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們!我今天也隻能寫一千多字啊!家裡麵有太多的事情,我熬夜困得不行了,才寫出一千多字能夠發布。
其實,平台也沒有規定必須一天寫四千多字,這是我自己定的目標字數,因此,後續三千字我有空的時候再補齊。)
我也不在意她偶爾的不喜歡,用一句話說就是,“走自己的路,不管彆人說些什麼。”
大王一直對我有成見,我孩子氣的經常在表嫂麵前告她的黑狀。
什麼他動了空調,什麼他又跑去接大表哥那裡的服務員來餐館哦等等。
表嫂不讓那個服務員來和我一起擠著睡,大王都以為是我從中作梗,怪罪到我的頭上,讓他見不到心心念唸的人。
我一向比較直接,不喜歡和他開玩笑,也不和他說笑聊天。
因此他非常不喜歡我。
我也有自知之明,也不和他多說話,何必傷精神,導致我們的關係惡化變得更僵。
今天晚上下班早,餐館八點左右就關門了。
王桂芳想去小黃家裡玩,我也想去,就和表嫂打招呼,她正在宿舍裡麵洗澡。
我隔著門對表嫂喊,“姐姐,我和王桂芳還有小黃一起出去轉轉,小黃說,她等會兒會送我回來的。”
表嫂怒了,在房間裡氣急敗壞的吼著說,“玩玩玩,你成天就隻知道玩,你要去哪裡玩都隨你心,我不管你了,叫你表哥明天把你送回去算了。”
我聽了之後怒目圓睜,同時也火冒三丈,但是為了能出去玩,委屈求全,沒有和表嫂頂嘴。
我看到王桂芳和小黃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著,於是心一橫,先斬後奏,就和她們一起出門了。
我們也沒有到那裡去逛,就是一起往街上去,走了一趟,相當於是散步。
天氣熱,我們三個人第一次一起逛街,關係也不怎麼熟絡,因此,走路的步伐也不一致。
你快我慢的,沒有一點情調,加上我是私自逃出來的,氣氛因此也挺緊張的。
我也沒有洗澡,穿著也很隨意,沒有玩的心情,我們沿著大馬路逛了一大圈,就往大表哥的餐館去了。
我知道,大表哥念親情,他對我好。
果然,我們去了之後,大表哥買來了零食給我們吃,又倒茶給我們喝,我乾渴得要命,一口氣喝了兩杯茶。
小黃提出送我回餐館,我們又一起回去了。
王桂芳不願意再回餐館,就直接回家了。
小黃把我送到餐館門口,宿舍的燈亮著,我把腦袋從破玻璃處探了進去,看到宿舍裡麵也沒有人。
餐館的門也已經關了,我大聲的叫喊也沒有人搭理。
小黃又急著要回家。
如果讓我一個人在沒有人的黑夜裡好害怕。
那一刻,我的情緒很低落,這一切好像是表嫂故意懲罰我似的。
沒有人給我開門,好像是就算聽到了我叫喊的聲音也不給我開門似的。
當時,我真的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我想,如果是表嫂故意不給我開門,懲罰我的話,我明天就離開這裡,我要回家。
如果隻是我單方麵的猜測,是我冤枉了她們,那是我的過錯,我會很慚愧的。
後來,實在沒有辦法,我和小黃去了交通局,和門衛爹爹說了情況,他開啟了大門,我們繞到了餐館包房的後麵窗戶那裡。
幸虧窗戶沒有從裡麵上鎖,我和小黃從窗戶翻進了餐館裡麵。
我們看到,大王和王師傅在前廳看電視,表嫂不知道去哪裡了。
看到我能安頓下來,小黃才放心的回家了。
我心裡冒火,恨死了大王和王師傅。
我就不相信,他們的耳朵是聾的,為什麼不給我開門,我的喉嚨都快喊破了,他們兩個人就是故意的。
今天,我細細的梳理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研究了一下表哥和表嫂對我的態度,表哥很酷,很高傲,一直對我很冷漠,極少和我說話。
表嫂也不喜歡和我多說話。
我覺得他們都不喜歡我,他們不想接納我來這裡,之所以答應了讓我來,因為爸爸和大伯兩個人的麵子情。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表哥表嫂對待我的不喜歡的態度,導致同事們也見風使舵的不喜歡我,排斥我,甚至可以說是討厭我。
我也不明白,我究竟是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得罪了彆人。
我有那麼多缺點嗎?我也搞不懂。
