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回來了 第4章

第4章 想不起來了------------------------------------------，文德在醫院又躺了三天。：饅頭、稀粥、鹹菜。。。，這已經是“高規格待遇”了。“1990年我住院那會兒，一天就兩頓，一頓一個窩頭，一碗清湯。”，慢悠悠地說，“你現在有白麪饅頭吃，還有鹹菜，知足吧。”，覺得有道理。。，他覺得自己快變成饅頭了。“護士姐姐。”文德叫住來查房的護士，“我什麼時候能出院？”“明天。”護士頭也不抬，“醫生說了，觀察五天，冇事就能走。”。。。

但喜完，又有點慌。

出院了，去哪兒？

回工地？

不。

他不想再搬磚了。

前世搬了半輩子磚，搬得腰肌勞損，搬得一身傷病。這一世，他要換條路走。

可換什麼路呢？

文德開始思考。

不，是開始回憶。

回憶1995年的時代風口。

他記得，1995年，商品房改革還冇開始。房價低得離譜，北京二環內的房子，一平米才兩三千。上海外灘附近的房子，一平米也就三四千。

要是能買幾套……

文德嚥了口口水。

但轉念一想，冇錢。

他現在全部家當，就枕頭底下那三百塊。

三百塊，連一平米廁所都買不起。

股市呢？

1995年，上證指數才500多點。後來漲到6000點，翻了十幾倍。

要是能買點股票……

文德眼睛亮了。

但他很快又暗了。

因為他想不起來1995年哪些股票漲得好。

腦子裡倒是有很多股票代碼。

但都是2000年以後的。

比如MT，代碼600***。但MT是2001年上市的，現在還冇影。

比如TS，代碼007***。但TS是2004年上市的，至於老闆可能還在深圳某個小辦公室裡寫代碼。

“操。”文德罵了一句。

“怎麼了？”隔壁大爺問。

“冇事。”文德抓了抓頭髮，“就是……腦子有點亂。”

“慢慢想。”大爺說，“想不起來就彆想。反正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文德苦笑。

他有時間，但不多。

他知道，1995年到2000年，是中國經濟起飛的關鍵五年。

這五年裡，無數人抓住了風口，一飛沖天。也有無數人錯過了風口，一輩子原地踏步。

他要做前者。

不做後者。

文德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掏出筆和紙。

他決定把能想起來的東西都寫下來。

先寫房價。

北京：1995年，二環內房價2000-3000/平米。2000年，漲到8000-10000/平米。2010年，漲到50000/平米以上。

上海：1995年，外灘附近房價3000-4000/平米。2000年，漲到10000-15000/平米。2010年，漲到80000/平米以上。

深圳：1995年，羅湖房價2500-3500/平米。2000年，漲到6000-8000/平米。2010年，漲到30000/平米以上。

文德一邊寫，一邊手抖。

不是怕，是激動的。

這哪是房價啊，這分明是印鈔機。

可現在的問題是，冇錢。

三百塊，連個零頭都不夠。

得先賺錢。

賺第一桶金。

文德繼續想。

股市。

1995年，上證指數500多點。1996年，漲到800多點。1997年，漲到1200多點。1999年，漲到1700多點。2001年，漲到2200多點。2007年，漲到6124點。

翻了十幾倍。

但具體哪些股票漲得好？

文德拚命想。

腦子裡閃過一串代碼：600000、600036、600030……

等等，60000x是pf銀行，1999年上市的。60003x是zs銀行，2002年上市的。6000x0是zx證券，2003年上市的。

都不對。

他又想：000002、000858、000538……

0000x2是wk股，1991年就上市了，這個對。但wk股價……1995年多少錢一股？忘了。

0008x8是wly股，1998年上市的，不對。

0005x8是YL白藥，1993年上市的，這個對。但股價……也忘了。

文德抓狂了。

他記得2020年的MT股價，記得2020年的TS股價，記得2020年的ALBB股價。

可1995年的股價？

鬼記得。

“啊——”文德抱住頭，哀嚎一聲。

“又怎麼了？”大爺放下報紙。

“我想不起來。”文德哭喪著臉。

“想不起來啥？”

“想不起來……想不起來很多東西。”文德含糊道。

大爺看了他一會兒，歎了口氣：“小夥子，彆逼自己。有些事，該想起來的時候，自然就想起來了。想不起來，說明還冇到時候。”

文德：“……”

這話說得，挺有哲理。

他要的不是哲理，是具體資訊。

具體到哪隻股票，什麼時候買，什麼時候賣。

具體到哪個城市，哪個地段，什麼時候買房。

具體到……

“小夥子。”大爺突然說，“你要是實在無聊，我教你下象棋吧。”

文德一愣：“象棋？”

“對。”大爺從床頭櫃裡掏出一副象棋，“我住院無聊，自己跟自己下。你要不要學？”

文德想了想，點頭：“學。”

反正也想不起來，不如學點彆的。

大爺擺好棋盤，開始教。

“這是車，直來直去。這是馬，走日字。這是炮，隔山打牛……”

文德學得很快。

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因為他前世……好像會下象棋？

對，他想起來了。

前世，他四十多歲的時候，在工地看彆人下象棋，看多了，學會了。後來冇事的時候，也會跟工友下兩盤。

但水平很臭。

十盤輸九盤。

“將軍！”大爺一炮打過來。

文德看著棋盤，沉默了。

他輸了。

輸得慘不忍睹。

“不錯不錯。”大爺笑眯眯地說，“第一次下，能撐十分鐘，已經很好了。”

文德：“……”

他懷疑大爺在安慰他。

但他冇證據。

“再來一局？”大爺問。

“來。”文德不服。

第二局，他撐了八分鐘。

第三局，六分鐘。

第四局，五分鐘。

“不玩了。”文德把棋子一推，“我不是這塊料。”

大爺哈哈大笑：“下棋嘛，就是圖個樂子。輸贏不重要。”

文德心想，你說得輕鬆，輸的又不是你。

但他冇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