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6月22日
今天,我的生理期來了,可是,我隻有一條三角內褲,萬般無奈,我隻能去服裝市場去買,我去同學娟家約了她一起上街。
上次,我看到靜靜在一個攤位上買合裝的三角內褲,價格也不貴,一盒38元。
於是,我和同學娟一起去了那個攤位,我挑選了一盒三角褲,同學娟想買那個攤位上的文胸,但是價格沒有談下來,也沒有成交。
我們兩個人就離開了,剛剛走了幾步,我隱約聽到背後有人叫我們,我並沒有在意。
心想,是我的聽力有問題嗎?
但是,隨後我又聽到了一聲叫喊,我扭過頭問同學娟,“你有沒有什麼東西掉攤位上了?”
同學娟低下頭看了看,搖了搖頭,說,“沒有啊!”
我們相互檢查有什麼東西遺失在剛才那個攤位上,沒有。
這時,賣三角褲的老太婆急匆匆的趕過來,鼓著她的眼睛問我們兩個人,“你們拿了我的文胸沒有?”
原來,她把我們當成了小偷,以為我們拿了她的文胸。
我氣得鐵青著臉,瞪著她說,“你看不見嗎?那個拿了你的東西了?”
她看了看我們手上,除了買的三角褲,手上空空的,沒有什麼彆的東西,就走了。
我們到了另一個攤位選文胸,我對同學娟說,“好氣啊!真是可惡,竟然懷疑我們做賊,有這麼小的小偷嗎?真是氣死我了。”
我們都說,以後再也不去那個老太婆那裡買東西了。
上次,放了三天假的時候,同學瑩向我借我經常扇的那把香扇,等她還給我的時候,我扇子下麵吊的金色吊墜不見了,換成了一個臟兮兮的吊墜。
我頓時愣住了,同學瑩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我聽見她的同桌,同學波和她說,“瑩瑩,你也真是的,喜歡她扇子下麵掛的墜子也不應該用這種手段啊!…。”
她的聲音壓得很小,教室裡麵十分的嘈雜,但我仍然聽見了這個聲音。
同桌紅看見扇子的墜子也愣住了,她呆了呆說,“除非是解下來的,否則掉不了。
就算是繩子磨斷了,那吊墜上的小圓環上麵應該殘留有吊墜上麵的線,莫非,她看吊墜太好看了,自己解下來了。”
我聽了同學波的話,又聽了同桌紅的分析,覺得十分有道理。
但是,她明目張膽的這樣做了,明擺著不打算還給我了,我就算是要也要不回來了。
我隻能夠不去計較了,一個吊墜嘛!沒有必要撕破臉皮,少讓自己煩心!
1993年6月26日星期六
在這一天,發生了一件卑鄙得令我一生都難忘記的事情,這件事情的中心矛頭對準了我,幕後主持人竟然是…。
這天上午,學校放假了,我和同學珍,還有同學娟,一起去停車場推我的自行車,但是,我在我放自行車的老地方找,沒有找到。
我於是圍著停車場找了一遍,仍然沒有看到我的自行車。
同學珍在旁邊嘀咕,“薇薇真是的,老是擔心車子被偷了,卻不記得車子停在那裡,現在又像無頭蒼蠅到處亂找。”
我在旁邊十分尷尬的笑了,習慣性的點了點鼻頭,又進行了第二次搜尋,一遍,兩遍,到了第三遍的時候,我遍體生寒。
同學珍和同學娟也慌了,都幫忙我尋找,我們都知道了一個不祥的結果,我的車子被盜了。
可我不敢再往下想,鼓起勇氣又仔細的,一輛一輛的檢視,還是沒有找到我的自行車。
我的心墜到了穀底,頭嗡嗡的想,頭腦發脹,我的思維和全身的血液幾乎凍結了,我害怕極了,這可是新自行車啊!
我想到了爸媽,車子被偷了,我怎麼向他們交待啊,他們是不會原諒我的,雖然這並不是我的過錯。
頓時,我眼圈也發紅了,心呯呯的急速的跳個不停。
就在此時,停車場的二樓傳來了喊我的聲音,“薇薇!薇薇!”
我仰起頭看到,是初中校友美美,探著頭站在開啟的二樓政教處的窗戶喊我。
我焦急的對她說,“美美,我的自行車被偷了,我要找車子,沒空和你閒聊啊!。”
說完,我也不理她,低下頭,準備再在停車場搜尋一遍。
她和她們班上的同學應萍等人大聲的在樓上喊我,“薇薇,你快到二樓來,快上來,有事情找你。”
我驚喜極了,美美認識我的自行車,我的自行車和她半年前買的自行車一模一樣的,難道是?
