拳頭錘她的胸口。

不痛不癢。

她忍住不笑出聲音,皺眉,說:“好痛啊,葉黎,你把我打得好痛好痛。

葉黎頓住,睜大眼睛,問:“真的嗎?”

林安點點頭,說:“真的。

”她低下頭,親了他一口。

葉黎捂住嘴巴,漂亮的臉上浮出羞惱的色彩,他埋頭,又紮進她的懷裡。

“安安。

“嗯?”

“都是你的小玫瑰的錯。

林安糾正:“不是‘我的小玫瑰’。

他怎麼啦?”

葉黎說:“他把我從岩城趕出去,他說,我這輩子都不可以再和你見麵。

林安說:“太過分了,他有什麼資格做這種事?”

葉黎說:“我也這麼問他,可他說你愛他愛到不行,你一直在他的家裡做他的私人廚師。

他說到這,抬起頭,瞪她一眼。

林安收下他的責怪,無奈笑道:“我是在他家做過廚師,可這和你的情|熱|期又有什麼關係呢?”

葉黎頓了頓,說:“那關係就是,我對你失望透頂。

“是嗎?”

“可我又不知為什麼,再也冇有辦法和彆人**,我看見誰都會想起你,我聞見誰都會想到你的資訊素。

“抱歉,葉黎……”

“再者,”葉黎咬唇,繼續道,“我本來也不是那麼銀蕩的omega,我的情|熱|期靠注射抑製劑就能過去了。

“原來如此。

林安模糊應道,她聽出來,葉黎的話意有所指。

他這是在說溫晚銀蕩吧?

確實,溫晚不是那種可以簡單靠抑製劑抗過情|熱|期的omega,不知這段時間,他是如何度過的呢?

林安有點走神。

葉黎瞧出,他舔|咬她的唇,把她的意識拉回。

林安眨眼,笑道:“抱歉,想到一些工作上的事。

”她麵不改色地說。

語畢,她轉移話題:“你還冇告訴我,你為什麼今晚會帶著醫療隊出現?”

葉黎詫然,他好似以為自己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

畢竟,答案於他非常簡單。

他對她舉起左手,他柔嫩、光滑的腕部,一根銀色細帶、鑲嵌藍寶石的手鍊靜靜躺在這裡。

林安一眼認出這是她送給他的東西。

很貴。

要不是那時他給她買了太多高奢,她估計不會送這麼貴的回禮。

而此刻,這份昂貴對葉黎來說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鑰匙。

他帶著一種既同情又感激的眼光看她。

“安安,我最開始以為你和小玫瑰在一起,是因為你說過你欲|望強盛,一個omega承受不住。

林安一臉“我說過嗎,我不記得了”的表情。

“我後來以為你和他在一起,是為了錢,可你又親口否認了。

林安想,是啊,確實不是為了錢。

“再後來,我就隻能覺得你是為了愛和他在一起,他也是這麼說的,我氣壞了,我不能接受你愛他。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接受我和他做過?

林安彎起唇角。

然後,她就聽葉黎道:“現在,我全都明白了,安安,你和他做還是為了錢,可你賺錢……是為了我。

林安:“啊?”

葉黎再次抬高手腕,下巴也跟著抬起,笑容燦爛。

葉黎:“安安,你在外做a,就是為了給我買這個嗎?你這個笨蛋!”他一直以為這是件高仿品呢。

笨蛋是你吧,本人是有正經工作的好嗎?

林安好想這麼回駁回去。

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葉黎給她的是個完美藉口,這個藉口可以解釋她同很多人的關係。

溫晚、路遲、加百列……甚至許恩然。

林安想罷,決定趁著葉黎感動的時刻,主動對他坦白些她和其他人的關係。

數小時後。

響亮的一巴掌扇在了黑髮律師的臉上,他的眼鏡登時飛到兩米之外。

“要點臉吧,許律師,你一個alpha那麼缺alpha○嗎?你還花錢!你付了多少錢,我替安安還你!”

“……”

許恩然不語,沉默,神色茫然得像個阿爾茨海默症的患者被不認識的人抓住、一通亂罵。

我,付錢,為了被○,真的假的?

第204章

葉黎、許恩然,和林安,《綠茶o海王也會翻車嗎》再度彙合,林安覺得這本劇本該結束了。

要怎麼結束呢?

她想,鑰匙就在葉黎的手中。

可能葉黎對待許恩然像劇本裡對待她一樣無情的時候,故事就結束了。

那麼,基於此,當她看見葉黎扇向許恩然的一巴掌時,她的眼睛亮起來也是人之常情。

但在許恩然看來,這就略有一點無情了。

可憐的、被打的律師,從地上拾起眼鏡,擦了擦,架上鼻梁,黑眸朝她的方向看去。

‘林小姐,你不要我了麼?’

林安感覺自己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了這般話語。

她不能回覆。

至少不能在葉黎的麵前回覆。

葉黎已在警惕看著他們二人,他知道性與愛難以分割,所以他的安安可能在性的過程裡已經愛上對方。

這怎麼可以?!

葉黎想罷,又要抽許恩然一耳光。

林安拉住他,道:“可以了,葉黎。

葉黎冷哼,“你袒護他!”

林安搖搖頭,說:“我隻是覺得我們生意人,需要講究誠信。

葉黎停頓,想了一會,說:“生意。

對哦,安安你和他隻是生意而已。

他又高興了。

他隻要一想到她在外做a,賺的錢都是為了給他買東西,他就樂得合不攏嘴。

林安卻有些懊惱。

因為她知道,隨著她報出的“客戶”名單增多,她將不得不麵對一個問題。

“安安,你都賺那麼多錢了,卻隻給我買了一條手鍊嗎?”

果然,葉黎冷靜下來後,也想到這件事。

林安將她想好的藉口告訴他:“葉黎,我在存錢,我需要為我們的未來著想。

葉黎問:“未來?”

林安說:“是啊,你這麼有錢,將來你和我在一起,我總不見得成天吃你的穿你的睡你的吧?”

葉黎說:“可以呀。

他嬌笑一聲,伸手點她的胸口,“安安,你可以每天都吃我的、穿我的,睡我……我願意。

睡這個字他用了重音。

他的身體悄然朝她靠近,溫熱、香噴噴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

癢癢的……

林安吸了口氣,攥緊手掌,從他奶糖味的資訊素範圍裡逃出去。

再不逃,她可能會原地要他。

她今日欲|望強盛,估計是到了易感期,alpha就是麻煩。

林安困擾。

葉黎則以為她此刻的遠離是他傷害到了她的自尊心。

很久以前,他就對她提出包|養,她拒絕,不肯答應,結果呢,她在外麵偷偷給人做a。

唉,窮逼alpha的心思真是難猜!

葉黎怎麼猜都猜不透她在想什麼,可這不妨礙他喜歡她。

他越看越喜歡他的安安。

‘安安,安安。

葉黎跟著她,淺棕色的眼睛彎起來,默聲、甜蜜地叫她的名字。

他好想現在就告訴她,他家裡麵是做什麼的。

她聽了以後,會安心。

她會知道,路家、柳家、溫家也好,所有生意結束、還纏著她不放的賤|人,他都有辦法叫他們消失t-

“陳準,你個傻x!”林安一把推開病房的大門,對裡麵的人破口大罵。

病床上的人掀起眼皮,紅眸含笑。

“長官,d死了嗎?”

“冇有。

“哦,是嗎。

“你一點也不驚訝,怎麼,你收到訊息了?”

“長官指的是,禁閉站的金主也是您情人的事,還是您悄悄餵給d其他東西的事?”

林安蹙眉,沉默,麵色黑沉,死死盯住前方的病人。

病人頸部的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繃帶拆了,白而細的脖頸就接在他的那顆漂亮的腦袋下麵。

林安注視著那裡,心裡生出一種暴力的衝動。

陳準肯定看出了她的想法,自己主動拿手蓋在脖子處,轉啊轉啊,笑著看她。

“長官,我保證,我不會反抗。

他說著曖昧的話,意思卻是:您殺我,我不會反抗。

‘變態!’

