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的青春日記 第171章 從家裡回餐館，我特意去弟弟學校看望他

晚上，我去了大伯家裡，和他告彆。

大伯聽說我需要工作服，把萍姐不穿的舊牛仔褂給了我，當工作服穿，又給了我水果，飲料，藥品。

我和大伯講了以後要和弟弟一起去萍姐學校去玩的事情，還因此得到一筆路費，五十塊錢。

我興高采烈，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天空下起了雨，夜裡有些寒冷的天氣竟然讓我的大腦沒有冰凍，反而更加亢奮。

明天我就要回餐館去了，我要去和最要好的朋友道彆，同學珍還等著我，她見我去了喜笑顏開。

我們又開始暢談，沒有旁人在身邊，我們談話無所顧忌，連私人隱私都可以當作家常談。

國慶節第一天的時候，我用交通局門衛室的座機電話，給萍姐，同學珍，大伯都打過電話，和同學珍在電話裡幾乎談了半個小時。

第一次體會到，雖然不常見麵，但是，感情卻比往日更情濃。

晚上，我差不多到了十一點多鐘纔回到家裡，爸媽已經睡著了，沒人給我開門，幸虧一樓的租戶幫我開了門。

冬天快到了，我整理的行李一大堆，衣服的體積太大了，我用裝過羊毛被的袋子裝的衣服，它的體積和皮箱差不多。

媽媽的生意時好時壞，總的說來是賺錢多少的問題，據說，家裡的債務已經還了不少了，到了明年也許就能夠全部還清了。

我想，那時候我家才能真正的脫貧致富，她現在在菜市場裡麵租了一個攤位在賣菜。

六號，我去了弟弟學校，給他帶了東洋之花的防凍霜，羊毛襪，和兩雙加厚的麵板襪，大伯給我的藥品，我挑出部分弟弟能用得上的藥品給了他，還給他帶了健力寶。

我轉車差不多九點多就到了弟弟的學校，看見他在校內打羽毛球，我們一起去了宿舍。

在那裡認識了他的同宿舍同學，一個是黃陂的衚衕學，一個是我們縣城的姚同學。

弟弟帶我在學校裡麵參觀，回到宿舍以後，他拉了一幫同學打撲克，我就在一旁看雜誌。

最近有律師考試，學校裡麵，每個宿舍都有考生借宿。

弟弟班上的班主任很年輕，和學生打成一片，挺隨和的，我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以為他是學生，還和他拉著家常。

我觀察到，弟弟人緣挺好的，和同學們關係都處理得不錯，我和他一起在食堂吃早餐，最好的菜竟然是黃瓜和土豆，還有花生米。

我也不知道這樣的生活，弟弟怎麼忍受的，但是，家裡沒有給多少錢的生活費他。

學校也不是享受的地方，學生們大多沒有什麼錢，就算食堂裡麵準備了好菜，也沒有學生捨得吃的。

隻是，這飯菜讓我這個在餐館吃慣魚肉的人大倒胃口。

吃完飯之後，我和弟弟在他學校附近逛了一遍，來回走了很遠，好像有兩個多小時，捨不得錢，沒有搭車。

我們一直走到市區的一個風景區的下麵，弟弟遺憾的說，“好不容易來了啊！可惜我們沒有錢買門票進去看看。”

我對他說，“我們的家庭條件，你覺得就算我和你手上有錢就捨得買門票進去參觀了嗎？一樣捨不得的！”

我和弟弟相對而笑，也很無可奈何，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我們不能選擇。

有什麼樣的父母，我們也無法選擇，我家的爸爸媽媽可能是反麵教材中的極品，我也想和萍姐一樣，有個當局長，脾氣溫和又寵子女的爸爸。

可惜，隻能羨慕萍姐，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我和弟弟這兩個可憐的孩子隻能相互依偎，相互扶持，我們沒有任何依靠，我的父母不來拖我們的後腿，我們都要謝天謝地了。

