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的青春日記 第147章 我在姐夫家小工廠打工的日子

姐夫的爸媽吃完飯就去忙活了，我一點鐘才上班，想要休息一下，但是沒人收拾碗筷，我連忙收拾之後洗乾淨了。

我喝了幾杯水，又梳了一下亂了的頭發，到了一點多鐘，幫工們都來了。

下午還請來了一個學生妹，讀的農機學校，中專畢業的，叫李春芳。

我也終於能鬆一口氣了，上午人手少了，我被叫過來喊過去的，跑來跑去的，把我都累慘了。

而且，下午有個叫瑤瑤的女孩子也來做事情，聽說，她打兩份工，上午在漢江金屬廠車間上班，下午來這裡做幫工。

但是，因為我是親戚，苦活累活都喊我，怕新來的兩個女孩子跑了，不做了。

她們在一旁都同情的看著我。

新來的女孩子李春芳，她住在我家附近，我可以找理由回家吃飯了，我上班下班也有一個伴，在這裡吃飯我真的吃不飽，小心翼翼的，很折磨人。

我今天看到了姐夫的妹妹談的男朋友，長得很帥，大眼睛，白麵板，有點像莫少聰的樣子。

姐夫的妹妹比靜姐大一歲，71年的，可是一樣得叫靜姐“嫂子”，她也是近視眼，戴著隱形眼鏡，一點都看不出來，挺漂亮的。

我想以後也買隱形眼鏡戴，鏡框眼鏡太不方便了，出汗起霧，下雨被雨水衝刷得看不清楚，而且戴上了以後很醜，我平時出門都不願意戴眼鏡。

但是，聽說隱形眼鏡很貴，不是目前的我能買得起的。

95年5月25日星期四雨

早晨雨下得有點大，我的自行車雖然修好了，但是車刹沒有修，有些失靈了。

下雨天，我沒有雨衣，隻有雨傘，隻能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扶著自行車的龍頭。

我的眼睛又近視，單手騎自行車的技術也不大好，慌慌張張的急速狂奔，又有些緊張，到了姐夫家，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往地上滴水。

今天早晨我和李春芳本來約好了七點鐘在大伯單位門口碰頭，結伴而行的。

爸爸早上一直在幫我搗鼓自行車，我因此耽誤了上班的時間，出門時我也沒有看到李春芳了。

到了姐夫家，李春芳和我說，“薇薇，我提前二十分鐘在你大伯的單位門口等你，看到要下雨了，你還是沒有出門，我又沒有帶傘，才趕來上班了。”

我今天又工作了11個小時。

這裡都是女工，聚在一起，談天說地的，嘻嘻哈哈。

我今天裁剪失誤了，裁錯了二十多床蚊帳頂，姐夫的爸爸沒有批評我，他估計想著怎麼讓裁縫幫工補救。

其他的幫工事後悄悄的和我說，“薇薇，這是你，關係太親了，他不好責罵你，要是我們，早就罵個狗血淋頭了。”

