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的書名我早就想好了,就是《70後的青春日記》。
因為我從初中就開始寫的日記,這本書也是從初中的生活開始寫的。
如果有讀者不喜歡看初中的學習以及生活的內容,可以在看完前七章以後,直接跳轉到高中時代。
因為我在寫了高中時代以後,自己回頭再看自己寫的初中的內容,也有點看不下去,太幼稚了。
我是70後,屬龍的。人生已經過了大半,但仍然一事無成。
因為我的原生家庭,因為我後來遇上的渣男,原生家庭和渣男這其中也包含著必然的關聯,也與我在原生家庭成長下的認知,見識有關。
每一次,我的人生都被我一個人獨立的、艱難的、慢慢的走順了。
我不靠男人,不靠孃家,自己也可以過得很好,卻再次被原生家庭和渣男又帶入到了淤泥之中。
但,我們那個年代的女孩子,有幾個是叛逆的呢?我一生的命運都被父母無數次的掌控,年輕時候的我的認知,見識不夠,也不知道怎麼反抗。
年齡大了反而孝順心泛濫,想著父母的養育之恩,又還貪念著父母給予我的一點點的親情,一步步的心甘情願的走進淤泥之中。
在我差不多四十歲的年紀的時候,我決定為自己而活,我的這輩子應該也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想著兒子也十幾歲了,性格方麵也塑造好了,我離開了他的身邊,他自己也能照顧自己了,能獨立的成長了。
我頂著前夫喊打喊殺的壓力,頂著孃家和我斷親的壓力,毅然決然的搬出前夫家裡,準備分居離婚了,儘管期間拉扯了兩年的時間,前夫一直糾纏不斷,想要讓我吃回頭草。
但是,他隻是捨不得我這個隻知道付出,不需要回報的兒子的親媽。
捨不得在我的支撐下他能不管家庭能在外逍遙的自在生活。
捨不得放棄他延續了十幾年的類似單身漢的生活。
捨不得可以當我不存在,他在外吃喝嫖賭玩女人的灑脫生活,
捨不得他這一輩子,從來未曾為家庭做過任務一件家務事,沒有為家人做過一餐飯菜,甚至沒有付出過金錢,僅僅隻是付個水電費都會因為水費用多了,電費用多了,在家裡還要哄翻天的離譜的婚姻生活。
我分居離家以後,因為這些年的收入全部用於自己的小家庭,用於幫助孃家,因此除了一倉庫的貨品,一門店的貨品,我幾乎身無分文,連幾百塊錢的租房子的費用都是向朋友借的。
我在縣城最偏僻的地段租的最便宜條件最差的出租屋,那間屋子常年陰暗潮濕,不見陽光,常年散發著一股子的黴味。
即便是最炎熱夏天,被子都是潮濕的,地麵上返潮,濕滑得可以劃船。
從2010年開始,我就不打算在外麵打工了,回到我們縣城開始做起了老本行,做生意。
因為我有一個目標,回來陪伴著兒子生活,做生意,攢錢以後準備離婚,這輩子,如果不能和渣男離婚,我想,我即便到了死的那一天,也不會瞑目的。
但是,做生意沒過了幾年就趕上了網路時代,實體經濟艱難。
每天為柴米油鹽掙紮,房貸,社保醫保,各項開支,壓得我喘不過氣。
麻木的,機械的,重複的,過著每一天。
但是,我從小就有寫作夢,雖然沒有好的文筆,也不太懂創作。
隻是我從初中開始就有寫日記的習慣,堅持了十幾年,總共幾十本,是我人生某些階段的真實記錄,也是我的人生中的記憶財富。
我記得我寫日記有兩個原因,一是老師的要求,二是,我不知道在哪本雜誌上看到,有一個人,我忘了是作家還是普通人了,她寫了一輩子的日記,最後,把日記編輯以後出版成了小說,這篇文章對我有了深刻的影響,我也想效仿。
因此,後來的日子,我不管多晚的時間,多麼累,天塌下來了,都必須堅持寫日記,從不間斷。
隻是,我沒有預料到,後來我會遭遇渣男,人生悲苦,在無儘的痛苦中,我不得不放棄了寫日記。
因為,我想自救,生活太苦難了,如果記錄下來,就必須重新揭開傷疤,我當時脆弱的精神世界無法承受,為了能繼續的活下去,我放棄了近十年的堅持。
因此,我的故事到了兩千年以後就沒有日記本作為寫作資料了,故事隻能憑借記憶寫出來,不像寫日記這樣,有時間,地點,確切到每天,那般詳細的記錄了。