想著這些，我心裡酸酸的，眼睛有些紅紅的，眼淚在眼睛裡麵打轉，流下了臉頰。

我拿出手絹悄悄的擦了擦，不想讓弟弟看到，影響他的學習心情。

哭是無能的行為，我也不想哭，但是，我的心理負擔很重，人也很容易動情，眼淚說來就來，攔不住的。

我又給弟弟買了他喜歡吃的麵包和石榴，還在自選商場裡麵買了維維豆奶給他。

我在大伯那裡拿的五十塊錢差不多都花到了弟弟的身上。

而我自己，沒有捨得買一件東西，想買雙旅遊鞋的也因為捨不得放棄了。

我的錢花得也夠快的，回家時表嫂給了我五十塊錢，我自己還剩十塊錢，爸爸給了我十塊錢，大伯給了我十塊錢，回家之後都花光了。

臨走之前兩天，大伯給了五十塊錢，爸爸給了我九十塊錢，回家一趟，我一共有兩百二十塊錢的，買了日用品之後，現在隻剩下七十塊錢了。

想想挺嚇人的，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才這多錢，竟然花得差不多了，但是，這些都是必要的開銷。

我休息後回到餐廳，一切如常。

可是，我一來上班，表嫂就辭退了許麗和孫麗。

後來，聽小王對我說，“大王廚師和許麗，孫麗都有一腿了，在餐館裡都摟摟抱抱的，竟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嘴。

也不知道他們私下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兩個下賤胚子。”

表嫂眼睛裡麵容不得沙子，她對我說，“這都是些什麼姑娘伢，和外麵乾那事的有什麼區彆，兩個人都和大王有一腿，為了什麼呢？還不是看他單身漢，有錢。

壞了胚的東西，這樣的女孩子真是大方得離譜，這麼容易讓男人上手，以後很容易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跟著彆人跑的。

小蔡和我說，那個孫麗明知道彆人遞給她的酒裡麵有藥，她都敢喝，喝了就被彆人帶去睡了。

就算是不認識的男的，彆人一搭訕，她都敢跟著彆人走，陪彆人睡覺。

聽說勾搭的都是一些品行不端的混混，真是犯賤。”

雅廳包房裡麵的電視被表嫂搬到宿舍裡去了，最高興的是我，我最煩大王晚上看電視不走，我也煩彆人在晚上屬於我的空間裡看電視，打擾我寫日記，寫信的思路。

現在，這裡的晚上屬於我，我喜歡安安靜靜的，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寫寫日記，看看書，其樂無窮。

95年10月8日星期日陰

週日餐館仍舊沒有生意，而我，這一天卻忙碌個不停，忙著整理行李，打掃宿舍，洗衣服等等。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有機會，有時間，我也得學會討好賣乖，幫忙表嫂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什麼事情她們急著要做，我就趕緊幫忙。

我的嘴巴皮子不利索，要不，憑我這起眼動眉毛的敏感，也會看事做事了，我也可以是餐館的紅人。

晚上，燒了熱水，在雅廳包房裡麵洗了澡，天氣有點冷，凍感冒了，我有些不舒服。

出門在外真不容易，沒有一個溫暖的小窩，不過，家裡也不溫暖隻是有個小小的衛生間。

表嫂經常和我唸叨，“情啊愛啊算什麼玩意，男孩子有正式工作，有房子，家裡有家底，有錢纔是最重要的。

貧賤夫妻百事哀，沒有錢感情再好的夫妻也會哄矛盾，婚後柴米油鹽什麼瑣碎的小事情就讓人暈頭轉向了，還談什麼風花雪月的感情，狗屁的浪漫！”

我正是對愛情嚮往期待的年紀，聽表嫂嘲笑愛情的感慨，我也很迷茫，而且，現在有很多未婚同居的現象，讓我懷疑，是否真有不摻一絲雜唸的愛情。

究竟是因為愛情，所以談戀愛，還是為了得到女孩子，為了同居談戀愛。

95年10月9日星期一晴

洗衣機搬到宿舍裡麵去了，洗衣服更加方便了，我用的是碧浪洗衣粉，效果很好，洗得更乾淨了。

我還帶了石榴來，拿出來給威威吃了，我不喜歡吃，覺得味道不好，隻是圖個新鮮。

一顆一顆晶瑩的石榴果粒看起來很誘惑人。

表嫂告訴我說，“你小表哥談了女朋友了，兩個人竟然已經同居了，嚇人吧！這也沒有談多少天吧！

真隨便，想不到他那麼老實的一個人還會做這種下流的事情吧！”