她幫我抓到了要偷我自行車的小偷,現在我的車子和小偷都在二樓的政教處?
我連忙向二樓奔去,我也沒有和同學娟等人打招呼,我的腳步輕飄飄的,心也瞬間變得輕盈了。
我心裡陣陣高興,滿麵笑容,走進了政教處的辦公室。
我看到了我的飛達自行車,就停放在辦公桌的旁邊,我的心也平靜下來了。
但是我的自行車上麵又鎖了一把鎖,很是奇怪。
此刻的我,仍然沒有意識到什麼,我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望向美美。
心想,果然和我想的一樣的,有人想偷我的自行車,被美美發現了偷車賊,所以,…。
但是,還沒有等我想象完,生活就給了我一個重擊。
政教處的孫主任發話了,他嚴肅的問我,“你叫什麼名字?那個班上的?”
我一一的回答了。
他又接著問我,好像提審犯人一樣,“你這輛車子什麼時候買的,在什麼地方買的,車子上麵有什麼記號嗎?”
我聽了之後想,這是要確認是我的車子才這樣問我嗎?
此時,我的心情十分的激動,我回答說,“我爸爸買的,5月30號在商場裡買的,有發票。”
我又接著講,“記號,我不記得,剛騎了沒幾天,就是車子座板太差了,邊騎邊響,沒有太注意。車子不都長一個樣子。
我可以證明這個車子是我的啊,我有車子的鑰匙。”
我舉了舉車鑰匙,要走近自行車,要開啟自行車自帶的那把車鎖,儘管上麵還鎖著一把鎖。
孫主任揚了揚手,製止我說,“這件事情是這樣的,美美同學的自行車上週丟失了。
她說,你的自行車和她的一模一樣,就是她丟失的那輛,她想推回去。
但是,自行車鎖著,還是原始的車鎖,她沒有車鑰匙,保安發現了她的行為,製止了她。”
孫主任接著說,“我沒有同意她搬走自行車,現在就是,你說,車子是你的,她說,車子是她的,你們兩個人都要拿出證據來證明。”
美美搶著說,“老師,我能證明,我的同學們都可以證明。她們都認識我的自行車。”
她指了指站在她旁邊的幾個同班同學,那幾個同學點了點頭,回答說,“老師,我們都認識她的自行車,這個自行車和她的一模一樣。”
美美又接著說,“自行車後車胎擋雨板那裡,我有次摔跤了,擦掉了一點漆。
哦,還有,還有,腳蹬子也不是很靈活,有點踩不動。
車子座板也有問題,坐上去咯吱咯吱的響。”
之前聽了孫主任的話,我都覺得五雷轟頂了,內心十分的憤怒。
但是,聽了美美的話,我鐵青著臉瞪著美美,她卻十分平靜的說,“我的車子被盜了,你這輛車子的特征和我的一樣。”
我咬著牙齒看著她,這張我曾經認為最聰明,善良的校友的麵孔,如今卻是那麼的醜陋。
我一字一句的說,“我們的自行車都是同一個廠家的,同一個款式,能夠不一模一樣嗎?彆人廠家難道就隻生產一台自行車,隻賣給你一個人?
你的自行車都買了半年了,天天騎那麼遠的路,舊成什麼樣子了?有我的自行車這麼新嗎?
而且,我們上學放學兩個人騎自行車的時候,還遇到過幾次。
你說的自行車的幾個特征,我這個自行車的主人都說不全,你卻都記得,我佩服你。
我平常和你騎自行車見麵的時候,和你說的我的自行車那裡不好的話,你都記得牢牢的了,真是不虧是尖子生啊!”
孫主任在沒有證據前也不想判定誰對誰錯,他說,“自行車就暫時放在學校,你們星期一都拿發票來對證,我們再來談自行車是誰的。”
我噙著要掉落的眼淚,在被這個學校能遇到的兩個初中的同學之一,背後捅刀子的心情下,遍體生寒,心情沉重的下了樓。
我隻覺得火氣逐漸上升,我的胸口悶悶的,感覺胸口火燒火燎的。
同學珍和同學娟沒有等我了,她們已經先回家了。
空蕩蕩的路上,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我。
我想起以前,我和美美那種融洽的同年級校友的關係,互相見麵之後的那種溫暖的笑臉。
我曾經那麼的真心的對待她,因為我想,我來縣城之後,特彆是在職高的校園裡,認識的熟人隻有她和機械班的雲波,我應該好好珍惜這份同學之情,老鄉之情。
我應該能夠想到的,她的品行,我多次借書給她,她幾乎沒有還過給我。
上次借了一套,我花七十多塊錢買的一套五本的新書,至今都沒有還給我。
我真的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倒打一耙,誣告我偷她的自行車。
她想要的不僅僅是我的自行車,還想敗壞我的名聲,冤枉我是小偷,她的心腸真狠真毒辣。
我在心中不停的罵她,不要臉,卑鄙,虛偽,可恥…。這樣才能壓抑住我奔騰的怒火。
回到家之後,爸爸看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我的自行車被偷了,大驚失色的問我,“怎麼了?車子被偷了?”
