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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殘屍案
午夜,連綿的細雨拍打著窗沿。
床上,方晴婭將自己卷在被子裡,呼吸均勻綿長,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舒展的眉頭突然皺在一起。
夢裡,她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原本晴空萬裡卻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她抱著書包一路狂奔回去。可到了家門口,卻發現怎麼也打開不了這扇門。
方晴婭在夢裡拚了命的按著門鈴,但這門鈴好像和往常的不太一樣,“這聲音”
枕邊的手機此刻響的不停,方晴婭猛地坐了起來,用手搓了搓眼睛,再三確定是手機響了,她急忙接起了電話。
“喂”
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電話那邊的萬易稍微安下了心。
“最近過得怎麼樣?”
“不是我說,這電話怎麼回事,我怎麼一會能打通,一會打不通。你都不知道,我最近聯絡不上你都要瘋魔了”
方晴婭不停的在吐槽著,萬易隻是在靜靜的聽著,女孩的抱怨。
許久,方晴婭似乎感覺不太對勁,“最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你怎麼感覺怪怪的”
“算是,我接了一個任務,還有就是救你之前的那個同學。”
“趙小紅?”
“對,她最近怎麼樣?”萬易繼續問
“什麼怎麼樣?”方晴婭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還活著,你們後來沒有聯絡嗎?”
“什麼?”
萬易的話,直接讓方晴婭激動的在床上站了起來。
“你說趙小紅冇死,怎麼回事。”
自從那天,方晴婭跟萬易講了趙小紅的遭遇,萬易的心裡就像壓了一塊石頭。
有時下班早,他就會繞道去中學門口等著,等著那個瘦瘦小小的身影出來,一路悄悄的護送著趙小紅回家。
中考前一天,局裡也冇有什麼事,他早早來到學校門口。
初夏的午後,蟬鳴伴隨著微微的燥熱,讓人心緒不寧。萬易站在門口的楊樹下,吃著雪糕。
一根,兩根…當吃完第四根的時候,警察的直覺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來到門衛處,得知因為本次考試這裡不作為考場,所以學生很早就都離開了。
“她也離開了嘛?”
正當萬易打算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了秦思思和吳言兒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從學校裡走了出來,萬易聽方晴婭提過,這兩個女生。
想到這裡,他便來到了學校的‘後門’,打算從這裡進去。
說是後門,無非就是一小塊柵欄尖尖被削了,跳進去的危險性大大降低,也更好操作。
進到學校後,萬易一間一間的找去,最終在四樓的衛生間發現了驚恐的趙小紅。
她被困在了衛生間裡,衛生間的門被拖把牢牢抵住,地上上還有不少汙水,順著門框一直向下流,不用說也知道她剛剛經曆了什麼。
萬易將外套脫下披在了趙小紅濕透的校服上,輕聲安撫著:“冇事了,我們走。”
趙小紅死死的抱著自己的書包,抱住自己唯一的希望。
在樓梯的陰暗處,站著一個虛晃的人影,陰鷙目送著兩人離開,轉身下樓之際一個踩空摔下了樓
三天後,方晴婭再次接到了蘇瑾的電話。
“乾什麼啊,小蘇同學。”
方晴婭一邊指揮著樊錦給她的麻辣燙筐裡瘋狂夾菜,一邊跟蘇瑾打著電話。
“你上次不是讓我問當年什麼情況嗎?”
“誰啊?”
“趙小紅”
聽到趙小紅三個字,方晴婭小心翼翼的朝兩側看了看,確定冇人注意到這邊,拿著手機走出了店。
“趙小紅什麼事。”方晴婭語氣不緩不慢的問
“當年死在學校裡麵的不是趙小紅,是保安處那個老頭。”
“哪個老頭?”
“就是那個總是趁檢查占女生便宜的那個色老頭”
“你直接說是後勤副主任他三大爺不完事了。”
“我都忘了他還有這層關係”蘇瑾恍然大悟
“他要是沒關係,就他這樣,怎麼可能留在學校那麼久。”
“還真是”
想起那個老頭的猥瑣目光,蘇瑾就一陣惡寒。
就在方晴婭愣神之際,樊錦拎著兩份麻辣燙從熱鬨的小店裡走了出來。
“走吧,回去吃麻辣燙了。”說著還不忘朝她俏皮的晃一晃
此刻從烏雲中射出了一道暖陽,照在了方晴婭麵前的樊錦身上,方晴婭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樊錦拉著方晴婭不依不饒的問,“你剛纔看著我笑什麼。”
“冇什麼”
“不對,肯定有事,快說。”
“真的冇事”
“你要不說,下次自己出來買。”
“好像你不吃一樣”
“晴姐,你就說吧,是不是我變胖了,還是我眼角有細紋了。”
“冇有”
“你就說吧,你說出來,我好”
雲層之上,客機中莫歌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包包,這是她一切安全感的來源,也是唯一能讓自己安心的方法。
看著雲層中的閃閃金光,她口中默默地念道:“都結束了。”
【太子爺豪擲千金為紅顏前任情人愁斷腸】
“啪”的一聲,樊錦伸出手打斷了楚仁。
楚仁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詫異的看向樊錦。
“樊大姐,你什麼意思?”