幫工們又羨慕又妒忌，她們現在已經逐漸的孤立我了，也不和我說什麼知心話，對他家裡有什麼怨言也不告訴我，有小秘密還防著我，怕我是奸細，告密。

今天，又是一天的腰痠背痛，腿痠腳麻的艱苦日子。

我和春芳兩個人打雜，我們兩個小兵被使喚來使喚去。

幫工裡麵的老員工隻需要做自己的本職工作，她們手藝好，資格也老，不像我們被呼來喚去的。

李春芳手藝不行，又粗心大意的，經常出差錯，又有點愛偷懶，坐著歇的時候經常被老闆逮到了，疊的蚊帳數字也沒有數準確。

老闆已經對她很不滿了，嘮叨了她好多遍，她仍然是我行我素。

我來這裡做事情，幾乎一分鐘都沒有歇過，除了上廁所，畢竟是親戚，不做了是不做了的事情，既然在做，就不能給話彆人說。

但是，偷懶是不可能的，逮到了多尷尬，老闆是批評我呢？還是不批評呢？

我是個性格要強的人，做事情就要做好，不給話彆人說。

這幾天買回來的布質量不太好，裡麵有破損的。

而且這些天在針織廠裡經常買不到布，老闆說要裁人，李春芳擔心會裁掉她。

靜姐昨晚下班回來了，早晨我趁有空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就和她說了幾句話。

她回婆家後很忙，讓我覺得她很辛苦。

中午吃飯，我終於找到理由回家吃飯了，騎在自行車上，我衝衝衝，花了15分鐘就回家了。

我碰到自勝在家裡，讓他幫我買這一期的上海服飾的雜誌，遞給他五塊錢。

我隻花了10分鐘吃飯，又喝了茶水，重新洗了臉（蚊帳廠裡灰塵很多），又換了一套衣服。

李春芳竟然在我家門口喊我，她的腦袋瓜真靈，我隻說了我家大慨的地方，她就找到了我家。

靜姐又趕去上班，昨晚纔回來的，今天中午又要搭車去市區，她回家就忙，和姐夫也聚不到一起。

也就是說，她回家時，姐夫因為在另一個區的銀行上班，住宿舍也沒有回家，姐夫回家，她又沒有回家。

姐夫家的事情太多了，她回家後就忙個不停，要做這做那的。

靜姐這個局長的姑娘，而且自己的單位好，工資高，嫁給姐夫，隻因為姐夫的爸爸和大伯是部隊上九死一生的戰友，因此才牽了這門姻緣。

她本來就是下嫁了，到了她們家，又這麼累，這麼操勞，我有點為她不值，她以前可是大伯家的大公主啊，哪裡做過這些事情。

我又想起了和萍姐偷看靜姐的日記本的事情，靜姐的婚姻究竟是包辦的，還是真的喜歡姐夫，我們不得而知。

她日記本裡可是記著她有喜歡的男孩子，連靜姐都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更何況是我，小小的我，對未來產生了茫然。

