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深地紀事 第2章

第2章 地質研究院------------------------------------------，認認真真地答了預案和處理邏輯，現在回想起來，老教授那眼神裡的深意，讓他後背的汗毛瞬間全豎了起來。還有係主任給他分配單的時候，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了一句 “活著回來”，他當時隻當是老師調侃野外勘探辛苦，此刻才驚覺，那話裡的認真，根本不是玩笑。，準備換上，手指卻在口袋裡摸到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是之前穿這件衣服的人留下的。，他抖著手把紙條掏出來，紙條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不整齊，上麵用鉛筆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筆跡抖得厲害，像是寫字的人當時正處在極度的恐懼裡： “地質勘探”，這裡根本不是找礦的。跑，趁現在還能跑。，有一塊暗紅色的汙漬，像乾涸的血。，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鑰匙串嘩啦嘩啦的聲響，正一步步朝著隔間過來。林衍渾身一僵，瘋了似的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了貼身的內褲口袋裡，後背的汗瞬間浸透了剛換上的工作服，心臟跳得像要炸開，耳朵裡全是自己擂鼓一樣的心跳聲。，保安站在門口，銳利的目光掃了他一眼，語氣冇有半分波瀾：“換好了？走，負責人在等你。”，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走廊兩側的金屬門在陰影裡沉默著，像一隻隻蟄伏的巨獸，鐵門上方那道 “749” 的暗紋，還有紙條上的字，在他腦子裡瘋狂打轉。，自己踏進的從來不是什麼夢寐以求的科研殿堂。，是他根本無法想象的深淵。，走廊儘頭，是整棟樓裡唯一有標識的門。那是一塊小小的銅牌，冇有科室名稱，隻蝕刻著三個字：調度室。，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冇有溫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進。”，示意林衍進去，自己卻站在原地冇動。林衍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響。，隻開了一盞桌燈，巨大的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四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桌燈的光落在他麵前的檔案上，最上麵的那份，貼著林衍的一寸照片，姓名、年齡、院校、專業，甚至連他高中時的獲獎記錄、父親的工作履曆、母親的家庭住址，都寫得清清楚楚，比他自己填的簡曆還要詳細百倍。

男人抬眼看向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聲音低沉：“坐。”

林衍僵硬地坐下，手指死死攥著衣角，無數個問題堵在喉嚨口，幾乎要衝出來。

可男人先開了口，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他的心上，把他最後一點僥倖砸得粉碎。

“林衍，歡迎來到 749 局華東分局。對外名稱，華東地質研究院。”

“從你踏進這扇鐵門的那一刻起，你之前的人生，已經結束了。”

桌燈的光在男人臉上投下冷硬的陰影，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砸在林衍的耳膜上，震得他腦子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喉嚨卻像被水泥封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之前在隔間裡摸到的那張紙條，此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貼身的皮膚一陣陣發緊，那句 “跑，趁現在還能跑”，在腦子裡瘋狂打轉。

就在這時，身後的木門被人推開，冇有敲門，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風裹著淡淡的鐵鏽和硝煙味湧進來，瞬間蓋過了房間裡沉悶的消毒水氣息。

林衍猛地回頭，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門口站著的男人，身高將近一米九，寬肩窄腰，一身純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麵料是他從未見過的耐磨材質，肘部和膝部帶著淡淡的磨損痕跡，左胸口的位置，彆著一枚銀灰色的金屬徽章，上麵蝕刻著清晰的編號與字樣：749 - 趙峰。

男人的眉眼極其淩厲，眉骨處有一道淺淡的疤痕，從眉尾延伸到太陽穴，非但冇破相，反倒添了幾分懾人的戾氣。他的眼神像淬了寒的鋼刀，掃過來的瞬間，林衍甚至覺得自己像被野外勘探時遇到的野狼盯上了，從頭皮到腳尖，都泛起一層細密的寒意。

這絕不是他預想裡，會帶他做岩心分析、地層對比的科研導師。彆說導師，這人渾身上下的氣息，和實驗室、論文、常規地質勘探冇有半分關係，倒像是剛從槍林彈雨裡走出來的一線作戰人員。

坐在辦公桌後的中山裝男人抬了抬眼，語氣平淡：“趙峰，人交給你了。按規矩來。”

“知道了，李處。” 趙峰的聲音很低，帶著點菸嗓的沙啞，他冇再看辦公桌後的人，目光直直落在林衍身上，下巴微抬，示意他跟自己走，“起來，彆在這坐著了。你那點地質實習的美夢，該醒了。”

林衍僵在椅子上，手腳冰涼，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那張皺巴巴的實習分配單，紙邊已經被他的汗泡得發軟。他渾渾噩噩地站起身，跟著趙峰走出了調度室，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麵的氣息，可他的心跳依舊快得像要炸開。

走廊裡的冷光燈依舊慘白，兩側的金屬門沉默矗立，像一隻隻蟄伏的巨獸。趙峰的腳步很快，作戰靴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沉悶又規律的聲響，每一聲都像踩在林衍的心上。走到樓梯口的一處密閉房間，趙峰推開門，示意他進去，反手關上了門，鎖舌扣合的聲響在空蕩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這是一間極簡的會客室，隻有一張長條桌、兩把椅子，牆上冇有任何裝飾，連窗戶都冇有，隻有頭頂的一盞吸頂燈，亮得晃眼，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趙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他從作戰服的口袋裡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手冊，隨手扔在林衍麵前的桌子上。手冊砸在桌麵上，發出 “啪” 的一聲悶響，封皮上冇有任何花哨的圖案，隻有四個燙金的大字：保密協議，右上角印著兩個鮮紅的字：絕密。

林衍的目光死死鎖在那本手冊上，指尖不受控製地發顫。

“地質研究院？” 趙峰突然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淩厲的目光鎖著林衍，像在打量一個剛入圈的雛兒，“小子，你運氣不錯，雙非院校的普通學生，誤打誤撞闖了進來，還能活著坐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