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
他頓了頓,似乎很隨意地拋出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誘餌:“我聽說,附近山裡有一口古井,特彆神奇,許願很靈的。
好多人都說,對著它許下關於‘永恒’的願望,特彆容易實現……我們去看看?”
“古井”兩個字,像兩根冰冷的鋼針,精準地刺入我的耳膜,狠狠紮進我的大腦深處。
手機螢幕上那行幽藍冰冷的字跡瞬間在眼前爆炸開來——“井底很冷,但比嫁給你暖和。”
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四肢百骸都浸泡在刺骨的冰水裡。
巨大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幾乎窒息。
我埋在他胸口的臉上,所有偽裝的嬌嗔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冰冷的僵硬和無法言喻的驚悚。
他感覺到了我身體瞬間的僵硬嗎?
“嗯?
怎麼樣?”
他稍稍鬆開我,低頭看我,眼神裡是恰到好處的期待和溫柔,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足以溺斃任何警惕,“就當是我們訂婚後的第一次小冒險?
就我們兩個人。”
我抬起頭,迎著他那雙深情的眼睛。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幾乎要破膛而出。
胃裡翻江倒海,恐懼的酸液灼燒著喉嚨。
但我知道,任何一絲猶豫或驚恐的流露,都可能提前撕碎這層危險的偽裝。
我必須比他更會演戲。
我用力眨了眨眼,將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狠狠壓下去,再抬眸時,臉上已綻開一個毫無破綻、甚至帶著點小雀躍的燦爛笑容,像驟然點燃的煙花。
“好啊!”
我的聲音清亮,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和甜蜜,主動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帶著水汽的下巴上印下一個吻,“聽起來好浪漫!
就我們倆,去許個‘永遠在一起’的願望!”
我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手指卻在他看不見的背後,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陷入皮肉,用尖銳的疼痛來維持這搖搖欲墜的偽裝。
陳哲似乎完全被我的“熱情”感染了,笑容更加舒展迷人,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滿意光芒。
他收緊手臂,將我更深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嗯,永遠。”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感,像最甜蜜的毒藥,緩緩注入我的心臟,“睡吧,我的新娘,明天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