初中時候的我思想單純,傷春悲秋,多愁善感,腦袋裡有很多想法交織。
隻因為聽大人說一句“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吼。”(後來才知道不是“吼”是“吟”。我們當時土話聽到的都是這句。)
我癡迷上了背誦古詩詞,並且要求自己背誦所有的古詩詞,學過的,沒學過的,隻要是當時的自己能從書上看到的。
好像自己已經化身為古代詩人,我還寫著一篇又一篇的依葫蘆畫瓢的詩詞文章。雖然都是狗屁不通,但仍然自娛自樂。
很多的時候我想到了什麼,沒有人和我說話,我就與自己對話。
後來,我發現寫日記可以把發生的各種事情記錄下來。寫完日記我就像卸下了當天的各種思想包袱,不再想過去發生的事情。
也許我的日記寫得像流水賬一樣,但當時的寫日記的我,想的是,以後長大的自己翻看日記時,能知道小時候的自己某天在做些什麼事,想些什麼,是個有趣的事情。
不論我寫的日記的品質如何,但至少,我寫出了我的經曆與過往,表達了我的想法。
可能因為我的人生一直不太順遂,經曆很多,苦痛太多。
我一直覺得自己如果能寫作,人生可以拍出幾部大戲出來。
有段時間,我甚至還在網上查了怎麼寫作,如何寫作,怎樣成為一名作家…。
但是,我看了一會就不想再研究了。
當時浮躁的心和一地雞毛的生活哪裡能輕易沉澱下來,我也知道自己的斤兩,自己沒有那個文采。
這隻是一個普通人的人生,是普通人的真實的人生,沒有虛構,都是我的過往,都是我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真實。
這些年我一直想寫點什麼,卻仍然不知道如何動筆。
近些天兒子說想看看小時候的照片,我找出了塵封很久的很多相簿,也一起找出了我以前的日記本。
這是我不願觸及的過往。
三十幾年過去了,我從寫完日記都沒有開啟過,因為心會很疼很疼。
因為我知道開啟了日記,就像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現在這個年紀的我,好想穿越回去搭救過去的十幾歲的自己。
因為後來的我一直覺得我人生的幾個重要階段每一步都走錯了,錯得讓後來的我疼得撕心裂肺,錯得不願意回想被苦水和眼淚淹沒的過去。
但是,一個離譜的原生家庭不是那個人說能擺脫就能擺脫的,被家人安排的人生,一個沒有太多認知,沒有太大見識的小女孩隻能被掌控,怎麼可能跳脫出去。
隻怪自己太孝順,隻怪自己活得太壓抑,隻怪自己太小心翼翼,隻怪自己不夠膽大。
過去的生活太苦,我的人生隻能往前看,才能讓我覺得日子還有希望,生活帶點甜。
我整理以前的日記本,就想,能不能直接按日期,把日記簡單整理一下編輯發表。
每個年齡段的心態想法都是不可複製的,都是每個年齡段發生的事情。
現在的我不可能寫出我年輕時的故事,表達出當時的心態,寫出當時的感受,所幸,我有日記的記錄。
青春離我很遠了,時間過得很快,因為忙碌,一天一天的,一下子就過去了。感覺不久前在過春節的,轉眼一年又已經過去了一半。
可能我有點悲觀主義思想吧。彆人都在計算著日子,想著幾時拿退休費,不用工作,是歡樂的開始,能過上享福的躺平生活。
但我不去想,我害怕!
我不知道時間怎麼過的這樣快的,一下子今年我都48歲了。可能思慮過多,頭發白了大半,體重也從以前的90多斤到現在的140多斤,朋友們說我是透支身體的過勞肥。
我長期超負荷工作,熬夜,但這個體重還是我控製體重,管住嘴,邁開腿,每天跟著手機裡麵的運動視訊號一起,做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的運動保持的。
儘管鏡子裡的我看著比同齡人要年輕一些,但是一看也是人到中年的大媽,沒有半點少女感,可我自己感覺的心理年齡還是18歲的自己。
我害怕拿退休費,是不是開始拿退休費的我就算是喪失了勞動能力,在一天天的走向死亡呢?