我現在手藝不行，脾氣還不小，火氣越來越大了，動輒和大王頂嘴吵架。

我知道他們都不喜歡我，也許可以說是討厭我吧！

但是，他們都不敢惹我，怕得罪了我沒有好果子吃。

天冷，不能天天洗澡了，怕凍病了，隻能兩天洗一個澡，又省力氣又省事。

正好可以擠點時間出來看看書。

大伯打了表哥的bb機，表哥去回電話了。

我想，大概是看我來了以後沒有打電話回去，擔心我路上失蹤了，或者是問我的表現怎麼樣？

表嫂興奮的說，“14號，市裡的體育館有港台明星來演出，下午三點去，晚上十一點左右回來。

我本來想帶你去的，可是晚上沒有公汽，我們的摩托車在市區裡麵隻能坐兩個人。”

聽得我羨慕不已，我也想去看演出。

回家了一趟，我感冒了，而且，麵板又水土不服了，臉上一臉的白皮屑，像蛇脫殼似的，我都擔心我的臉因此就這麼毀了。

95年10月10日星期二晴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這裡的人際關係過敏，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做錯一件事情。

小心翼翼的，唯唯諾諾的，就是擔心得罪了彆人。

可是，不如意的事情總是揮之又來，現在的情況是，我和廚師大王，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幾乎天天都在吵架。

早上為切菜的事情，大王和我發生爭執，我氣糊塗了，一不小心切菜的時候把指甲殼切掉了一半，疼得我鑽心的痛，更加對大王恨得咬牙切齒的。

下午的時候，又因為一點點的小事情，大王又和我吵了起來，我當時理虧，就讓著他，隨他說我。

但是，他也不知道個好歹，越訓我越起勁，讓我火冒三丈。

但我又礙於情麵，隻得忍著，心裡半天都不痛快，後來，看到他都覺得刺眼睛，恨他到咬牙切齒的地步。

想不到，大王竟然背後戳我的冷刀子，在表嫂的麵前告我的黑狀，表嫂沒有告訴我黑狀內容是什麼，我也猜到了，是因為切菜的事情。

大王他自己經常無緣無故的切一大盆子黃瓜做配菜，最後沒有炒給客人吃，被浪費了。

我今天就是切了一盤配菜的黃瓜，沒有用完，中午炒了當中飯的菜吃了，他仍然打不依不饒的，竟然還因為這個原因找我的茬。

“我最煩彆人背後陰三陰四的，要找麻煩當麵來，背後拆台算是個什麼東西？

有什麼話當著我的麵對我說，背後搞鬼，以為我不知道？”

我氣壞了，在廚房裡，指雞罵鴨，沒有明著說誰，就是話中有話的罵人。

大王察覺到我是在說他，連忙開口解釋，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他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心眼子又小，心胸也狹隘，一句話不對就會和彆人吵起來，我算是都領教過了。

為了一點點的小事，我們不知道吵過多少次，很多時候我都顧全大局，忍著，還處處討好奉承著他。

在餐館裡，我改變了性格。

在這裡，我逼自己做出違心的事情，講出違心的話，我自己都覺得倒足了胃口，真的很辛苦。

我不想這麼虛偽，但是，不虛偽無法在這裡生存，偽裝得太久了，自己也難受，很受罪，心理壓力都不小。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今天也讓我碰到了，我處處想討好，結果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麵去了。

下午，休息時間，我帶威威出去玩，到附近的居民區去走走，我自己也想散散心。

哪裡知道，大王把廚房鐵門的鑰匙給了我，我出門時帶走了。

剛巧來了生意，大王不能從側門進去，隻能從傳菜的視窗鑽進廚房了。

表哥和小蔡，小孫一起到附近找我，也沒有找到，我帶著威威回來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氣鼓鼓的，臉色陰沉沉的。

表哥的脾氣最臭，他一副十分氣惱的樣子，他看到我之前翻看的雜誌掉在地上，亂踢了雜誌一通，讓我很是沒臉。

威威嬌氣得很，我隻不過想把他哄好一點，他三天兩頭的搗蛋，讓人心煩，動不動就打人，今天把我的手指頭打得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