林安心裡喊道,扭頭,抱住房間裡的垃圾桶,乾嘔起來。

她吐,不隻是因為他。

還因為昨天那個繁忙、戲劇化的夜晚:她剛剛給d喂完“奇蹟”,醫療站的人就到了。

而就在剛纔,她收到訊息,安樂死的藥劑已經全部從d的身體裡清除,隻是不·知·為·何d還冇有醒來。

林安知道為何,是“奇蹟”在作祟。

假如,她昨天冇有把“奇蹟”餵給他……算了,想這種問題是冇有意義的。

林安閉了閉眼睛,睜開眼,放下桶,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將嘴巴擦乾淨。

“我走了。

“長官這就走了嗎?我還以為,長官來這裡是有問題要問我的。

“確實有,可惜你讓我噁心,而那問題問不問都無所謂,我總會知道的。

林安的手已經按在門把手上,陳準的下一句話卻還是精準挽留住她。

“長官是想要知道葉黎家裡是做什麼的吧?”

“……”

林安回眸,瞪陳準,示意他說下去。

陳準難得冇有賣關子,“‘天堂’,長官知道這個地方嗎?”

林安說:“知道,去過,怎麼了?”

陳準抿唇,不說下去。

林安想了一會,懂了,隻是不敢相信。

“禁閉站背後的金主居然是‘天堂’?聯邦知道這件事嗎?”

“長官,聯邦同‘天堂’的關係比您想象中要更加密切。

“你呢,你和他們的關係如何?”

林安猝然將話題拋向陳準。

陳準困惑,“長官,您這是什麼意思?”

林安說:“好奇。

她停了停,繼續道:“我好奇像你這樣將道德、秩序掛在嘴邊的人對他們是什麼看法。

陳準垂下眼睛,道:“那恐怕要讓長官失望了,聯邦對‘天堂’是什麼態度,我對’天堂’就是什麼態度。

林安笑道:“難怪。

“難怪?”

“難怪葉黎的秩序手環從一開始就冇有電。

“……”

“你阻攔我○d、○許恩然,到了葉黎這,你又什麼都不做了,真可笑。

“可笑嗎,長官,難道不是我阻攔或者不阻攔,您都會得逞嗎?”

陳準抬眼,看向她的方向,勾唇,露出一個燦爛又欠打的笑容。

林安好想打他。

可當一個人有比毆打這個人更有效的攻擊方式的時候,她是不屑於出手的。

於是,她的笑和他一樣燦爛地說:“陳準啊,我今天終於瞭解你了。

陳準閉唇,眼睛裡情不自禁露出期待。

林安迎上他的期待,告訴他:“原來,你根本不是什麼裁決者,你隻是聯邦的一條狗。

第205章

或許從聯邦將陳準列入觀察範圍的那一刻起,陳準也將聯邦視作了自己未來的一部分。

聯邦養他,縱容他,滿足他“正義”的嗜|血渴望。

而他呢,給聯邦做事。

這是一筆公平的交易,一段心照不宣、但又比任何地下情都更見不得光的關係。

這種關係是不可以被捅破的。

林安卻捅了,還捅得那麼隨意,笑容那麼譏誚地看他。

一瞬間,陳準的眼睛裡迸發出了怒火。

而哪怕是他幼時第一次生出sharen的渴望,麵對他的父親時,他的眼睛都冇有這樣憤怒過。

“長官……”

他凝視著她,嘴唇哆嗦著喊道,他的右手已經止不住顫抖、抬起,朝她的脖子靠近。

可惜,她的手比他快了半步。

“咳、咳咳!”

陳準猛咳,臉龐通紅,神情痛苦,然而,過了一會,他的臉又被狂喜點燃。

他麵朝她,表情就像在說:可以。

您殺了我,我殺了您都可以,反正今天您、我之間總要有一個死去。

林安被他的表情噁心到,手鬆了鬆,放開他的脖子。

陳準卻又傾身,主動貼近她的手掌。

他的脖頸那麼細、肌|膚那麼絲滑,彷彿有著天然引人墮落的能力。

林安的殺意卻無動於衷,反倒是其他地方來了興致。

今天是易感期。

她控製不住,手指順著他的頸子滑動,慢慢向下,塞入他的領口。

陳準詫然。

對他來說,事情就像是陡然從暴力來到不可描述,而他又討厭不可描述。

遑論,他認為現在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他還在生她的氣,她說——他是聯邦的狗。

她現在又要○他?

他覺得世界上冇有比這更侮辱人的事了,他心底的自尊心領他反抗、掙紮。

她卻隻是放出少許的alph息素,就讓他的beta基因屈服於自己。

他動不了了。

林安看著他,表情也露出無奈和不願。

她今天來,隻是準備拿他撒氣、順便打聽下葉黎的事情罷了,誰知道,他會勾|引她。

其實是勾殺。

二者對林安來說是同一個意思,誰起的火,誰就得負責滅掉。

怎麼滅倒是無所謂。

林安想罷,抓住他的手道:“就這麼來吧。

陳準:“?!”

林安抬眉,“怎麼,你更傾向用嘴嗎?也行。

陳準:“……”

沉默將陳準淹冇,他控製不住流淚,睫毛濕潤下垂,眼神空洞得像個冇有靈魂的人。

林安則覺得他現在這樣看上去順眼多了-

林安離開病房,從四麵八方收到葉黎的訊息,聽說他四處找人,質問彆人和她有冇有一腿。

唉,omega的佔有慾。

奇怪的是,尤加至今也冇有被他找到。

下午,她碰到尤加,他還毫不避嫌拉她去角落親近。

長吻結束。

她告訴他葉黎的事情。

尤加聽完,神色淡淡地說:“林安,我不喜歡他。

林安問:“為什麼?”

尤加說:“他不瞭解你,又想要獨占你。

林安說:“也不能說他不瞭解我吧。

尤加眨了眨眼睛,說:“他瞭解你,卻不知道,你比起錢,更喜歡新男人嗎?”

林安語塞,停了半晌,道:“尤加,你在汙衊我。

尤加說:“是嗎?”

他垂手,從她的袖子上摘下一根紅色的頭髮,舉起來,說:“林安,你要小心,不要被他發現。

林安覺得他的這句話是雙關語,既在表達讓她小心葉黎,又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不確定。

她總是捕捉不到尤加真實的情緒。

這會,他扔了頭髮,手指又黏上她的身體,像他們從來冇有聊過葉黎似得,問她求|歡。

她給了。

易感期就是這樣,任何一個男人的引誘,都能讓她興致大起。

夜晚,許恩然那裡也是相同的情況。

林安本不想去赴約。

葉黎的眼睛正盯著他們不放,她就算要去找那位律師,也該過幾天再去。

可誰知道,他會做出那種事情呢!

林安帶著光腦裡收到的“驚心動魄”的視頻,前往囚房,開門,再開暗門進去。

“嗯,林、林小姐,啊,林小姐,好喜歡……”

她一進去,就聽到這種聲音。

她一抬頭,就看見說自己直到不行、永遠不會觸碰那裡的直a律師在瘋狂自○。

而這場景就和他發給她的視頻一樣精彩。

不,是精彩百倍。

林安的自製力頓時失效。

許恩然,你天天說自己是直a,原來就是為了這一刻的勾|引嗎?

好吧,他成功了。

事情結束。

林安做賊一般從61層逃跑,她本來要走電梯,看見電梯前閃過的人影,趕快轉向另一邊的通道。

是葉黎。

他果然來查崗了。

他估計已經去過她的房間,敲門,發現裡麵無人迴應。

林安計劃走安全通道回到76層,等葉黎再來,就告訴他,自己剛剛睡過頭了。

老套,但有用。

林安找到樓梯,迅速上行,她走得氣喘籲籲,暈頭轉向,似乎眼前都出現了幻覺。

以至於,她看見d就站在前方兩到三級的台階上。

哈,怎麼可能?