在餐館裡來了之後,我幾乎過著近乎封閉似的生活,從早到晚,日出日落,生活一成不變。
我來這個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連這裡是哪裡都不知道,隻知道餐館的門麵是交通局的門麵。
我每天老老實實的做事情,勤勤懇懇的,不怕辛苦,不怕累,拚命的做事情。
我也不知道,以後的我在這裡的生活磨礪之後,會不會變得成熟世故。
本來,我不想家的,也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剛來這裡的時候,我把這裡的每個人都想得那樣的美好。
如今,我對這裡感到厭惡至極,對人性感到心灰意冷。
相比較之下,我覺得在惡人當中,大姑姑反而更加坦蕩,她從來不在背後搞陰謀詭計,她都是當麵批評我。
而表嫂,她隻是當麵說幾句,卻每句話重如泰山,壓死人,句句話都傷人的自尊。
她在背後和這個那個同事都說儘了我的不好,讓彆人覺得她這個老闆對我這個親戚也不過如此。
同事們自然也瞧不起我,要把我踩在腳下討好她,很多不快樂的事情一起湧上心頭,讓我很心酸。
昨天,因為我用了彩電的搖控的,表嫂無緣無故的指責說我弄壞了遙控頻道的什麼開關,硬是絮絮叨叨的嚼了我好半天。
我去小胡家裡玩的事情,又被大王告發到了表嫂那裡。
表嫂在吃飯的時候,又吼了我半天,甚至可以說是陰陽怪氣的譏諷了。
早晨,洗衣機的按鈕有問題,我和大王說,讓他這個男的去修理一下,表嫂朝他做著眼色,不讓他去。
表嫂以為我沒有看見,但我隻是頭腦簡單,我可是非常敏感的,看到了她的表情之後,我外表平靜的表情下,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翻江倒海!
我很心寒,我最厭惡的就是彆人在背後蛐蛐我,或者背後戳我的冷刀子,那種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也許,我說話無意中得罪了彆人,也許,是我說話太直接,不討人喜歡,也許,是我不會巴結奉承彆人。
表嫂曾說,“你每次說話,一句是一句的,聲音硬邦邦的,又不和氣。”難道我真的像她說的那樣,一無是處嗎?
我此刻的心情,激勵我更加發狠心的練習刀功,學習烹飪的技術。
今天,我冒著酷暑,汗流浹背,但堅持在砧板那裡練習刀功。
我拚命的練習,忘乎所以,我想,我隻要好好的多在廚房裡麵學一天,就可以多學一點技術,就可以早點離開這個讓我厭惡至極的地方。
95年7月24日星期二晴
近來的日子,讓我越來越覺得前途渺茫,應該說我已經沒有了剛來餐館時的熱情。
我對學廚藝失去了熱情,沒有了興趣,這條路,我真的是選錯了嗎?
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可是思緒不知道怎麼的,集中不下來,一會兒想到這個同學,一會兒想到那個朋友的。
她們都幸福安逸的過著自己的日子,而我,卻傻呼呼的要來挑戰不可能,跑來學廚藝。
為什麼有的同學家庭條件沒有我家好,但是她們依舊怡然自得,依舊能走自己的路。
她們隻是上簡單的班,下班了也不用幫爸媽分擔家務事,也不用操心家裡的經濟和未來,不必像我這般辛苦。
而我在家裡,從懂事起就當牛做馬的,就算是後來在蚊帳廠裡做臨時工上班,十多個小時的工作回家後,我已經累得腰痠背痛的,家務事仍然是我的事情。
我想學廚師,也是想以後開店,賺許多錢,讓家裡翻身,我也想除了嫁人改變命運之外,用自己賺錢的能力改變命運,我不想向誰妥協。
我以後的老公,一定要找自己喜歡的男生,我如果自己有錢了,就不會因為經濟條件而委屈自己,不用去和不喜歡的但有錢的男生成家。
可是,我在做什麼事方麵都不自由,就像學廚藝,我想去培訓學校去學,但是我的爸媽又捨不得付學費錢,他們想讓我又當學徒又想讓我賺錢。
我現在的時間都用在做打雜的工作上去了,我都不知道這樣下去,我猴年馬月才能出師。
我不說出來,彆人看我家的外在基礎,很多人也無法猜測,我家的真實條件。
就像從初中到高中,很多同學羨慕我一樣,認為我家的經濟條件肯定不錯。
因為看錶麵的條件,我爸媽都有單位,收入還不低,可誰能想到我們家稀亂的家庭狀況。
我要麵子,也不想多言語,彆人想怎麼猜測就隨彆人去猜測吧!
