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密集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落下來,瞬間連成一片狂暴的雨幕。
天地間一片混沌,隻剩下震耳欲聾的雨聲和狂風的呼嘯。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衝鋒衣,緊貼在皮膚上,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就是這裡了。”
陳哲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質感,與狂風驟雨的喧囂形成詭異的對比。
他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笑意也消失了,隻剩下一種**的、審視獵物的平靜。
雨水順著他冷硬的顴骨線條不斷淌下,那雙曾經盛滿柔情的眼睛,此刻在灰暗的天光下,幽深得像兩口無波的寒潭。
他彎腰,拉開那個沉重的登山包。
嘩啦一聲,包裡的東西被粗暴地傾倒在我腳邊濕滑的泥地上——登山繩盤踞如蛇,摺疊工兵鏟閃著冷硬的金屬光,厚實的黑色垃圾袋被雨水打得緊貼在地麵。
最後,是那個熟悉的小塑料瓶,在泥水裡滾了半圈,停了下來。
他彎腰拾起瓶子,擰開蓋子,倒出幾顆白色的藥片,攤在掌心,伸向我。
雨水瞬間打濕了藥片。
“乖,把它吃了。”
他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這樣……不會太痛苦。
睡一覺,願望就‘實現’了。”
他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細微、近乎扭曲的弧度,眼神像冰冷的探針,刺穿雨幕,牢牢釘在我臉上,捕捉著我每一絲可能的恐懼和崩潰。
雨點瘋狂地砸在臉上,冰冷刺骨。
我看著他掌心裡那幾顆被雨水泡得微微發脹的白色藥片,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攪。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心臟,但另一種更強烈的、近乎冷酷的清明卻占據了上風。
就是現在。
我猛地抬起頭,臉上所有的偽裝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平靜。
雨水順著我的髮梢、臉頰不斷淌下,視線有些模糊,但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掠過一絲預料之中的、帶著殘忍快意的光芒,他以為那是絕望的平靜。
“陳哲,”我的聲音穿透雨幕,異常清晰,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笑意,“你手機冇信號吧?”
他微微一怔,似乎冇料到我會問這個。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內袋裡的手機,動作帶著一絲被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