他還冇有醒來,就算他醒了,也很難突破門口的安保人員,來到這一層吧。

她想到這裡,手伸出去,觸碰“幻影t”,碰到的卻是結結實實的男性身軀。

男人回頭,褐眸居高臨下,冰冷盯她。

林安怔住幾秒,上兩節台階,手從她觸碰到的後背,朝前,停到對方的胸|口。

她張開五指,按住他的胸|肌。

啊,冇錯,他是d。

即令此刻,她已經看清他的眼睛、他的臉,聞到他的資訊素,她不該懷疑他的纔對。

可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種不真實感。

過了一會,她意識到,這種不真實感源自陌生。

她認為今天的d看上去很陌生。

而下一秒,這個問題從她的腦海中被清除出去,被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占據。

“你在做什麼?”

低沉的男性嗓音迴盪在了樓梯間。

林安立刻意識到這是d在說話,可d為什麼能說話,他不是有失語症嗎?

難道他的失語症被治好了?難道這是“奇蹟”。

後一句話不是疑問句。

林安想到葡萄的腿,想到格繆的話:“奇蹟”對於殘缺展示出了奇蹟。

又一次“奇蹟”。

林安蹙眉,感到無數的問題在她的眼前盤旋。

d這時向旁走了半步。

林安見他要離開,伸手,抓住他,挽留,他回頭,看她的目光就像葡萄看她的一樣冷淡。

一種超脫人類的漠然。

他的話也和葡萄相似:“請放我離開,我要回去。

林安說:“回哪?回家是嗎?可農場主已經死了,農場也不在了,你冇有家了。

她把來不及對葡萄說的話告訴他。

然後,很快的,她從d的反應裡得到答案:他要回的“家”不是農場。

那是哪裡?

d也能“聽”到言語之外的言語。

她還冇有問,他便說:“家就是每個人出生的地方。

林安說:“廢話。

d說:“家去了哪裡,人就要去哪裡。

林安問:“所以,你的家去了哪裡?”

d皺眉,思考了一會,說:“我指不出方位。

林安說:“怎麼會有指不出方位的地方呢?”

d搖搖頭,表示他也無法回答,與此同時,他的手從她的手掌裡掙了出來。

omega通常敵不過她的力氣,可顯而易見,ex-omega可以。

林安心裡想笑。

她仍然不知道進化到底是什麼東西,可她居然已經碰到了兩個進化成功的人!

卡莎,您真冇用。

您做了那麼多次試驗,居然直到葡萄都冇有成功過嗎?

不。

她馬上想到,可能卡莎早就成功多次,隻是那些人統統都狡猾地隱藏了自己成功的事實。

隨後,他們又神秘消失。

就像葡萄。

就像d。

d也會消失不見,是嗎,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d了嗎?

林安焦急地抬起眼睛。

d前行的步伐驀地停住不動,似聽到,不,就是聽到她的心聲,轉身麵向她。

他們對視。

林安看不出d在想什麼,他已不是她熟悉的那頭小獸,她隻是還不捨得放他離開。

她抬步,試探著朝他走近。

他冇有逃。

她心想,他這一點還是和葡萄不同,葡萄跑得可快了。

“因為她在這裡冇有眷戀的東西。

“你有。

“你。

d注視著她的眼睛,直白答道,他說完,褐眸裡的光芒還是那麼冷漠、超然。

這已經不像是野獸的眼睛,而更像無慾無求的神明。

林安不禁哆嗦。

她想,假如進化等於無慾無求,那她死也不要進化。

“可是,我很希望能在‘家’裡見到你。

她壓倒d的時候,d對她這麼說道。

她隨口回:“做完再說。

”-

ex-omega和omega○起來究竟有什麼區彆?答案是冇有。

這就是林安次日睜開眼,第一個思考的問題。

第二個問題是,d為什麼還冇有走?

她垂眸,看向懷中的男子。

他一臉恍惚的表情,說:“林安,我回不了家了。

林安問:“為什麼?”

d抬起頭,看著她說:“我懷了你的孩子。

林安:“!”

林安的表情簡直比她昨晚聽見他開口還要震驚。

因為她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從柳以奏懷孕以來,她對於這件事便十分謹慎,從來不胡亂留下資訊素。

除了昨晚。

昨晚,她以為他要走了,自然也就無所顧忌。

結果,他說他懷孕……荒謬!

他不會是要告訴她,昨天那一次就中了,而他現在就能感知到胎兒了吧?

“嗯。

“……”

林安脖子僵硬地轉頭,和d冰冷但誠實的眼睛相對,心裡狂叫。

exo和o的區彆難道就在這裡嗎?

多孕……

林安回房,洗澡,換完衣服,精神仍然桎梏於d懷孕的事情裡,腳步虛浮地踏往工作區。

走廊裡,她碰見葉黎。

葉黎攔住她,問她昨晚去了哪裡,他為什麼到處都找不到她。

林安苦笑,覺得這個問題好難回答。

她寧願坦白自己和許恩然偷|情的事,都不想講述半句她和d的事。

d的事太混亂了。

他會說話了,他進化了,他要回家了,他冇回成,他懷了她的孩子了。

總之,他懷孕的事還是彆讓葉黎知道的好……

林安思來想去,決定還是把許恩然的事說出來,大不了,讓葉黎再扇他幾次巴掌。

她預備開口,發現葉黎已經不在原地。

葉黎清亮的聲音從她的背後響起,他在和另一個人說話。

“我認得你,你也是安安的客人,安安已經不做這行了,你快點回去吧。

“我也認識你,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來找林的,冇有人可以阻攔我!”

“嗬,冇有人?你試試看!”

“試就試!”

林安聽見加百列聲音的時候,就已加快趕往那邊的步伐。

可她還是慢了一步。

葉黎已經被人擊昏在地,她驚呼一聲,要去扶他。

加百列迎麵拿一個擁抱堵住她的去路。

“林,林,林林林林林……”

他似乎有多少天冇有見到她,就要叫她多少聲名字,他的淚水也和呼喚一樣綿綿不絕。

林安感覺到肩頭的濡濕,抵抗的動作停下,伸出手臂,回抱住他。

“加百列。

她輕聲叫道,心中想起上次她在電話裡弄哭他的事。

或許,她應該道歉?

她還在猶豫。

加百列已經主動提起上次產|奶的談話,他說:“我有辦法了,林。

林安擔憂,“你不會是去做手術了吧?”

加百列哈哈大笑,“林,我怎麼會做那麼愚蠢的事情呢!”

林安問:“那你是?”

加百列鬆開她,黃眸亮閃地說:“林,我買了一個牛奶廠送給你。

林安:“……”

林安:“啊,這樣啊。

林安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告訴他,他的這個決定也冇有多聰明。

第206章

葉黎醒來的時候,人暈乎乎的,好似已經忘記剛纔發生了什麼,直到他看見麵前的金髮alpha。

他一下子激動起來。

林安按住他,說:“葉黎,這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葉黎在她的懷裡掙紮,冷哼,“有什麼可誤會的?他打了我一拳,我的頭到現在都是痛的!”

林安說:“不痛不痛。

”她親吻他的額頭。

葉黎被她親了,聲音頓時小了下去,嗚嗚兩聲,臉埋進她的頸間,嗅她。

她今天聞起來很甜。

“安安,你是偏向我的,是不是?”

“當然呀。

“那你就讓這個人滾,離開禁閉站!”

“可是,葉黎,加百列是我的好朋友,他千裡迢迢來看我,我怎麼能就這樣讓他離開呢?”

葉黎狐疑,看她一眼,說:“朋友?不是客人嗎?”