樊錦聽到楚仁的稱呼,作勢還要再賞他一掌。
這時在一旁,低頭學習的方晴婭,出聲說道:“沒關係,我們都分手那麼久了。”
“就是就是,都分開那麼久了,我們晴姐纔不在乎呢。是不是”
楚仁說著,來到了方晴婭的身邊,不顧她正在寫字的手,拍了拍她。
因為突如其來的外力,導致方晴婭落筆出現了偏差。
她緩慢的回頭,看向此刻還不知這天地為何物的傢夥。
還冇等她將心中的怨氣發泄出來,陳樂樂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還冇等他開口,眾人便開始收拾東西朝外走。
此刻,平複一點的陳樂樂開口說道:“我還冇說話呢!”
隻見楊平一路過他身邊,拍了他肩膀一下,“懂,來活了。”
封城二窪子礦石場——
一隊人折騰了一路,終於開了進來。
方晴婭也冇想到自己居然還會再來這邊,距離這個礦石廠五百米左右,就是馮凱殺害齊逖的地方。
“嘖嘖嘖”楚仁下車環視一圈,手裡作勢掐了一下手指。
楊平一走在他身後,撞在了他身上,打斷了他。
“嘖嘖什麼了呢!”
楚仁故作深沉,“掐指一算,這裡風水不是很好。”
“彆叭叭了,快過來。”方晴婭招呼兩人過去。
發現屍體的是在這裡作業的工人,根據他們說的,在這裡砸牆裡鋼筋,突然敲出來一塊骨頭。
“骨頭呢?”郭鵬裡環視一圈
這時祁凱手拿著骨頭,走了過來。
“這呢!”
郭鵬裡被祁凱突如其來的一出,嚇的往後退了一步。
“做什麼呢!你也不知道帶個手套。”
“老多人都摸過了,早冇價值了。”
郭鵬裡愁眉苦臉的看著他,頭一甩,“你他們作筆錄吧!”
這邊方晴婭跟在法醫科長的身後,看著在石頭裡麵找著為數不多的屍骸。
“趙法醫,你覺得這個還有價值嘛?”
隻見趙法醫直起身,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冇價值,也要找出價值。”
“你說,這人是怎麼進到水泥裡的。”
趙法醫看了看這片已經被拆成廢墟的地方,“估計啊,是被人給打生樁了。”
“打生樁是指這個大工程為了可以順利進行,拿活人作生祭,來平息動土帶來的怨氣,確保建築穩固的一種手法。將人直接埋入地基或者樁基之內,故稱為打生樁。”
陳樂樂一邊口頭介紹著,一邊將自己找來的資料分發給眾人。
“打生樁”郭鵬裡愁眉苦臉的看著麵前的幾個字,“這要是確定是打生樁,那可就是謀殺案了。”
“老大,你覺得這不是謀殺案,能是什麼案子?”
“難道會有人,把家人扔進水泥樁子裡?”方晴婭語氣譏諷
“嗑你的瓜子”說著郭鵬裡朝方晴婭扔了一把瓜子
“喲,這麼悠閒?”此刻顧衛國朝會議室走了進來
看著幾人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麵前的會議桌上堆放著不少零食,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開會呢,還是開茶話會呢?上班有上班的樣子,這是做什麼。”
自從上次一彆,方晴婭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顧衛國,此刻的顧衛國鬢角的白髮越來越多了,染髮劑似乎也蓋不住了。
郭鵬裡撓了撓額頭,解釋說,“師傅,中午我們冇趕上吃飯,這剛回來大家都餓,法醫那邊還冇信兒,也冇敢走。我就做主,買了點零食,在這對付一口。”
聽到郭鵬裡的話,顧衛國神色稍微緩和了點。
“我拿錢,下樓去對麵的菜館買幾個菜回來,哪能就吃這個。”
這時祁凱端著泡麪好巧不巧的進到了辦公室,而郭鵬裡要錢的手一頓,僵在了半空。
“有吃的!”
郭鵬裡嗬嗬一樂,“這瓜子也吃不飽啊!”
顧衛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接著將剛剛從錢包裡點出來的錢放在了郭鵬裡的手裡,“去吧!”――
2001年封城
萬易來到濱海分局附近的家常菜館,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點了一碗麪。
這時方旭淮步履匆忙的從外走了進來,環視一圈後坐到了萬易的對麵。
“發現了什麼了?”方旭淮坐定後便焦急的問道
萬易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有點東西,阿姨和叔叔的死,可能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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