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裡麵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小楊,其次是小肖,她們是那種表麵上笑嘻嘻,背地裡插刀子的那種,虛偽肮臟的很。
她們認為自己來了幾個月了,是老員工,老資格,壓製著新來的員工。
做事情的時候把新員工推出去,有好處的時候自己一馬當先,明明都是當丫鬟的命,偏偏要擺著做小姐的架子。
她們經常愛挑撥離間,把彆人踩在腳下,貶得一文不值。
今天生意特彆好,飯賣得很快,還沒有到中午就賣完了,小肖見著這個機會在餐廳挑撥的說,“是不是薇薇把飯蒸少了?米飯怎麼一會兒就賣完了?”
表嫂聽了她的話,親自跑到廚房問我今天用了多少米,又檢查裝飯的大鋼鍋子。
我現在能體會到小胡為什麼說表嫂小氣,吝嗇了。
飯蒸多了有剩飯了,她也不依,飯不夠沒有賣的,她也不依,但是,每天蒸飯的標準是一樣的。
宿舍裡麵,牙膏用完了,表嫂不買。肥皂用完了,她也不買。
洗衣粉用完了,她嚼了好半天,講這個說那個的,說是被彆人浪費了,幾天都用完了一袋子,這樣開銷,老闆都要被做垮台的,要她買一袋洗衣粉像是要她的性命似的。
廚房裡麵,方方麵麵她都想要節省,連洗潔精,都不能用得太快,廚房裡接觸的都是油汙,不可能不用洗潔精洗東西吧!
晚上,我從廚房裡麵出來到餐廳吃飯,纔看到小表哥坐在我的前麵,我還以為是小楊的男朋友呢!
他笑嘻嘻的對我說,“薇薇,我這個星期天去過你家和大伯家裡,你萍姐睡到十一點鐘還沒有起床呢!
她纏著我,要我把她帶到餐館裡麵來看你,我因為要打牌,耽誤了時間,所以沒有帶她來看你。”
我心中又是感覺溫暖,又感覺淒涼,不知道她看到我在廚房打雜,灰頭土臉的樣子,聽我講了我的近況,她會有什麼感受。
她肯定會說,“薇薇好可憐,薇薇太傻了,她這個樣子還做得下去,是個傻瓜吧!她是個沒有脾氣的軟蛋吧!…。”
我真的不想再深究下去,所謂同人不同命就是這樣吧!她比我會投胎,就勝過了一切。
可以預見她以後的人生會很順遂,一帆風順。
而我的將來,是個未知。
我和小表哥說,“等我弟弟開學,你帶我去看看他,給他一個意外的驚喜,我想送一份開學禮物給他。
真是應了,“遠是親,近是瘟”這句話,離開了這個小弟弟,我竟然會這麼心疼他,想念他。”
我已經畢業了,高中時代已經離我遠去了。一想到他即將離開家裡到市區裡讀書,生活豐富多彩,肯定比我去雲夢讀書的時候更加有新意,也能交很多朋友。
我越想越是羨慕他,還是不想最好。
昨天晚上本來挺好的,洗完了澡和表嫂一起去大表哥那裡玩,不巧的是,二表哥和他的朋友波兩個人在那裡,而且都喝醉了,竟然在扯皮拉扯。
他們把飯桌上的餐具往地上亂摔,我們正好去了,討了個沒趣,就回餐館來了。
昨天,我有點感冒了,流鼻涕,晚上竟然肚子疼,痛到了半夜。
今天早晨我隻覺得頭疼,以為是昨天晚上沒有蓋好被子,沒有睡好。
後來喉嚨也痛,流鼻涕都止不住了,全身乏力,勉強做完了所有的工作,我再也堅持不住了,和表嫂打了招呼,去宿舍睡覺,我早餐中飯都沒有吃。
我一直睡到下午四點多才起床,表嫂也感冒了,發燒,她讓小王去廚房補我的缺,就匆忙的回老家了。
晚上,我帶病和小王兩個人一起做完了廚房的工作。
餐館裡麵沒有廁所,經常有男顧客借著黑暗跑到廚房這條巷子小解。
真是很不要臉,我都碰到過好多次,習以為常了。
因為,我是近視眼,什麼也看不見,把腦袋扭到一邊,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走過去就行了。
有一次,有個傻叉男的,竟然不樂意,他竟然喊我說,“你就這樣走過去了,也不迴避一下的。”
我沒有理會他,巷子裡麵黑乎乎的,我又近視,能看到什麼呀,他自己不要臉,竟然還追著我喊,好像我占了他的便宜似的。
在餐館這個環境裡,我做人挺失敗的,小肖,小楊都不喜歡我,大王也是,老是揪著我不放,一副看不慣我的樣子,都愛找我的茬,和我扯皮。
今天,王師傅鋪了床鋪,準備睡覺,我還坐在前廳看電視,毫不識趣,大王找到了機會,教訓我說,“你這大的一個姑娘伢,就不知道避諱一下子啊!
彆人男的都鋪了床要睡覺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還不回包房睡你的覺,看什麼電視?”
他說的話雖然有道理,但是言語太重了,真的有些傷我的自尊心,因此,我瞅了他一眼,犟著不理會他,繼續看電視。
他走過來從我手上拿走了遙控器,我又去按彩電上的開關,他又跑去關了彩電,讓我恨透他了。
我一直對他的印象不好,看不慣他那副臭德性,但是,因為他是我的師傅,不和他搞好關係,怎麼能學好手藝,我隻好忍氣吞聲,希望學好了廚藝,再爆發。
洗漱的時候發現,我的毛巾又不見了。不知道是那個賤手,把我的毛巾拿走了,我正好感冒了,把感冒傳給他。
95年8月11日星期五晴
我的身體很奇怪,輕易不生病,但是,如果生病了就要熬很長的一段時間,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又是感冒,又是頭疼,流鼻涕不停,幾次鼻涕都流到了口裡,好鹹,好惡心。
這麼熱的天氣,我竟然打冷顫,空調房也不能進去了,連電扇都也不能吹,吹了電扇打哆嗦,冷東西也不能吃了,抱著熱茶喝個不停。
表嫂給了感冒藥我吃,吃了有半天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轉的跡象。
真是個巧合,大王昨天晚上還吼我說,“你要是想看電視,就讓你表哥把電視搬到包房裡去,你一個人看。”
當時把我氣得不行。
想不到,今天表哥竟然真的把彩電和書桌一起,搬進了包房裡麵。
同事們都不高興了,這樣,休息的時間都不能看電視了。
大王也以為是我和表哥說了什麼,挑撥了什麼,更加對我有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