我的頭發又長長了，梳起來很費時間，本來少得可憐的時間都被浪費了，下班之後，李春芳帶我去了我們這邊最繁華的一條街的航空理發店，聽說，這家店是縣城名氣最大的店子。

其實，這裡的理發技術也不怎麼樣，都是男理發師，說話有點流裡流氣的，滿口沒遮攔的胡說八道，說的話肉麻得讓人倒胃口。

我剪了一個蘑菇頭。清爽，方便打理。

現在，我上班之後，家務事都歸媽媽做，我完全沒有時間，睡覺都隻能睡那麼幾個小時。

家裡這些天的生活還可以，不像以前摳摳搜搜的。

還有香蕉，百事可樂，高橙，餅乾這些零食飲料。

倒黴的是，我的眼鏡螺絲掉了。

這些天不知道是眼睛進了廠裡的灰塵，還是戴眼鏡時間長了，或者是我沒有休息好，我的眼睛有些痛，腫得鼓了出來，很不舒服。

看東西都有些不清晰了，明天我要爸爸去修眼鏡，不知道不戴眼鏡，看不清楚，我能不能好好做事。

95年5月26日星期五晴

這幾天的天氣又悶又熱，讓人有些受不了。

早晨，在大伯單位門口等李春芳，她晚來了好半天，我們相聚後為了趕時間，兩個人像飛車黨似的，玩命的踩自行車。

那模樣，比男生騎自行車還要狂，沒有一點斯文的樣子。

在這裡工作了這些天，我漸漸的適應了這個環境，也在這個小空間裡體驗到了社會上的人做人處事的種種心態。

比如，李春芳吧！她性格有點張狂，但是很會討好賣乖，卻經常拍馬屁拍到馬腿上麵。

老闆最討厭我們工作的時候還嘰嘰喳喳，她卻說個沒完沒了。

而且，她經常自作主張的做一些表麵上看起來要受表揚的事情，但是，彆人心裡想的什麼，那個人又知道呢？

我心裡就頗為反感她做事情的態度，慢吞吞的就不說了，偷懶也是人之常情，她每次工作很粗心，我和她做搭檔，她出了錯，會牽連到我。

因此，和她一起工作，我膽戰心驚的，怕她出什麼問題。

今天我和她一起裁蚊帳頂，她出了不少差錯。她反而責怪我，說是因為我沒有做對，她才錯了。

她錯了都要爭出三分禮來，挺爭強好勝的。我覺得她的性格太尖銳了，在社會上不太招人喜歡的。

我今天工作了11個小時，昨天工作了10個小時。

我今天和李春芳做搭檔，她出的差錯太多了，我想明天開始找個認真負責的人和我做搭檔，她工作沒有用心，太不靠譜了。

我和李春芳一起工作，一直都提心吊膽的，又要替她背黑鍋，還會因為她受到牽連，不劃算。

這些天氣溫一直很高，姐夫家很悶熱，而且不能吹電扇，蚊帳的飛絮也很多，電扇一吹，到處飛揚。

因此，我工作了一會兒的時間，全身都出汗了，衣服都濕透了。

我們都有點受不了，而且每天工作時間這樣長，腳來回走，腳板都走麻了。

腰痠背痛的，胳膊也疼，因為長時間彎著腰，我的眼睛都腫了起來，醜醜的，都不敢見人了。

中午，老闆出門了，老闆娘也沒有上樓來，我們集體躲著休息了幾十分鐘，直到老闆娘上樓來了。

老闆的生意很好，蚊帳供不應求，下午，來取裁好的蚊帳半成品的裁縫工也很多，來來往往的。

我忙得喘不過氣，汗流浹背的。

下班以後回到家裡，我看到我壞了的收音機和眼鏡盒子，爸爸都幫我拿去修好了，我檢查了一下，不說是恢複如新，也是恢複如初。

姐夫回來了，我和他說想用他家的座機給大伯打電話，我每天早出晚歸的，也沒有時間去大伯家裡。

我嘻嘻哈哈的和大伯講我的眼睛腫，腰痠背痛，卻被他認為是吃不了苦向他倒苦水，又給我上了一堂政治課，話語讓我好氣啊！

上班的日子，感覺時間過得飛快，我這些天晚上回家之後的時間太緊張了，隻想吃飯後洗漱睡覺，很少和笨笨他們說話了，有時候，連講幾句話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我覺得我和他們的感情比較以前淺薄了一層，有時候，我擠出點時間好不容易和他們說幾句話，竟然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我心中很悵然，我才工作了幾天，就這樣要慢慢失去以前在我身邊圍繞著的朋友了嗎？我們之間，真的不是真摯的友情了嗎？

95年5月27日星期六晴

今天，姐夫把我的自行車騎出去了，後來打電話回來說，他在大伯家，靜姐也回去了，他們今天不回來了。

讓我晚上下班後去大伯家取自行車回家，我都不知道晚上怎麼去大伯家，走路要一個多小時。

但是，中午我就要用自行車，我隻能和李春芳說好，共用她的自行車，我們輪流著騎。

我不習慣騎彆人的自行車，總覺得不好用，有時候疑惑彆人是怎麼樣騎的？

外麵的太陽很毒辣，我們兩個人每天中午來回，曬黑了不說，都快曬蔫了。

李春芳今天做事情又出了差錯，她把蚊帳頂裁壞了好多，貼尺寸的商標，她根本不管，拿到什麼標簽就瞎貼。

恰好這兩項差事我恰巧也做了的，又冤枉到了我的頭上，我不可能每次都被栽贓，出言證明瞭自己的清白，但也得罪了她。

天氣太熱了，姐夫家處於一個背風的環境，家裡像蒸籠一樣，很悶熱。

今天下午，幫工們一個個像蔫了的黃瓜，打不起一點精神來。

我一直沒有聊天說話，蓄了一點精神，大家累得不行的時候，我仍然有精神。

昨天騎自行車，遺失了黃色的手絹，今天下班後去大伯家，又把紅色的手絹掉在大伯家裡了。

萍姐說她端午節回不了家，今天在大伯家裡，我和萍姐一起過節的吃鹽蛋和粽子。

她聽說了我在大姑姑家的種種遭遇，很是看不起我，她翻著白眼對我說，“薇薇，不是我說你，如果是我，肯定比你做得要好。”

我心想，你可是局長的姑娘，大姑姑敢讓你做小保姆嗎？你到了她家的待遇就是小公主的待遇，她倒過來伺候你差不多，她怎麼可能如同對我般的那樣對待你。

隻能說，同人不同命。

同學波也在萍姐家，我們一起回家。一路上，我和同學波談起心事，她十分理解，我和萍姐雖然是親戚，但是，處在不同的生活環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