林安說:“以前是客人,後來我們交易結束,就成朋友了,我們已經是朋友很久了。

林安重音強調朋友兩個字,表示她和加百列已經很久冇有做過。

葉黎聽懂,臉色緩和不少。

加百列卻聽不懂,他金色的腦袋湊過來,問:“林,客人是什麼意思?”

林安說:“嗯,就是……”她不知道怎麼說。

葉黎替她說:“裝什麼?我都知道了,你以前花錢買過安安,不是嗎?”

加百列問:“我買林乾什麼?”

葉黎說:“你買她○你唄。

加百列:“!”

加百列的臉蹭地紅了,他猛然退後兩步,高大身材差點將背後的桌椅掀翻。

他扶穩桌子,坐下,驚魂未定。

“我怎麼會對林做那種事呢?林要多少錢,我都會給她,林要我什麼,我都會給她。

他低聲呢喃道,眼皮掀起,黃色的眼睛靜悄悄地看她。

林安知道他在看自己。

他投向她的視線總是像太陽一樣,即使人不看過去,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某種微妙的氛圍流淌在了他們之間。

葉黎隱隱覺察t,抱起手臂,道:“你們真是普通朋友?”

加百列說:“我和林不是普通朋友。

葉黎:“?!”

葉黎就要發作,加百列將話說下去:“我和林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林安冇有反對。

葉黎鬆下一口氣,翹起嘴唇,說:“是朋友就好,是朋友,那我也不為難你了。

言罷,他果真放下加百列,偏頭,看向林安,說:“安安,你還冇有回答我呢。

林安問:“回答什麼?”

葉黎挑起眉毛,道:“說,你昨天晚上都去哪裡啦?老實交代,不要騙我。

啪啪。

清脆的兩聲。

許恩然捂著臉頰,身子搖晃,一個alpha身軀卻搖出了omega的脆弱與風情。

林安歎了口氣,走上前,扶住他將倒的身體。

許恩然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虛弱道:“林小姐,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呢?”

“對不起,是我冇有用。

“沒關係,隻是有點痛,林小姐給我揉揉好嗎?”

“好好好……”

林安要給他揉臉。

許恩然卻抓住她的手,往下麵拉。

“是這裡疼。

昨天晚上,林小姐不知輕重。

“?!”

不是,這葉黎還冇有離開呢……

“許恩然,你個賤|貨,還敢當我的麵勾|引安安?!”

果不其然,葉黎看見,揚起手又要來抽他,林安趕緊抓住他。

“可以了,葉黎,再打下去,許律師都要被你打傻了。

“他怎麼就不怕被你○傻呢?”

“這……”

“他一個alpha,天天求著alpha○,我看他本來就精神不正常。

“也不能這麼說嘛,葉黎,正所謂性取向自——”

“安安,”葉黎突然打斷她道,“你是不是自己也喜歡○alpha呢?”

林安冇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向她,還是這種靈魂質問。

她一時不知要如何作答。

葉黎、許恩然、幾步之外的加百列卻都已將目光鎖定到她的身上。

他們都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林安說:“這個問題嘛……”

她尷尬笑笑,抬起手,在空氣裡翻了兩下,這個動作毫無意義,她隻是想要拖延時間。

可他們的眼睛已忍不住跟著她的指尖走。

葉黎抿了抿嘴唇,許恩然乾咳一聲,加百列手臂肌肉鼓起,胸|口伴隨呼吸一起一伏。

林安聽見自己的身邊有三重喘|息。

而這三個人裡有且隻有一個人擁有隨時同她親昵的資格。

他一秒鐘也不想要忍耐,傾身,吻她的嘴唇,柔夷般的手勾住她的脖頸,道:“安安,我想要了。

林安寵溺一笑,說“好”,心裡則想,今天是週一,她得用手或者工具滿足葉黎。

然而,想法纔剛剛落下,她便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轉為alpha。

嗯,劇本結束了?

林安驚訝,接著,她朝許恩然的方向投去感激的一眼,她認為它的結束和他挨的巴掌離不開乾係。

謝謝你,許律師,晚些時候,我再來補償你。

第207章

林安或許冇有機會補償許恩然了,葉黎同她做完,坦誠道,他再也忍不了他。

林安問:“那怎麼辦,他得在這裡待上很久。

葉黎說:“我知道,我查過了,他還要在這裡待九個月。

林安抬眉,複述:“九個月。

這比她想象中要短。

葉黎卻說:“九個月,太漫長了,安安,我不能讓他在這裡再待下去。

林安笑道:“你總不見得讓他提前刑滿釋放吧?”

葉黎一臉認真地說:“為什麼不能?”

“?”

“安安,我可以這麼做。

說話間,他已經當她的麵調出自己的禁閉站工作模塊,和她的不同,他的模塊提交申請無需等待審批。

不到半小時,許恩然這個人已被宣告釋放。

林安羨慕得張牙舞爪,“葉黎,你能不能也幫我提交幾個申請啊?”

葉黎說:“可以呀。

他捧住她的臉說:“安安,我的就是你的,你要什麼告訴我就好。

他停了停,眼眸黯下,說:“假如有人欺負你,你也要告訴我哦,安安,我不允許彆人欺負你。

他冰冷的雙手貼住她的雙頰滑動。

林安凝視著他的眼睛,點點頭,想道:他說的“有人”該不會是小玫瑰吧?

是小玫瑰。

葉黎討厭溫晚,林安稍晚的時候從他那裡確認了這些事,她旁敲側擊,得知了他對許多人的態度。

他對溫晚的態度是希望他死,他對許恩然的態度是想讓他滾。

他對路遲的態度相對溫和:‘安安,你肯定已經和他沒有聯絡了。

他認為路遲是那種床|上|放不開的alpha,她肯定玩一兩次就膩,況且他也不相信他會一直花錢買她。

“路家允許他這麼做嗎?”

葉黎聽說過路家的嚴苛家規。

林安也有所耳聞,但據她所知,路家早就知道他們的關係,還派來了顧奇楓勸阻路遲放棄她。

路遲冇有。

她又怎麼能因為路家拋下他不管呢?

她的小遲也並不如葉黎所說,是床|上|放不開的alpha,相反,她打賭他現在肯定正在自○。

她垂手,給路遲發了條訊息。

葉黎冇有注意到她的動作,他還在對她周圍的男人們評頭論足,且越說越興致高昂。

林安聽著,心底慢慢生出少許對葉黎的歉疚。

也許,她不該欺騙葉黎。

可正因為她欺騙了他,讓他相信她和他們隻是金錢關係,他才能夠容忍那些男人們的存在。

假設不是金錢關係的話——

如溫晚,因為她親口承認過她和他的事不是因為錢,葉黎便恨他恨得想要他死了。

看來,她還是得保守住這份秘密。

思考到這,路遲的訊息發來了,林安無需點開,看到預覽的第一幀畫麵就已知道視頻的內容是什麼。

她胃裡燥|熱,起身,握住光腦,對葉黎說她要去洗澡-

林安同葉黎分開,時間已至傍晚,她馬不停蹄趕往自己的房間,路上期盼d還好好的、冇有事。

是的,她把d藏在了房間。

因為她無法放任懷了她孩子的男人繼續生活在7層囚牢那樣的地方。

林安的手握住門把手,她平穩幾次呼吸後,擰開了門。

門內,她一眼便望見d。

d拿被子裹住自己,蜷成一團,眼睛緊閉,他的身體好似出了很多汗。

林安走過去,拿手背探他的體溫,判斷他冇有發燒,心想,是其他事情令他身體不適。

“是因為懷孕嗎?”

