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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敘發現顏寧不見了，是在十二點的時候。
他從臥室出來，看到茶幾上的備用鑰匙不見了。
心裡咯噔一下，有些不妙的預感。
“顏寧？”他喊了一聲，冇有迴應。
客廳裡安靜得很，隻有許棠整理東西的輕微聲響。
他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許棠，你先自己弄一下，我給顏寧打個電話。”
許棠從一堆衣服裡探出頭來，臉上帶著不情願。
“沈敘哥，這衣服疊不完呢……”
“很快就好。”
沈敘拿出手機，撥通了顏寧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愣了一下，又發微信。
訊息發出去，紅色的感歎號刺眼地亮著。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沈敘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顏寧把他拉黑了？
最後，他試著打給顏寧的同事。
“顏寧？聽說家裡有急事，連夜離職了。”
沈敘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
“知道她去哪了嗎？”
“不太清楚，好像說是回了南方老家。”
沈敘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顏寧的老家在南方一座海濱城市，氣候溫暖，四季如春。
他曾去過一次，那是大二暑假，顏寧帶他去看海。
那裡的陽光很暖，海風很輕，顏寧在沙灘上笑得眼睛彎彎。
她說：“以後老了，我們回來養老吧，這裡冇有雨。”
那時候他怎麼說的？
他說：“北城機會多，以後我們就在那邊安家，你想家了我們再回來。”
沈敘衝到許棠的臥室門口。
“你跟顏寧說了什麼？”
許棠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冇說什麼啊……沈敘哥，你怎麼了？”
“剛纔我們整理東西的時候，她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沈敘語氣急促。
許棠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可能看見了吧……那箱東西……”
沈敘感覺天靈蓋都在冒火。
“許棠！”
他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知道那些東西不能讓她看見！”
許棠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我哪知道她會看到啊……再說，你要是心裡冇鬼，怕她看見什麼？”
“沈敘哥，我們明明……明明是你主動的……”
“住口！”
沈敘吼道，胸膛劇烈起伏。
他走到客廳，狠狠地砸了一拳在沙發上。
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他愛顏寧，這一點他從未懷疑過。
隻是……
隻是許棠太脆弱了，從小父母離異，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打拚，太需要人照顧了。
他隻是出於朋友的關照，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那些曖昧的界限，是在什麼時候模糊的？
是在他給許棠挑禮物的時候？
是在他幫許棠修電腦的時候？
還是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給許棠拍照片的時候？
沈敘拿上車鑰匙，衝出門去。
他要去找顏寧，當麵跟她解釋。
那些東西，都是誤會，都是許棠的幻想。
他心裡隻有顏寧一個人。
隻要解釋清楚，一切都能回到從前。
電梯門打開，他衝了進去。
按下1樓。
看著數字飛速跳動，心跳也跟著加速。
一定要挽回。
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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