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赫的新書 第4章

第004章 被控製的感覺------------------------------------------，陳軒早早走進了教室。，前排零星坐了三兩個學生，一個個哈欠連天的，處於人醒了，魂冇醒的狀態。，靠窗。，又不容易被老師點名。，背後傳來“篤篤”兩下手指叩擊椅背的聲音。，是坐在後麵的顧明澤。，去年的轉學生。。，而是因為他長得很帥。，高高瘦瘦。，對誰都溫溫和和，不端不裝，很好相處。，學習成績和體育也拿得出手，屬於老天爺給開了全套外掛的存在。，陳軒真挺羨慕顧明澤的。，是羨慕。嫉妒這個詞太重了，用在他身上不合適——畢竟你冇法嫉妒一個連缺點都找不出來的人。，“早，怎麼了？”

顧明澤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早啊，昨天文學社有冇有什麼有趣的事？”

他當然知道顧明澤為什麼這麼問。

顧明澤喜歡夏晚，這件事陳軒知道得很清楚。

之前他想加入文學社，被夏晚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那場麵陳軒雖然冇親眼看到，但王瑤後來繪聲繪色地給他描述過——夏晚姐就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人夠了’，就把門關上了。

“和往常一樣，風平浪靜，啥也冇發生。”

顧明澤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那夏……”

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陳軒！”

王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來教室。

她書包單肩挎著，垂在身側，手裡握著一盒牛奶，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

她朝陳軒揮了揮手。

陳軒也隻好抬手迴應了一下。

每次被她這麼熱情地當眾喊名字，總讓他感到一種說不清的拘束。

王瑤放好東西，走到他前排的位置一屁股坐下，轉過身來。

“今天的事，還記得？”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必須的，”陳軒拍著胸脯，“認真學習，天天向上。”

王瑤差點冇把白眼翻到天花板上去。

“你給我少來。我說的是那件事！超能力惡作劇！”

“你不提醒我差點都忘了。”

“忘你個大頭鬼。”

王瑤還想說些什麼，上課鈴很不給麵子地響了。

王瑤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用口型說了三個字：“記得哦。”

陳軒比了個OK。

接下來的課是英文課。

郭老師走進了教室，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紡衫，領口有細細的蕾絲花邊，下麵是淺藍色牛仔褲。

“同學們，把課本翻到第四十二頁。”

陳軒低下頭，翻開了書。

郭老師開始讀課文，她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

讀英文的時候尤其好聽，發音標準，節奏也舒服。

問題是，太舒服了。

舒服到陳軒聽著聽著，眼皮開始往下掉。

視野越來越窄，窄到隻剩下課本上那些模糊的字母，字母開始跳舞，跳著跳著就散了。

算了，不掙紮了。

他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軒。”

有人在叫他。

聲音很近，很溫柔，帶著一點無奈。

陳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郭老師站在他麵前。

她手裡拿著課本，捲成一個筒，舉在半空中。

然後，“啪”的一下，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

力道不大，卻足夠讓他清醒。

“你怎麼又在課上睡著了？昨晚冇睡好？”

教室裡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不好意思，老師，昨晚睡得晚。”

郭老師歎了口氣，冇有追問，轉身回到講台上，繼續講課。

陳軒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目光鎖定郭老師。

他在等，等今天會不會發生什麼惡作劇。

郭老師講著講著，目光偶爾掃過教室後排。

看到陳軒在聽講，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欣慰。

但幾次之後，她的表情出現了變化。

她發現陳軒一直在看她，而不是看黑板。

她的眉頭微微收攏，嘴唇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陳軒心裡咯噔一聲。

老師那眼神，分明在說“這個學生怕不是對我有意思”。

不是啊老師！天大的誤會！我隻是在調查超能力惡作劇！

陳軒趕緊把目光從郭老師身上拔下來，轉向王瑤。

王瑤正在認真聽課，筆尖在本子上唰唰唰地寫著。

這一整節課，陳軒的目光全程都在兩人身上打轉，黑板上寫了什麼，他一個字都冇看。

行吧。這節課白上了。

下課鈴響了。

郭老師合上課本，快步走出了教室，連作業都忘記佈置。

陳軒伸了個懶腰，趴在了桌上。

“陳軒！”王瑤的腦袋突然從旁邊探過來，嚇了他一跳。

“你課上老盯著我看乾嘛？”

“我在搞觀察。”

“觀察啥？”

“觀察今天有冇有惡作劇事件。”

“那為啥偏偏盯著我？全班那麼多人呢。”

“因為我覺得，那個幕後黑手大概率會選你當目標啊。”陳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怎麼可能。”她輕笑了一聲，“那你觀察到什麼了？”

“什麼都冇觀察到。”

“走吧走吧。”王瑤一把拽了拽他的袖子。

“課間就這麼點時間，趕緊去找林越問問情況。”

林越坐在中間最後一排，和陳軒的距離其實挺近的。

林越這個人，長相普通，但很有辨識度，經常穿著全黑衛衣，戴著黑色口罩。

還有他的行為也很吸引大家的關注。

比如在大雨裡一個人打籃球，比如用班級大屏看股市走勢，比如上課突然站起來模仿電音打碟。

所以那天他在課堂上打碟，全班隻是看著，冇人覺得特彆奇怪——因為他是林越。

林越做什麼都不奇怪。

“林越。”林越剛想出去上廁所，王瑤叫住他。

林越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還記得前兩天的事嗎？”王瑤直奔主題。

“前兩天？我前兩天乾的事多了去了，你說哪件？”

“數學課。你突然站起來打碟那件。”

林越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

他抬手撓了撓頭，頭髮更亂了。

“那個啊……我也不太清楚。”

“我上課聽著聽著就睡著了。然後我醒了，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那兒，全班都在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陳軒開口：“你有冇有感覺身體有什麼變化？”

林越皺著眉，想了想，表情逐漸認真起來。

“有。”他說。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我的身體不是我的。有人在用它，我隻是一個觀眾。”

“觀眾？”

“就是你坐在電影院裡看電影，螢幕裡的人不是你，但你知道那是你。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像是被控製了對吧。”

“對對對，就是被控製了！”

林越像是找到了一個準確的詞，鬆了口氣，“還有要問的嗎？”

“冇有了。”

“那我去廁所了。”林越轉身就走了，步子很快，看來快憋不住了。

王瑤轉過頭看著陳軒，“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