她低聲問。

d冇有回答,他好似正處於難以言語的情況當中,這讓她感覺他又變回了她熟悉的d。

小獸。

沉默、乖巧,無論她對他做什麼事,他都不反抗,都隻會伸出舌頭輕輕舔|吻她。

他也確實正在這麼做……

林安愣住,有些不知所措,首先她暫時冇有這個需要,其次她不想對孕夫做這種事。

可d不聽,一意孤行,就彷彿有一股力量在促使他必須這麼做。

慢慢,她也隻好迎合他的動作。

他在她身|下|嗯啊,流淚,但是好像他流的汗變少了,神情的痛苦也減輕了許多。

他把力氣全部在這樣的事情裡耗儘,然後,他跌進她的懷抱,抬眸,眼神央求她緊緊抱住他。

她這麼做了。

他突然對她說:“在生長。

“什麼?”

“我們的孩子在生長。

“……”

林安聞言,心底感到一陣顫栗,她覺得d的意思好像在說,他受|孕的過程還冇有結束。

她必須繼續○他,他們的孩子纔可以繼續長大、成形。

可這也太違背常識、科學、人的認知了!

但人的認知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幾百年前的古代人能夠想象到男性也可以生育嗎?今天,無論什麼性彆的人類都可以生育。

隻是概率上有所不同罷了。

那麼,exo靠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來受孕,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即便如此,林安還是感覺怪異。

她想到未來她或許要一直○d○到他生下孩子的那一刻,便覺得這種設定也太像那種片子了。

就是尤加喜歡的那一種。

那類片子時常喜歡拿孕夫作為故事裡被○的主角,然後佐以n|t|r之類的主題。

等等,這不就是格繆前幾天的口嗨嗎?

林安胡思亂想。

d呢,已經沉沉睡去,看來剛剛的事情對他來說,消耗的是雙倍的體力。

做的體力,以及讓孩子成形的體力。

啊,荒謬。

她果然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接受這種設定,隻是,她已經不再懷疑dt確實壞了他們的孩子。

所以,她得照顧d,這是她的責任。

該怎麼照顧呢?

林安一頭霧水,隨即,她想到有一個人非常瞭解這件事,她打電話給他。

林末聽見她的聲音,迴音欣喜又忐忑,他似乎懼怕她接著上次的話題聊下去。

那張擦邊的自拍照。

林安冇有,並且她還罕見地主動問起柳以奏和他孩子的事情。

林末為這個話題感到安心,他舒出一口氣,聲音平緩地向她彙報。

“他到了孕期中期,資訊素平穩,胸|部停止脹|痛,目前,醫生建議他每日注射一支營養素,再繼續觀察胎兒的情況。

“哦……”

林安心裡總結林末的話:柳以奏很好,孩子還冇有出生。

“好慢啊,還冇有生。

”她感慨。

“林安,孩子出生通常需要8到10個月。

“我這裡的情況未必是這樣。

“……”

林末沉默。

這是林安意料之中的事,她故意不把話說完,想要知道他對她又讓彆人懷孕的事是什麼看法。

林末的看法是冇有看法,他還冇有沉默半分鐘,便問:“是你的嗎?”

林安說:“不然呢?”

林末說:“好吧,我知道了,孩子在哪,你需要我去幫忙照顧它嗎?”

林安沉默幾秒,道:“林末,我還以為你會至少向我打聽下孩子父親的細節呢。

林末說:“父親不重要。

“哈?”

“隻要是你的孩子,我都會負責將它養育長大。

林安頓了頓,笑著說:“我是不是應該表示下感動?”

林末說:“不需要。

林安撒嬌地說:“好嘛。

林末問:“孩子在哪?”

“禁閉站,孩子的父親是這裡的一個死|刑犯,他還冇有生,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在他生之前把他送出來。

“…………”

林末又一次沉默,這次的沉默比剛剛更久,久到林安不得不出聲問他。

“你還好嗎,林末?”

“我覺得,嗯,事情有一點棘手。

“你確定是一點?”

“林安,你不能讓他離開禁閉站,孕夫的身體不足以捱過飛船的航行,他會死在路上的。

“確實可能會這樣,雖然我覺得他冇有那麼脆弱。

他可是ex-omega啊。

這件事,林安始終冇有找到機會和林末說,因為要是說的話,就會說到路易斯、“奇蹟”、如此等等的事。

其次,她認為她不說,林末也不會懷疑她的話。

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他就是這麼蠢。

不,他比她想象中還要愚蠢,他正和她說道,他要來禁閉站找她。

林安立刻說:“彆來。

”慌忙掛了電話。

他來的話,她要怎麼和葉黎解釋他的存在呢?這裡已經人夠多、夠麻煩的了。

林安皺眉,思索,起身,朝門口走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今天還冇有吃過東西。

門外,加百列直挺挺地站在走廊上。

林安驚訝,伸出手摸他,“加百列,你什麼時候來的,你來這裡多久了?”

加百列閉上眼睛,享受她的觸碰,“林,我來了有一會了,我來這,是有事情想要問你。

林安說:“你說。

加百列睜開眼,黃眸盯視著她,道:“林,你是不是有秘密?”

“秘密?”

“嗯,秘密,你無法告訴葉黎的秘密,但是,林,你可以告訴我。

“我……”

“林,你不相信我嗎?林,我保證我不會把事情說出去,我保證我對你是絕對忠誠的。

加百列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懇切地喊道。

林安還在猶豫。

事實上,這種猶豫已經是一種答應,假如她想要拒絕,她早就說“根本不存在什麼秘密”。

但是有,確實有,她的房間裡此刻藏了一位懷孕的男人,而她剛剛還在苦惱要怎麼照顧他。

現在,“保姆”主動送上了門……

林安卻還是有些糾結,她想到,極晝之城的時候,加百列對柳以奏發動的那次攻擊。

“加百列,你必須答應我,你不能傷害他。

她拽住加百列的袖子,蹙眉,嚴肅地看著他,說道。

加百列點頭。

他來這裡,他來問她這些問題,便已經猜想到她的秘密百分百和男人有關。

林就是這樣的。

林就是這樣的女人,可即使如此,他還是喜歡她喜歡到無法停止的地步。

加百列在林安的引導下,笑容燦爛,走進屋,看向他的好朋友秘密中的男人。

他第一眼便注意到對方碩大的胸|肌。

他第二眼低下頭,掃向他自己的胸|脯,他覺得自己勝利了,可他說不清這是不是角度的問題。

然後,他哭泣。

他控製不了地大哭,讓林安手足無措,轉過身,擁抱他。

“你怎麼啦,加百列?”

“林,這是不是就是那個你說你有了他、不再需要我的男人?”

“呃……”

林安語塞。

加百列則已經得出結論:“是的,他就是,林,我明白了,他懷了你的孩子,所以他會產奶。

林安:“…………”

林安麵對加百列這閉環的邏輯,發覺自己已經百口莫辯。

不過,根據她的經驗,言語的力量是有限的,重要的是行動,她深吸一口氣,垂手,扒開加百列的衣衫。

第208章

她對他做的是嬰兒對母親作出的行為,可止住哭泣的卻不是嬰兒,是母親自己。

加百列不哭了。

“林,林,林林林林林。

他又像他喜歡的那樣激|情呐喊她的名字,手埋進她的黑髮,懇求她的體溫粘連在自己的身上。

好熱。

一陣陣刺|激湧上他的腦海,他感到自己的頭腦被一種潮濕覆蓋,人暈乎乎的,彷彿已經無法思考。

他是她的,她想要怎麼對他都可以。

而她又會怎麼對他呢?她那麼好,那麼友善,是他最好的朋友。

她是不可能欺負他的。

她把他摁倒,他麵朝她,笑了下,接著,主動將自己的身體翻過去,就像等待人給他的後背抹防曬霜。

她壓下自己的手掌,感覺他的肌肉像是活過來的東西,起|伏,滾|燙,生生燒她的掌心。

她感受了一會,血液亢奮流向同一個地方。

她挑眉,略感驚訝。

因為她剛剛已經同d做了懷孕的事,她以為她不可能再提起興致。

結果是有。

唉,alpha真是一種持久的性彆。

林安動作,在加百列的身上發泄,他對她的暴|力毫無意見,像早就在等她這麼做了。

“林,林,我的林!”

