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1月9日週二
早晨,我從溫暖的被窩裡鑽出來,起床後又開始了迅速的軍事化的行動方式。
動作要快,時間要短,誰願意這麼冷的天氣從暖和的被窩裡鑽出來,去外麵吹風受凍的,沒有辦法呐!
我自己的事情也很多,藍色的長呢子皺皺巴巴的,像醃菜似的穿在身上也不體麵,要熨燙一下。
我的皮靴也要擦洗乾淨,抹上皮鞋油。
我放在廚房裡上班穿的皮鞋,裡麵沒有絨毛,是單層的,不保暖,現在穿腳像踩在冰窖裡麵似的。
天氣冷,我在廚房裡做事情的衣服洗了也難得乾透,我懶得天天換衣服了,反正在廚房乾的都是臟活,洗乾淨了也又弄臟了。
我回家了之後,來餐館裡麵又有七天了,讓我覺得時間是如此的漫長又難熬,心靈也很空虛,一個寂寞的人在嚴冬裡的心情,思維都複雜得很。
在餐館裡,我似乎也被同事們排除在他們的圈子之外,不論是廚房裡的小圈子,還是餐廳這邊服務員的圈子。
除了吃飯的時候,我會和她們說幾句話,其它的時候,我都不與她們共處,也不願意和她們多說一句話,我也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
再者,她們聚在一起,都是在說很下流,惡心的話題,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也沒有辦法像其他的人那樣,惺惺作態的笑。
同事之間的感情太虛偽了,心裡明明恨死了對方,表麵上卻能嘻嘻哈哈的,和彆人打得火熱,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她們兩個人的關係特彆的好。
我不願意那樣假裝做作,那隻會讓我心裡很難受。
一轉眼,馬上就要過春節了,考驗我的機會到了,春節的時候家家戶戶都要準備許多的菜品,今年家裡肯定要我學以致用了。
爸媽對我的期望很大,一直希望我能當廚師,以後開個小餐館,賺大錢,幫助家裡早點脫貧致富。
這幾天,表嫂在發愁發票的問題,餐館的門麵錢一直拖著沒有交錢,交通局卡死了結賬必須要有發票,沒有發票就不能結賬,也就無法收回賒賬。
她心煩得焦頭爛額的,後來她想到可讓爸爸在老家幫忙她搞發票,給爸爸打了幾次電話過去,今天,爸爸回複了電話,打電話過來了,表嫂去接的電話。
晚上,我去卡拉ok店去,到了深夜纔回來。
真是可笑,餐館裡麵現在做什麼事情都指望著我去做,都欺軟怕硬。
她們都知道我在餐館的處境艱難,沒有靠山,什麼苦活累活都慫恿表嫂讓我去。
我吃苦受累,做了事情不落好反而挨罵受氣,到頭來反而比不過那些偷懶,占強耍手段的小人。
餐館裡就像一個古代王朝的皇宮,表嫂這個皇後,身邊都是奸臣環繞,她聽到的都是饞言,而且她也喜歡聽饞言,誰讓忠言逆耳呢?而且,我也不會討好,不會拍馬屁,不會哄著表嫂,投其所好的說一些好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