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聲無息,隻有那腦內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漣漪:“融入了我。
成為了我永恒的養分,我漫長歲月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這是榮耀,亦是宿命。
現在,輪到你了。”
他微微抬起一隻手,隔著容器壁,蒼白的手指輪廓與我顫抖的指尖幾乎重合。
“感覺那呼喚嗎?
它來自你的血液深處,來自你靈魂源初的印記。
抗拒是徒勞的,隻會加深痛苦。
順從它……迴歸我……”一股龐大的、冰冷的吸力似乎並非來自物理空間,而是直接作用於我的意識核心。
視野開始晃動,邊緣泛起幽綠的光暈。
耳邊響起無數模糊的囈語,像是二百九十九個亡魂在深淵裡一同歎息。
我感到一種強烈的暈眩,彷彿站在萬丈高空的邊緣,即將被拽落。
不!
殘存的意誌發出嘶吼。
我猛地後退一步,腳跟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刺痛讓我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跑!
必須離開這裡!
我轉身,不顧一切地撲向那扇厚重的巨門。
手指瘋狂地在光滑的門麵上摸索,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開啟機製。
冇有按鈕,冇有拉手,冇有任何標識。
隻有那個幽藍的螢幕,此刻暗著,像我絕望的心。
“冇用的。”
腦中的聲音悠然響起,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門,隻會從外麵打開。
而下一次從外麵打開的時候……就是為你送來‘藥引’,或者……接引你完全成為我的時候。”
我背靠著冰冷徹骨的門,滑坐到地上。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凍僵了四肢百骸。
我被困住了。
和這個自稱是我本源、是我終局的恐怖存在,一起困在這地下七百米的墳墓裡。
5 逃離永生者時間失去了意義。
隻有絕望像潮水,一波一波沖刷著我即將崩潰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幾個世紀。
嘶——啦——頭頂極高遠的黑暗中,突然傳來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我猛地抬頭。
隻見一個巨大的、構造奇特的金屬吊籃,沿著數根粗壯的纜繩,正從看不見的頂部緩緩降下。
吊籃裡,似乎蜷縮著一個人影,一動不動。
輸送!
“藥引”來了!
那吊籃並未降到底部,而是在離地麵還有十幾米的高度停住了,懸停在那個巨大容器的正上方。
容器頂端,黑暗中傳來液壓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