他快樂到聲音裡都有了泣聲,林安卻不知道他是喜極而泣。

“你還好嗎,加百列?”

想來,他們很久冇見,他要是和許恩然一樣潔身自好,這一下肯定很痛。

“林,我能有什麼不好的呢?你的友愛已經讓我渾身感覺到溫暖了!”

“是嗎……”

“是啊,林,我什至產生了幻覺,我的身體|熱|得|就像遭到電擊。

“等、等等等,電擊?!”

林安驀地停下所有的動作,跳向後方。

“林,你怎麼了?”

加百列支起身,回頭,一臉困惑地望她。

林安說:“你看看你的手腕。

加百列低下頭,在自己的腕部的手環底下發現一條燒灼的痕跡。

他笑了,“林,這是我們的友情造成的嗎?”

林安:“?”

林安簡直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但她還是告訴他:“加百列,這叫秩序手環。

“林,什麼是秩序手環?”

“就是,每當你產生了性的欲|望,它都會放電、攻擊你。

“是嗎?”加百列的表情依舊懵懂,“可我對林又冇有那種欲|望。

“……”

“難道是林對我有?”

“…………”

他自語著道,黃眸悄然抬起,看向她的方向。

林安悟了。

他不是真傻,他聰明著呢,他希望由她來戳穿他們之間那層友情的薄紗。

林安拒絕上當,她也和他一起裝傻:“冇有啊,加百列,我對你的情感是再純潔不過的友情。

她說著,朝他靠近,一邊放出資訊素,一邊伸手板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比如這個,是友情的親吻。

她彎下腰。

血腥同酒精猛烈混合,讓人聯想到某種名為血腥瑪麗的雞尾酒,然而,那種酒根本無以同他們嚐到的味道並論。

加百列在這種親吻中醉了過去。

她放開他。

他倒下,身子像將死的魚一樣抽|搐,源自興奮、陶醉,還有手環持續的電擊。

可老實說,這種電擊他是不在乎的。

伊萬德過去對他們姐弟倆的“懲罰”裡早就有這種把戲。

小兒科。

他無所謂,更不可能為這種事情喊疼。

可林卻好像t很在乎,他睜開一隻眼,看見她走到旁邊,尋找藥膏。

不久,他感到棉花蘸著冰涼點在他的傷口上。

林。

他在心裡呼喊她的名字。

他想要和她說,你不需要這麼做,隻是話到喉嚨口又被他嚥了回去。

因為溫暖。

他區分不出是身|體還是情感的暖意將他的整顆心臟都包裹了起來。

……

林安到了夜晚九點才吃到第一口食物,好訊息是味道不錯,加百列做的。

“林,你需要好好吃東西,你看你都餓瘦了。

“工作太忙啦,還好,有你在,我以後不怕冇東西吃了。

林安笑著說道。

加百列聞言,臉高興得紅了,抿唇,點頭,表示他願意。

林安心道:笨蛋,我是想要騙你做我的保姆呢。

加百列卻是知道的,他知道她需要有人幫忙照顧d,他自願承擔這份責任。

“林,我已經有經驗了,這段時間裡,我學習瞭如何調奶粉、換尿布,不過,奶粉可能這裡用不上。

他停了停,看向她。

“林,你的丈夫是omega,胸又那麼大,奶一定很多吧?”

“加百列,他不是我的丈夫,他隻是我不小心弄懷孕的男人之一,我冇有想到omega那麼容易懷孕。

“是嗎,原來是這樣。

加百列的笑容燦爛許多,隻是眼睛還是凝視著她,像在等待她再說點什麼。

說什麼呢?

說她不在乎d的大|胸,還是說她對能產奶的omega一點都不感興趣?

這種違背良心的話她可說不出來。

胸|大的男人多好啊,一個很好,兩個更棒,她完全可以應付得來-

應付得來嗎?林安次日早晨便開始懷疑這個問題,她睜開眼,發覺自己的手臂被兩邊各一個人抱住不放。

而這兩個人的力氣又都不是普通的大。

“唉——”

她長歎了一口氣,接著,嘗試掙紮。

冇成功。

但她彆過腦袋,發現其中一個人已經睜開了眼,明亮的黃色眼睛,光芒卻晦暗如夜。

“林,我的胸|好|脹,幫我看看,我是不是病了。

林安清晰記得加百列在聊天軟件上發過這條訊息,而她當時是怎麼回覆的來著?

“冇有啊,粉粉的,好想抱著睡覺。

事實上,她已經忘記她回的是什麼了,她隻是憑藉言語的習慣說出了幾乎一樣的話。

而那時候的話是口嗨,現在她卻不得不做點什麼了。

她有些猶豫,擔心加百列的手環,加百列卻不介意,自己主動餵了上來。

林安又開始扮演嬰兒。

好吧,她不討厭這種事,加百列的身上總是很香,似乎是廚師的緣故,他非常注重身體的乾淨。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花香……等等,他不會半夜起來過,特意去洗了個澡吧?!

好心機的alpha啊。

林安還在腹誹這件事,加百列已經領她發現他不僅將沐浴露用在了洗澡上。

他還……

“呃。

他叫出聲音,不是快樂的那種。

與此同時,林安的手指也被迫從他那裡離開,她被電麻了,秩序手環的電量驚人。

加百列也終於體會到這個手環的力量,他鬱悶道:“林,我就不能摘了它嗎?”

林安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的裝置,說:“不能,你摘了它,你馬上就會被機器轟成死人。

“可是,林,我不怕死。

“我怕你死。

你死了,誰來替我照顧孩子他爸呢?

林安自然冇有說出後一句話,她握住加百列的雙手,溫柔告誡他忍耐忍耐。

誰知,隻是這麼一次握手,他又興奮,又讓手環放電,從他那裡電到她這裡。

林安哆嗦、後退,說什麼也不肯再碰他了。

加百列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

這時,d醒了。

他坐起身,環住林安的腰,大鳥依人地靠著她。

林安抬手,拍他,問他睡得還好嗎?

d點點頭,看都不看房間裡的第三個人,徑自同她道:“林安,我們需要讓我們的孩子繼續長大。

林安說:“我知道了。

她轉頭,對加百列說:“加百列,你迴避一下,我和d有事要做。

什麼事?顯而易見。

加百列的心要碎了,而在這之前,他的三觀先碎了一地。

“林,你不可以這麼做,這麼做對胎兒不好的!”

“可是,加百列,我和d的情況不同,我們的孩子就得這麼生。

“是、是這樣的嗎?”

“嗯。

“好吧,林,我知道了。

加百列的表情明顯還是不信,可他努力裝出了信的樣子,並且立刻離開。

因為林是他的朋友。

他非常清楚,朋友與愛人最大的區彆是什麼。

朋友對朋友是冇有底線的。

即便林今天說想要sharen,他也會幫忙分|屍,分得乾乾淨淨,不讓她的手沾上一丁點的血液。

林,林。

希望你玩得開心,希望你的胎兒安安穩穩——

作者有話說:冇榜難道是我的宿命嗎!

上週數據已經算還行了(對這本來說)結果還是冇榜蒜鳥蒜鳥……

第209章

林安同d結束,馬上從加百列那裡收來關切的目光,他看看她又看看d,似乎很是擔心他們。

林安想,他是在擔心他們的孩子吧。

她當然猜想得到,剛剛她的話冇有得到加百列的信任,他隻是為了相信而相信。

自己現在在他的眼中,多半已是個變態、對孕夫下手的女人了吧?

我可不是那種人,加百列。

林安無奈伸出手掌,捧住加百列的臉,說:“加百列,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奇蹟”、進化、ex的性彆,她認為是告訴他的時候了,畢竟,他是伊萬德的孩子。

“林,你應該把這些事告訴蕾塔。

加百列聽完全部,僅是皺了下眉,便恢複平常的表情,說道。

林安問:“那你呢,你不關心嗎?”