我現在成天昏昏沉沉的,對這裡很反感,不想做任何事情。
更加不要談下有精氣神去練技術了,天氣炎熱,蒼蠅蚊子多也是一個原因。
每次從廚房裡麵出來,我渾身上下這裡一個蚊子包那裡一個蚊子包的,到處都癢癢。
我不知道我的出路是否是當廚師這條路,是否除了這條路讓我選擇,我就沒有彆的選擇。
我想學服裝裁剪,想學美容美發,但這都需要錢,爸媽是不會為我再付出一分錢的。
其實,我骨子裡,是想安頓下來的,我想找一份相對穩定的工作,以後談戀愛,嫁人。
我心裡是不想折騰的,可是我的家庭,我爸媽對待我的態度,讓我沒有那個資格。
在餐館裡麵,每天的小事情都不斷,小黃請假了一個星期,不知道會不會調我去餐廳暫代一星期的服務員。
我時刻記得自己到餐館來是為了什麼的,我是來學廚藝的,不是來做服務員的。
王師傅引起了公憤,大家都不喜歡他,我覺得是大王在背後搞鬼,推波助瀾。
他想王師傅走了之後,他做正式師傅,因為他至今拿的是學徒師傅的工資。
我的毛巾快用爛了,需要換新的毛巾,我還需要買牙膏和肥皂,還需要買鞋油,但是,我已經身無分文了。
我練在習刀功的時候,切掉了幾個手指頭的指甲殼,細嫩指甲肉失去指甲殼的保護,裸露在外麵,很疼很疼。
表嫂把我的帽子經常借給外出的服務員戴,都折騰得不像樣子了,我又心疼,又煩心。
天氣太熱,廚房的溫度很高,我身上的很多地方的麵板都長了痱子了,很癢,我想買痱子粉,也沒有錢。
我心裡很煩,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想乾啥都沒有錢。
95年7月29日星期天晴
最近一直懶得動手寫日記,每天,人又忙又累又困。
而且,我在餐館來了之後,就在這麼小的範圍,每天就像籠中的鳥一樣,周而複始的過著每一天,也沒有太多的事情值得記錄下來。
每天,疲憊不堪的我,更加沒有了風花雪月寫日記的心情了。
今天餐館的生意很火爆,有顧客包了六桌酒席,三百塊錢一桌。
我們在廚房裡麵忙忙碌碌的,很累。
中午,爸爸打電話來了,我喜出望外的去接電話,跑得氣喘籲籲的,上氣不接下氣。
沒想到爸爸在大伯家裡給我打的電話,首先是大伯,他在電話裡狠狠地給我上了一堂政治課。
大伯說,“薇薇啊!我準備把你弟弟弄到市區裡讀我們單位的中專,但是,他分數不高,差分數,隻能交錢做委培生。
你們家庭本來也不寬裕,你爸媽又不爭氣,特彆是你爸爸,都到現在了,還在瞎胡哄。
他們是沒有精力管你了,你要自己爭氣,尋找出路。”
我默默的聽著,眼淚幾乎奪眶而出,我能怎麼辦,父母又不能自己選擇。
家裡本來就窮,建房子欠了一屁股債,爸爸吃喝嫖賭的不消停,媽媽又聽他的。
這個家,真的讓人很無力,他們不能也無法成為我和弟弟的靠山。
家裡還要省吃儉用的攢錢給弟弟交學費,而且委培生不包分配,將來弟弟的出路又是一個大難題。
爸爸接過電話又和我聊天,我對他其實很無語。
我一個女孩子本不應該承擔那麼多的責任的,但是,我的爸媽不靠譜啊,我隻能趁自己年輕,肯吃苦能吃苦的時候,為自己奮鬥一下。
我詢問道,“媽媽的生意怎麼樣?一天能賺多少錢?”
爸爸回答說,“差不多二十多塊錢。”
我想想,媽媽的收入也不少了,當縣城一個工人三個月的工資了。
但是,我仍然覺得媽媽賺得太少了,比起我家還欠五六萬的建房子的外債這個天文數字,這樣的收入,要攢到什麼時候才能把債還完。
爸爸說,“有空我和你大伯就一起來看你。”
這句話讓我的心豁然開朗,我很高興,但是又假意的推托說,“我很好,你們不用來看我。
你們來一趟也不方便,又要花路費,本來家裡也窮,又沒有錢。
夏天天氣熱你們就不要來回折騰了。”
內心裡,我卻樂開了花,因為,我需要家裡人來幫我撐腰。
表哥表嫂不喜歡我,但是,如果大伯和爸爸來看我,證明他們重視我,不是像遺棄我一樣的,把我甩這邊就不管了,他們如果來看我,表嫂表哥以後對我會顧忌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