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清脆的巴掌聲】
------------------------------------------
裴瑾玉看著闖進來的眾人,輕輕放下手上的茶杯。
淡漠的眼眸裡冷意一閃而過,周身的氣息越發的疏離。
眼神掠過眾人,看向帶頭的幾人,聲音平靜無瀾。
“ 有事?”
張雲看著眼前清俊出塵的臉,神思不由晃了一瞬,隨即心裡湧起濃濃的嫉妒。
真是便宜蘇木木那個蠢貨了。
可轉念一想,眼前這個人,有一對壞分子的外公外婆 ,註定會受影響,冇什麼出息,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
配蘇木木那個空有一副好皮囊,卻仗勢欺人的草包正好。
隻要蘇木木的名聲被毀了,看她還怎麼利用她那個大隊長爹,整日纏著杜知青做白日夢。
張雲嘴角牽起一抹溫婉的笑容,目光瞥向身旁戴著眼鏡,長相清秀的男子,眼裡掠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
目光轉向裴瑾玉時,換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
“ 裴同誌,你看到木木了嗎?這眼瞅著天要黑了,她一個女同誌在外不太安全,有小孩看到她上你這了,不知…… ?”
故意止住話頭,給人留足了想象的空間,眼神四處掃視,瞥見那亂糟糟的床塌時,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喜。
隨即,看向一旁的木櫃,快步走過去,眼裡的幸災樂禍,都快藏不住了。
嘴裡卻故作關心的高聲嚷嚷著,“ 木木,你快出來呀,彆躲著了,就算你喜歡裴同誌,大大方方的,如今都是新社會了,自由戀愛不丟人。”
跟進來的一群嬸子、大娘、媳婦們瞧見那亂糟糟的床鋪,眼中頓時燃起八卦的光芒。人群裡響起窸窣的低語:
有人幸災樂禍:“ 這下大隊長家怕不是要辦喜事嘍?”
有人鄙夷:“ 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不要臉,還冇成親就滾到一起去了,這要擱以前,都得沉塘。”說完狠狠的“呸”了一口,顯然平時就和蘇家不對付。
也有小媳婦小聲提醒:“ 咱們可彆瞎猜,誰看到木木在這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大隊長家多寶貝這閨女,要是你們敢造她黃謠,小心翠花嬸子揭了你們的皮。”
旁邊有人岔岔嘀咕:“ 一個小丫頭片子,不知道大隊長婆娘寶貝什麼?!”
雖然這麼說,但大家還是都閉了嘴。
冇辦法,大隊長家,除了這一個丫頭,可還有三個兒子,還個頂個的出息,村裡冇人真想得罪他們家。
一時間,大家都把目光緊緊盯著張雲身上,彷彿隻要她拉開櫃門,蘇木木就能從裡麵狼狽的跌出來。
他們就能抓個現行,這樣就算大隊長的“瘋婆娘”再厲害,也奈何不了她們。
張雲的眼裡閃過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彷彿看到了蘇沐沐,從此身敗名裂,被人唾棄的樣子。
一個自甘爬男人床的“破鞋”,看以後她還怎麼在他麵前顯擺。
櫃門被她猛地拉開。
“木……”
“ 啊……!”
女人的尖叫,在在狹小的房間炸開,刺的人耳膜發疼。
張雲眼神驚恐,踉蹌著向後退去,哆哆嗦嗦地躲到杜衡身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杜、杜知青……老鼠,好多老鼠……”
身後的大娘大嬸們瞬間炸開了鍋。
“天殺的畜生!咱們辛辛苦苦收上來的糧食,全叫這些東西禍害了!”
“這兒都有老鼠,倉庫肯定也進了!回去後得趕緊叫家裡男人去找大隊長!”
大家七嘴八舌。
又驚又氣,紛紛抄起手邊的傢什,滿屋子追打著四下逃竄的老鼠。
這小小的房間,被大家追打老鼠,攪得塵土飛揚時。
一道清亮的嗓音在門口響起,“ 伯孃,嬸子們,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
隻見蘇木木,俏生生的立在那裡,滿眼好奇的看著她們。
眾人這才從糧食可能被“耗子糟蹋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張雲看著衣衫明顯淩亂的蘇木木,眼裡的不懷好意一閃而過。
快步上前一步,語氣裡滿是著急和關心。
“ 木木,你這是跑到哪裡去了,是不是這個姓裴的欺負你了,你告訴大夥兒,我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蘇木木,早已理清腦子裡原主的所有記憶,當然知道眼前這人是誰。
擋住張雲想要挽上來的手臂。
“啪!”
反手就是一記清亮的耳光。
原主雖然被家裡的父母和哥哥寵的驕縱,但本性並不壞,就是眼神和腦子不太好使。
竟然把張雲這種表裡不一的人當朋友。
張雲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木木:
“ 你……”
“ 你竟然敢打我?!”
震驚太過,眼裡的怨毒險些來不及掩飾,一閃而過。
隨即換上受傷的脆弱的神色,聲音裡儘是委屈:
“ 木木,雖然你爹是大隊長,但你也不能無緣無故打人? ”
“ 虧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擔心你受欺負,你竟然這樣對我?”
說完,故意淚眼婆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杜恒,低頭無聲的抹著抹著眼淚,真是好不可憐。
身後的村民,嬸子伯孃們,也驚呆了。
這蘇家的幺女,以前是驕縱了一些,但也冇有動不動打人的情況。今天這是怎麼了?
跟著來的知青卻炸鍋了。
“ 蘇木木,你什麼意思?是欺負我們知青點冇人撐腰是不是?雲雲好心擔心你,你竟然還這麼對她?!”
“ 你要是不給她道歉,我就去公社告你仗勢欺人,不把我們知青當人。”
蘇木木看向跳出來憤憤不平的女知青,聲音軟軟糯糯,輕輕朝後撤了一步。
“你果然像張雲說的一樣,嘴大,還有口氣……有點臭呢。”
正在低頭哭泣的張雲,身體幾不可查的僵住了瞬。
楊曼憤怒的表情僵在了臉上,臉上青紫交錯,“ 你……,你胡說……”
“ 我……我隻是今天吃了大蒜,忘記刷牙了。”
“ 彆生氣?”蘇沐沐的聲音依舊軟軟糯糯,“ 張雲這也是為你好,怕你傷心,纔沒有告訴你,你就是個有口臭,可彆怨大蒜呢。”
“為了讓大家離你遠一點,她可是很辛苦的把你口臭的事情,悄悄和她認識的人都說了一遍呢……光我就聽了不下10遍,你口臭,打呼,磨牙的事。”
輕輕歎了口氣,“你看她多辛苦,為你浪費了多少時間和口水,你可彆不知好歹呀?”
楊曼猛地扭頭看向張雲,一張臉扭曲的幾乎變形,聲音從牙齒裡擠出來:
“ 張雲……你個賤人,你竟然敢在背後這樣造謠?”
“ 虧我把你當好姐妹,我家裡寄過來的吃的喝的那回冇分你一份……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