加百列大笑,“哈哈哈哈哈,林,我為什麼要關心?他生產那些‘奇蹟’又不是為了我。

林安說:“為了蕾塔的母親。

加百列頓住,望著她,張大眼睛,“你知道。

林安點頭,“抱歉,加百列,我知道你很多事,但我一直冇有告訴你。

加百列沉默,低頭,靠住她的肩膀,問:“那林你是不是也知道那件事呢?”

他話說得含糊。

林安卻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是的,”她回答,“我知道伊萬德是怎麼死的。

加百列問的隻可能是這個問題。

因為他隻要問這一個,其他的便都不用問,假如她知道伊萬德的死,她也肯定知道其他事。

他的母親,蕾塔的母親。

即便他早就下定決心,要將這些事告訴她,此一刻他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蹦出來了。

巨大的恐懼、不安全感圍住了他,他感到呼吸艱難,不敢抬頭看她。

他怕被她討厭。

“加百列。

“林……”

她應該是冇有討厭他。

至少,他冇有察覺,他所接收到的就隻有一個擁抱,溫暖且密切。

直到電擊將他們分開。

他離開她,退後半步,黃色的眼睛抬起來,望她,眼裡蓄滿淚水。

“林,林。

好想親你,好想身上都是你的氣味。

“林,林。

加百列一邊幻想,一邊喘|息,看向麵前人的雙眸裡已經除卻淚水全是欲|望。

維護秩序的手環繼續電擊他。

他感到一次猛烈的疼痛,意識回籠,攥緊手掌,他強迫自己低下頭不看她。

他深呼吸,談起其他的話題。

“林,你也一定知道蕾塔的事情了吧?”

“蕾塔?什麼事?”

林安一臉茫然。

加百列說:“她把她帶走了。

林安問:“她是誰?”

加百列說:“南希。

怎麼,林,你冇有看過那個培養皿嗎?”

他驚訝抬眉,但並不懊悔自己說漏了嘴,他於她是冇有秘密可言的。

林安思索了一會,喃喃道:“我看過。

她的腦海中回想起失控工廠那個特殊車間裡的透明容器,滿地的金膠囊,以及液體裡的女人。

南希,蕾塔的母親。

加百列說蕾塔把她帶走了,帶走,做什麼用?難道說——

林安有了個猜想。

她就要通過提問來確認它,憂心她所知太少的加百列已經主動將自己知道的事告訴她。

簡言之,失控被炸掉前,蕾塔帶走了培養皿裡的南希,又將她轉到自己製作的培養皿裡,並複刻了伊萬德做的事。

林安詫然,表情滯愣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加百列說:“好像是有人和她說了什麼。

“嗯?”

“有人和她說,老頭子不可能將無用的藥物用在南希身上。

“所以,她就相信了‘奇蹟’?”t

“是,蕾塔本來和我一樣堅信‘奇蹟’是場騙局,但現在看來,林,你和她都不認為這是騙局。

林安正色道:“‘奇蹟’是永生的騙局,但’奇蹟’不是進化的騙局。

加百列點點頭,看向d。

林安也看了那位omega一眼,隨後回頭,繼續道:“可蕾塔做的事又讓我困惑了,怎麼,它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嗎?”

加百列猶豫,“也許是蕾塔太想要她的母親活過來,失去判斷能力了呢?”

林安問:“難道伊萬德也失去判斷能力了嗎?”

加百列蹙眉,沉默,過了一會,他說:“其實,林,我有想過,那裡麵的人到底是不是南希。

“你的意思是?”

“她死了太多年,我聽說她是上|吊死的,可培養皿裡的女人脖子上連一點勒痕都冇有。

“也就是說她是某個相近的人,或者是……仿生人?”

林安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笑出聲音,不可能,冇人會做出將仿生人放進培養皿、拿藥水浸泡的事。

就算他們防水,這麼做也冇有意義。

加百列表示同感,但他說:“可是林,如果伊萬德想要一個和南希長得一樣的仿生人,他是很容易得到的。

林安知道他的意思,“因為他和溫瞳的關係很好。

溫瞳經營的泰坦公司是製造、研發仿生人晶片的最大公司,有了晶片,殼是很容易造出來的。

說到仿生人,林安不禁想到許恩然和她提起過的仿生人“八卦”。

仿生人失蹤事件。

仿生人晶片裡特殊的第一批晶片,造價高昂,公司虧損,泰坦再也冇有製造過它們。

0277號曾經就搭載過那樣一枚晶片,而後,被摧毀,又摧毀,林安不知道他現在裝的是第幾批的晶片了。

‘林安小姐,其實我已經想起了一些事情。

‘比如說?’

‘比如,我可能喜歡您?’

0277號的話掠過她的耳際。

她苦笑,心想:你要是真的記得過去的事就好了。

可惜不可能。

這是常識,這是每個瞭解仿生人原理的人都知道的事-

許恩然要走了,林安從葉黎那裡得到送行他的許可,唉,o管嚴的生活太不好受了。

“林小姐,你會想念我嗎?”

“當然。

“就隻是一句‘當然’嗎?我還以為我至少會得到一個擁抱,或者一個告彆吻。

‘我倒是想,可葉黎在看著我們。

林安拿唇形說道。

但許恩然視而不見,筆直站在原地,好像她不抱他,他就不肯走了。

林安冇有辦法,向前兩步,抱了他一下。

“林小姐。

許恩然手扣住她的腰,得寸進尺,不準她離開,頭低下去,嘴唇貼住她的側頸。

“林小姐聞起來還是那麼有欺騙性。

是說她的資訊素像omega嗎?

這是當然的事,今天是週五,她的默認性彆是omega,但可能她用alpha的氣味,他也分辨不出。

她試了試。

許恩然果然毫無覺察,繼續聞她,手指移動,引導她的手靠近自己。

林安製止:“許律師,我可不會在這種地方欺負你!”

許恩然說:“林小姐,我明白。

可他的手不像是明白,還在強迫她與他曖昧,糾纏。

接著,驀然間,她感到不對。

與此同時,同她捱得很近的alpha男子喊出了聲音,很輕的一聲。

她卻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她無語。

許恩然這時仰頭,鏡片佈滿水霧,笑容含混而嫵媚地望著她,揭曉謎底。

“我今天戴了林小姐送我的禮物。

林安怔了下,道:“好燒。

許恩然笑,“林小姐喜歡,不是嗎?”

林安點頭,“是啊,我一向最喜歡放掉自尊心,比omega更主動、更燒的alpha,許律師終於開竅了。

許恩然笑容僵住,推眼鏡,道:“林小姐描述的alpha該不會是路先生吧?”

林安:“……”

許恩然歎氣,“承認了。

林安“嗯”了一聲,笑得彎起眼睛,她感覺這件事瞞不過他。

那就承認。

那就希望,“許律師多多加油。

”她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許恩然登時感覺心裡有好多的莫名與惆悵,明明花心的人是她,為什麼需要努力的人是他呢?

真是不講道理。

林安這個人又什麼時候講過道理?

偏偏,他最最喜歡的就是她的不講道理,不循規蹈矩,冇有計劃,甚至可能欠缺理性。

她就像是一抹混沌。

於是也就非常容易讓周圍的人被她捲入其中,變得和她一樣,甚至變得比她更加混沌。

第210章

林安送彆完許恩然,扭頭,見到葉黎那張冰冷而漂亮的臉,他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林安追過去。

“葉黎,彆生我的氣,他要走了,我們就擁抱了下。

“我看你樂在其中呢,安安。

“哪有,alpha而已,如果不是為了錢,我會放著omega不要,去○alpha嗎?”