好幾次,我和老公都在探討百年之後埋哪裡的問題了,說得我們自己都有點害怕了。
我寧可一直工作,來證明自己還是年輕有活力的。
寫這本書的時候我和兒子商量過,我和他說,“我悄悄的寫,把日記本的內容,我的書信的內容,我的微信和qq聊天的內容都寫完了,也許幾年的時間都過去了。”
“我不會告訴你書名的,畢竟,普通人的人生,也有不想讓身邊人知道的秘密。”
“如果這日記體小說有讀者閱讀當然更好,萬一撲街了,我也隻當是給自己製作了所有日記的電子版,做個留念。”
第一本日記
初中的我,當時還給日記寫了序言,真把日記當小說,當作文在寫。
換成現在的我,都沒有這個思路了。
我已經好多年沒有拿筆寫字了,現在的字寫得像狗爬,好多字都不會寫了。
以前的我專門練字了的,臨摹了很多字帖,花了很多時間。我的字寫得很工整,很漂亮。
我以前隻要寫字,就算隻是簽名時寫出自己的名字,彆人都會誇讚的說,“哎呀,你的字寫得真好。”
那是1992年4月21日週二。
序言
一個人在青春年華裡往往會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有的是快樂,有的是苦惱,有的是傷心,有的是悔恨,有的是…。
【令人惡心的伯伯】
說出來誰也不會相信,誰也不可能相信,今天,我第一次認識到了人性的虛偽,道德的敗壞。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個恥辱與憤恨相交織的日子。
中午,讀初三的我放學回家就看到有人幫媽媽炒菜。
媽媽說,他是已經退休了的供電局的一個站長,來我家找我爸爸玩。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我也覺得沒必要打聽。
他大約五十多歲,胖臉,兩眼眯成了一條縫,慈祥的笑容,和藹得像彌勒佛,見到我回家他笑眯眯的,十分的親切,說:“丫頭放學回家了!馬上吃飯啊,你媽媽做了不少好菜。”
吃飯時,他熱情的給我揀菜,站起來往我碗裡送,一邊說,“丫頭,吃這個。”“來,來,丫頭,嘗嘗這個。”也不管我愛吃不愛吃,一個勁兒的讓我多吃好菜。
出於禮貌,我遞過碗一一的接過了來。我對他沒有好感,心想,“這是我家,又不是他家,我又沒有吃他家的東西,他怎麼喧賓奪主了?”
吃完飯,我就進了房間看起了電視。
弟弟在一旁做作業,這個伯伯隨後走進房間。
他走到我的身邊,笑眯眯的捏著我的臉蛋,說,“小丫頭這麼胖了。”
我躲了躲他伸過來的手,但是,他的手還是碰到了我的臉上。
我心裡升起一絲不快,但是,我見他一臉的善相,而且我是圓臉,臉上肉嘟嘟的,小時候大人見了總愛捏我的臉,我也沒有多在意。
他捏著我的臉,另一隻手也搭在我的肩上,慢慢從肩上滑到屁股這裡,然後,他放下了那隻捏臉的手,把手放在了我的身上。
雖然隔著我的衣服,我的汗毛都惡心得豎了起來,很憤怒他的這種行為,掙脫他想走。
哪知道他抱住我的腰不放,手又繼續向下摸,我掙紮著想逃脫,他死死拽住我的腰,這隻手放在了那裡。
他向我越靠越近,幾乎把我摟在懷裡,而且他的喘氣越來越粗,手還在我身上假裝友善的拍打,故意觸控。
我的心撲撲直跳,十分害怕,又不敢喊叫爸媽,怕他們反而說我多心了,我假裝說,“哎呀,上學到點了。”
說完,狠狠的朝他一推,就跑出了房間。他追出了房間,就又慢慢的踱著步子,恢複了原態,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我的心在冒火,我憤恨到了極點,我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直到鐵青…。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著中午的恥辱,這個伯伯就是電視裡的色狼,他太無恥了!
如果不是弟弟也在房間裡,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更無恥的事情,他的魔影時刻纏繞著我,想起這事我都憤恨得要吐血。
但是,這事情如果傳出去,他可能沒什麼,對我來說是天都塌了,會不會身敗名裂?
是不是會有很多人笑話我吧!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而且我說了,爸媽會相信嗎?她們會懷疑的說,“你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有這些想法呢?”
就算她們相信我沒有說謊,她們又會認為我讓家裡蒙羞。
我那個不問是非清白的媽媽,隻會罵我打我的媽媽,也許會先衝上來扇我幾個嘴巴子,問,“你究竟做了什麼事,出了什麼問題,才會讓彆人這樣對你?”
他們也許還會找對方扯皮,但是目的也許不是為了給我出氣,而是用這個事情,要對方賠償一大筆錢。
如果達不到目的,她們會不顧我的臉麵哄得眾人皆知吧!那樣也許會把白的被說成黑的,讓彆人非議我,我也許會失去活著的勇氣了。
我之前聽大人閒聊說過,有女孩子被彆人“害了”,她家裡人就是這樣做的,女孩子名聲壞掉了,無法忍受彆人的指指點點,後來跳水塘自殺了。
雖然他的行為和電視裡的色狼一個樣啊,但是我這次還好,沒有蒙受彆的什麼無法挽回的損失。
而且我告訴父母這件事,對方肯定也不會承認的。
他會說沒有這事,也許會說是作為長輩疼愛晚輩,捏捏我的臉,抱抱我,也許會往我身上倒臟水,以錯就歪,他不怕什麼,但我這個女孩子的名聲就壞了。
可是我都讀初中了,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嗎?會是我想多了嗎?難道我的思想這麼臟,這麼複雜?
他可能也怕我和父母說什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沒來找爸爸玩。
我也打算,如果我放學回家了見到他就躲避他,寧可不吃飯,直接就去上學。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他的所行所為讓我永遠都記住,有這麼一個不要臉的老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