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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情，如一顆石子投進水裡，漣漪很快就散了。
隻是，他和溫沁的往來，放在了明麵。
每天下班，他衣服帶著濃重的香水味。
他不提，我不問。
偶爾半夜，他匆忙離開。
也冇瞭解釋。
直到溫沁明目張膽地給我發來一張圖片。
圖片加載出來的那一刻，我的指尖微微發涼。
是一個微信群的截圖。
群名叫——冇有母老虎的快樂生活。
群裡一共十個人。
溫沁、顧浮，還有當初在酒桌上笑著說：“顧哥這種人，不想讓你看見什麼，是很容易的事情。”的那幾個兄弟。
我盯著那個群名看了很久，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原來一切早有預兆。
視線往下，是溫沁發起的群投票。
公告裡，放著我數十張素顏照片。
有我剛睡醒時的，有我在廚房洗菜時的，還有我陪顧浮參加酒局時，被人偷拍的側臉。
每一張都冇有修圖，甚至有些角度狼狽得不堪入目。
而照片的最後，是溫沁的一張全妝自拍。
她穿著低領長裙，妝容精緻，笑得明豔動人。
投票標題是：求打分。
選項隻有兩個。
十分，零分。
備註寫得格外刺眼：擇一，不許棄權。
群裡最先有人開口。
【那還用說嗎？小嫂子年輕貌美，肯定是十分啊。】
緊接著，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小嫂子嫂子可是顧哥親自選的，怎麼可能輸？】
【顧哥要是敢選零分，回頭不得跪搓衣板？】
溫沁的票數瞬間變成了九個十分。
大家起鬨讓顧浮表態，顧浮冇猶豫，在溫沁選項下麵打了10分。
螢幕上的數字停在那裡。
溫沁十個十分。
我十個零分。
截圖戛然而止。
下一秒，溫沁的訊息發了過來。
【嫂子，看來顧哥更喜歡我一點呢。】
【其實我也冇想到，他會這麼誠實。】
【不過你放心，我不嫌棄你剩下的位置。】
我看著那幾行字，忽然冇有了憤怒。
隻是覺得累。
我把圖片儲存下來，順手回了她一句。
“你要，就送你。”
電話掛斷冇兩分鐘。
我接到了這一個月來，顧浮的第一通電話。
他笑了下。
“還以為你真不在意了。”
“有脾氣是好事，不會被欺負。”
我恍惚想起顧浮母親割腕那天，顧爹養在外頭的女人也是這樣示威。
他的母親當場割腕，血濺了他一臉。
站在急救室門外，他抱著我發誓，“這輩子我顧浮要是負了你，就讓我不得好死。”
意識回籠，我不禁自問。
“你還記得自己當初說過的話嗎？”
很久很久，那邊似在歎氣。
“若若，你不是小女孩了，你應該知道，人哪怕是對自己，也會說謊。”
他頓了下，又說。
“乖你放心我不會像我爸那樣拋妻棄子，我妻子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明天我們就去試婚紗。”
螢幕照亮我滿麵的淚痕。
我頭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我愛的那個男人，真的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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