我的眼淚立刻奔騰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的,被朋友的背叛傷我更疼。
我和爸媽說了前因後果,他們都義憤填膺,都為我抱不平。
媽媽氣憤的吼了起來,“這個小婊子的,老子認得她,認得她的爹媽,她還做得出這個事情,老子星期一去你們學校,老子去幾巴掌扇死了她。
老子還要問問老師,為什麼把你的車子扣著不讓你騎回來,是個什麼意思?老子連他一起呼兩巴掌,他判的他姆媽的狗屁案子。”
爸爸攔著她說,“算了,那是學校,你去了潑婦罵街,叉著腰扯皮。
我星期一去,我帶著發票去,幾句話的事情,何必哄大呢?薇薇還在那裡上學呢!你哄狠了她在那裡不受待見的。”
我不想呆在家裡,又去了萍姐家,和萍姐說了這件事情。
萍姐聽了擼了袖子罵道,“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靜靜班上的撒,老子去學校罵她一頓,你要不要找人打她一頓,我和我乾哥哥說,讓他找女社會青年扇死她。”
我搖了搖頭說,“算了,本來我有理的,你要是這樣搞了,都變得沒理了。”
萍姐氣得瞅著我,吼我道,“你這個死勺,被彆人騎到頭上拉屎,都還要做老好人,這種東西你還心疼她。
我找人,不要你管,我找人對付她,彆人不知道是你搞的,不呼她幾個巴掌,我這口氣都出不來。
你能忍我都忍不了,我聽得都快氣死了。”萍姐氣得眉毛的豎著,捶著胸口說。
我拉著她的袖子,搖了搖頭說,“我爸爸星期一早上要去學校的,他去處理。
我寫了一個證明的材料,我的字寫得沒有你好,你幫我抄一遍。”
萍姐在書桌邊幫我抄材料,邊抄邊說,“你以後不要理她了啊,這種人反複無常,是小人,你不要再理她啊!她不要臉的。”
我點了點頭,悶悶的說,“知道了!”
萍姐又說,“咦!你這個材料就寫得很好嘛!
我有個方法,不打她,我們不動手了,我們讓她身敗名裂,我把這個草稿給靜靜,讓她拿給班上的同學看。
你把這個我寫的,給學校看了之後,拿到你們班級給班上同學們看。
讓彆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免得其它的同學以後被這個鬼計多端,心計頗深的東西蒙騙,她就是一個醜陋而卑劣的靈魂。”
我點了點頭,認可了這件事情。
回到家中,我仍然惡氣難消,給同學繼紅寫了一封信,告訴她美美這個老家學校的優等生做的事情。
我在信上說,“你們以後不要搭理她了,小心上她的當,被她陷害還要蒙在鼓裡,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
星期一,是考試的第一天,當彆人忙著複習的時候,我卻因為被人誣告而內心痛苦不安。
我真的很恨美美,連做夢都恨得咬牙切齒的,那幾天,我一點食慾都沒有,兩天都沒有吃一口飯。
我的抑鬱症也被她誘發了。
這兩天都頭腦昏沉,大白天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一躺幾個小時。
當天早上,媽媽仍然堅持要和我一起去學校。
我們一起去了政教處,媽媽就拍著巴掌,豎著眼睛罵了起來,她講話都是市井潑婦罵的話,不注意分寸,叉著腰大喊大叫的。
孫主任那個老頭,脾氣也不好,兩個人就站在二樓的樓梯間那裡吵了起來。
這一次,我倒是覺得媽媽占理。
憑什麼我受氣了,被冤枉了還能夠一臉的笑容一笑而過,我沒有這個氣量。
難道就因為美美糾結了幾個同學作證,學校就認為車子應該是她的,不讓我騎回家。
她們的吵架引來了很多學生,甚至老師圍觀,不過,老師們都加入了勸架的隊伍。
但是,媽媽是誰啊?她可是老家吵架第一名,打敗天下無敵手的人,她的口水都恨不得噴到老師們的臉上。
後來,爸爸來了,他讓我不要擔心,先安心的去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