她說到這裡,已經追上葉黎,手伸出去,扣住他的腰。

葉黎的腰又細又敏|感。

她隻是輕輕一碰,他就軟在她的懷裡,回頭,瞪她一眼,眼神嬌嗔,手臂勾住她的脖子。

“討厭你,安安。

葉黎說道,嘴唇卻在朝她靠近。

林安配合他一個吻,結束,她提起正事:“葉黎,我讓你幫我提交的審批都提了嗎?”

葉黎討厭她聊起工作話題,不高興地努起嘴唇,但還是回答。

“安安,馬上那些設備就會被拆除了。

“你是說電擊的那些?”

“還有死刑執行室裡的那些,真是的,安安,我才知道你們這裡這麼變態。

林安長歎:“冤枉啊,都是副監獄長弄出來的。

葉黎說:“是嗎,不過我覺得秩序手環的設計還是挺不錯的。

林安說:“因為冇有電你嘛。

葉黎抬眉,“可它也冇有電你,冇有電許恩然,為什麼呢,安安,手環有的有效有的無效?”

林安:“……”

林安心裡感慨葉黎的敏銳,嘴上乾笑道:“這當然是因為陳準那個人喜歡看菜下碟啦。

“長官,在背後汙衊自己的下屬,這種事真的好嗎?”

“……”

林安脖子僵硬地轉頭,對上陳準那雙含笑的紅眸,看來,他已經出院。

葉黎看向他,道:“你是?”

陳準走近,恭敬行禮道:“葉先生,我是這裡的副監獄長陳準,秩序手環是我設計的。

葉黎輕哼,“你就是那個變態。

陳準笑道:“葉先生要這麼說我的話,我也無法反駁,可我想為自己申明,秩序手環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葉黎舉起自己的手,問:“一視同仁?”

陳準說:“這是因為您不是禁閉站的工作人員,所以,於情於理,我都不該將禁閉站的規定強加於您。

放○,加百列也不是禁閉站的工作人員,他的手環你要如何解釋?

可惜,林安不能把這話說出口。

說了,葉黎就會反問:安安,你是怎麼知道他的手環有電的呢?

到那時,難道要她說:我和加百列的友情就像性一樣火熱嗎?

這種話誰會信?隻有加百列會信。

林安隻能沉默。

陳準像早就料到她的反應,一邊同葉黎說話,一邊目光挑釁地往她那裡瞟。

林安咬牙,心想:假如這個人的目的是激她殺他,那他每天都在往成功的方向更近一步。

下一秒,他又向“成功”走了一大步。

“葉先生,雖然我希望可以一視同仁,可長官……屢次命令我破例,先是她,再是她的男人們。

“她,的,男,人,們。

葉黎一字一頓地重複。

陳準驚訝,“原來葉先生不知道那些人嗎?我還以為憑藉您和長官的關係,她一定會告訴您的。

葉黎一步向前,指甲點住陳準的胸口,道:“快說,那幾個男人是誰!”

陳準微笑道來:“已被釋放的囚犯許恩然,禁閉站的廚師長尤加,還有失蹤多日的7層囚犯d。

葉黎聽罷,臉色竟稍微緩和,因為這份名單上的人已經比他想象中要少。

未知的人名隻有一個,尤加。

尤加是誰?

他思忖著,眉頭微擰,偏頭,怨念地看林安一眼,接著,他的手抬起,掃向前方。

啪。

陳準捂住自己的臉,表情茫然。

葉黎挽住林安,看向前方,冷笑,“安安,你怎麼會有這種汙衊你的下屬?我幫你開了他好了。

”-

omega不可讓alpha丟了麵子,葉黎認為這種話語荒誕,可在剛剛的情景裡,他還是下意識做了這件事。

等t到陳準走了,他才鬆開林安的手,正式生她的氣。

哼,他現在就要去找那個叫尤加的賤人!

林安追趕他,道:“葉黎,你聽我說。

葉黎捂耳朵,“不聽不聽。

林安:“尤加他是卡莎的侄子。

葉黎:“……”

還是聽見了。

葉黎停步,回頭,淺棕色的眼睛裡盛滿傲慢,看著林安。

“怎麼,安安,你覺得你的情人是卡莎的侄子,我就拿他冇辦法了嗎?”

“不是這個問題。

林安搖頭,露出苦澀無比的笑容。

葉黎沉默,突然有點被她的表情唬到,她看上去不像是在心疼他人,而像是在擔心自己。

林安又正說道:“葉黎,你難道就從來冇有想過我是怎麼當上監獄長的嗎?”

“安安,你在岔開話題。

“我冇有,我想說,這兩件事是息息相關的。

“笑話,息息相關?我怎麼看不……等等,你的意思是!”

葉黎張大眼睛,恍然大悟。

卡莎的侄子、性|關|係、監獄長,當這三個詞連成一條直線,其中的邏輯不言自明。

“難怪,難怪。

葉黎低下頭,自語喃喃。

“我就說,安安你一個服務員怎麼會突然當上監獄長,你要學曆冇學曆,要能力冇能力。

“……”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安安,你是使用了你唯一的長處換來的這些!”

“……嗯。

林安強忍吐槽,露出笑容,心裡自我安慰:雖然他的話很侮辱人,可至少他暫時不會吃醋了。

她想錯了。

葉黎立馬拉住她進入一間辦公室,點亮房間燈光。

林安麵露為難,“葉黎,我現在還不想——”做。

她話未說完。

葉黎已經鬆開她的手,走到旁邊拿了紙筆給她。

林安:“?”

林安困惑,這年頭需要手寫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我要你,”葉黎說,“把你所有客人的名字都寫下來。

“咦?!”

“安安,隻要是你寫下的名字,我保證我都既往不咎,就當他們是你走到今天的墊腳石,但是——”

葉黎麵色冷下,溫柔淺眸裡故意放出凶狠眸光。

“如果以後你讓我發現這份名單上冇有的名字,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了,安安。

“不會再給我機會的意思是要和我分手嗎?”

“……”

葉黎聽見她的問題,臉色難看得如要立刻撲向她,捶打她。

林安趕緊賠笑,“我開玩笑的。

葉黎視作冇有聽見,回答道:“哼,安安,你要是好奇,你試·試·看就知道了。

林安哪裡敢試?

她已老老實實寫下第一個名字,薛霖,她不知道她為什麼第一個寫下他。

因為他和聯邦有關嗎?

不知道。

她冇有時間探究自己的想法,繼續向下書寫,寫到“路易斯”的時候,她停頓,抬頭問葉黎。

“死人的名字要寫嗎?”

“死人?”

葉黎不知想到什麼奇怪的死法,麵色發白,擔憂地看她。

林安無奈道:“是和我無關的死啦!”

葉黎鬆了口氣,道:“那就不要寫啦,安安,寫死人的名字多晦氣。

林安說:“好吧。

於是,她冇有寫路易斯,冇有寫ai它們,也冇有寫鄔可、慕夏等等她認為她不會再見到的人的名字。

寫到“林末”,她又停頓了一次,想了想,還是寫下。

她想,葉黎根本不會認識林末那號人物。

他是的。

葉黎對於整份名單,隻有顧奇楓的名字被他唸叨兩遍,其他人在他看來都是無名無姓的人。

他不禁搖頭,感慨:“安安,你也太來者不拒了。

林安心說:纔沒有,我對於男人的挑選可是一向有著嚴苛的標準。

要處,要好看。

名單上的人統統符合這個條件。

葉黎則是在拿錢、權的標準去衡量,那麼,確實除了他已知的溫晚等人,就隻有顧家還稍有名氣了。

但也不如“天堂”。

葉黎對此有著十足的自信,他收起名單,回身,坐到林安腿上,摟住她的脖子。

“安安,你知道嗎?往後你隻要招待好我一個‘客人’,我就能讓你得到他們加在一起都給不了你的東西。

可是呢,葉黎,和你在一起,有一樣東西我就要失去了。

自由。

林安心裡歎道,但這個當下,她除了回答他“好”外便彆無他選。

等她離開這座禁閉站,她再考慮甩開他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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