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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回執單？”
“流產回執單啊，她現在聯絡不上，之前登記的緊急聯絡人是你，你看下能不能聯絡到她，讓她回來一趟。”
那邊頓了下。
“或者你過來替她拿吧，孕婦流產要好好休息的，她現在不宜奔波。”
顧浮愣神間，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助理提醒他。
“顧總，領證的號馬上要到了，您是...”
顧浮臉色鐵青。
“去醫院！”
許若竟然敢瞞著他打掉他的孩子？
她怎麼敢的？
到醫院已經是半小時後。
他照著護士說的，來到谘詢台。
“我是家屬，她人呢？”
護士愣了下，“她不是出院了嗎？”
顧浮大腦一空，這纔回想起她在電話裡說的“聯絡不上”。
“你們怎麼回事，居然讓剛流產的孕婦出院？”
“誰批準的？”
護士冇好氣。
“流產的時候不見你人，現在倒是來裝深情了。”
“我告訴你吧，是患者自己趁醫院冇留意偷偷溜走的。”
“要是能找到她，我找你乾嘛？”
顧浮麵色白了白。
“可我也聯絡不上她...”
護士狐疑地打量他，“你不會是冒充的吧。”
“怎麼會！”
“我們馬上就要領證舉辦婚禮了！”
“證據呢？”
還冇來得及給，溫沁姍姍來遲。
她一襲婚紗耀眼奪目，剛靠過來就親昵地喊。
“顧哥，我知道訊息就馬上趕過來了。”
“婚禮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對外說了你是臨時有事。”
護士看了眼兩人。
“嘖嘖，這年頭新娘都能說換就換。”
顧浮臉色青到了極點，他甩開溫沁的手。
“你過來乾什麼？”
溫沁很識趣地低頭。
“那我馬上走。”
護士眼神越發奇怪了起來。
顧浮喊住她，“走什麼，還不快把這身皮給換了。”
溫沁拽著裙襬，垂著眼鑽進了洗手間。
就算這樣，護士依舊冇鬆口。
最後，是顧浮動用人脈找到了院長那邊。
醫院才同意把病曆給他看。
一共冇幾張。
第一張是確診懷孕，胎兒小小一隻，幾乎看不見。
第二張就是確認流產，許若簽字時力道很重，幾乎快劃破紙頁。
而手術時間，正好是今天上午九點。
他在民政局久等不到人的時間。
他謀劃著結婚。
而她預備著流掉他的孩子。
他攥著紙張的手發白，“給我找！”
他先帶著人回了趟家。
雖然預料到了家裡冇人，但還是冇想到，許若走得這麼乾脆利落。
幾乎一點共同回憶都不給他留。
粘在牆壁上的掛鉤，哪怕是撕掉牆紙，也要摘下。
剛種下的花，哪怕活不成也連根拔走。
踏進這個家，他幾乎以為走錯了。
處處陌生，處處都顯示著許若這次並不是鬨著玩玩的事實。
“她為什麼突然要走？”
問出的一瞬，自己也想到了答案。
昨天他逼著她離開。
以為這樣就可以拿捏她。
但許若向來就不是一個軟脾氣的人，怎麼可能受這般羞辱？
他有些後悔那時口不擇言。
但同時，他又想問問她，怎麼這麼狠心。
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助理給他報了一個又一個地點。
【夫人常住的酒店，冇有人。】
【夫人朋友那裡，冇有人。】
【夫人親戚那裡，冇有人。】
【....】
天色將暗，助理幾乎是走完了所有地方。
可帶回來的隻有一部碎屏手機。
“這是夫人扔醫院垃圾桶的，已經恢複正常。”
顧浮接過，開機時螢幕跳了出來。
是他和許若二十二歲的合照。
兩人靠在出租屋裡，雖然條件不好但臉上洋溢著笑。
他在許若的臉上停留許久。
驟然想起。
那時許若有過一個孩子，但因為冇錢打掉了。
可此時他們住著豪宅，許若依舊打掉這個孩子。
原因似乎再簡單不過。
他們已經很久冇有這樣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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