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天葬禮
江江的葬禮是在一週以後,出席的大多都是江江生意場上的朋友,而她的這些老同學卻鮮有人蔘加。
葬禮那天天空陰沉沉的,彷彿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訴說著對這朵荊棘花的惋惜。
天空低垂,厚重的雲壓著人們喘不上來氣。空子瀰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方晴婭踏著不久前被雨水打濕的白石路,一步一步的走向與好友的告彆儀式。
葬禮被鳴楠弄很盛大,聽說鳴楠不顧鳴家和魏家的臉麵,執意要以朋友的身份為江江操辦辦,甚至不惜以婚事做威脅。
為此,鳴家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方晴婭身著黑色外套,站著不遠處,看著那些前來弔唁的人。
他們或多或少是礙於鳴家纔來的,畢竟能和鳴家攀上關係,也算劃得來。
待那些人走後,方晴婭才捧著白色百合來到了江江的墓前。
望著那被一朵朵白色玫瑰包裹著的墓碑,方晴婭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方晴婭看著墓碑好久好久,回憶著與江江從相識到相知的過程,不禁還是流下了眼淚。
這時衛笙姍姍來遲,他帶來了一副畫,一副為江江創作的最後一幅畫,那幅也橫跨了江江生與死。
在墓前,他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這幅他在期望與痛苦中創作的畫
彼時墓園再次下起了雨,墓地就剩下方晴婭、鳴楠、馮天還有衛笙四人。
此刻的衛笙雖然穿著體麵,可是整個人的狀態卻是極差。整日來的不眠不休,讓他本就清秀的臉龐此刻增添了些滄桑。
他看著鳴楠,那個自己永遠也贏不了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悲哀。
自從凶手阿程被抓認罪後,他一直在等鳴楠的反應。
江江是因為他的自私而被殺害的,因為他的愛,她死在了他未婚妻的仆人手中。
雖然阿程一個人認下了所有的罪,把魏心茹給摘乾淨了。
但大家心裡都知道,即使真的不是這位大小姐親自動手,那她也是間接害死江江的凶手。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鳴楠居然還要跟她結婚,衛笙想不明白,也不願再想。
“你以後有什麼安排嗎?”方晴婭看向此刻因失去愛人而破碎的衛笙,低聲問道
衛笙抬起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雨水混著淚水劃過,他此刻的的心也是灰色的,因為江江帶走了他所以的色彩。
“我決定,留在這裡了。”衛笙的聲音裡透著堅定
方晴婭明白,他的想法。但人終究要迴歸現實,聽說在江江案子告破後的第二天,工作室就被另一個合夥人全盤接手了,陳晨說那個人打理的很好,甚至比江江和她還略勝一籌。
“可是…”
“我的愛人在這裡,我哪裡都不會去。”衛笙打斷她,“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謝謝。我把我的畫都賣了,怎麼說我也算是小火出圈過,那些錢夠我付解約費的了。”
方晴婭冇有在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那就好,在封城有需要,來找我。”
“謝謝你,方警官。”
衛笙注視著方晴婭,隨後緩緩的朝她鞠了一躬,之後便轉身消失在了這場小雨之中。
在衛笙走後不久,馮天和方晴婭也離開了。
諾達的墓地裡,此刻就剩下鳴楠一人。
鳴楠靠坐在江江的墓碑旁,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低聲喃喃道:“現在,任何人都不能再將你我分開,不管怎樣,你都是我今生認定的唯一的妻子,我會用我餘下的生命,全力守護著你,再也不讓你受到一點一絲的傷害。江江,我愛你。”
淚水從鳴楠的眼角滑過,不知道何時他手裡抱著一個白色的瓷壇。
他滿含深情的用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良久他才起身離開墓園。
方晴婭下山的時候,馮天打算要開車送她回去,但最終被她給拒絕了。
雖然徐行來找過她,也和他講清楚了所以的事,但芥蒂很深,深到方晴婭不知道該如何在與馮天相處。
最後,她索性選擇逃避。
“晴晴,這裡冇有車會上來的,你一個要走很遠才能找到車,況且現在還在下雨…”
馮天希望他的再三挽留,可以讓方晴婭迴心轉意,卻不曾想一個量白色轎車阻斷了他的念頭。
兩人正說著,一輛白色7x直接停在了方晴婭的麵前。
隨著車窗搖了下來,裡麵是一個溫柔和善的女人朝著方晴婭喊道:“小婭,上車,我送你。”
方晴婭記得這個女人剛剛也參加了江江的葬禮,隻是在方晴婭的記憶裡,她並不認識她,可她卻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為了擺脫馮天的糾纏,方晴婭想都冇想就上了車。
在車門關上的一瞬間,女人發動了車子,從馮天車後繞到前麵,之間開走。
馮天看著麵前的一切,隻能憤怒的拍了一下方向盤。這時手機響了起來,馮天見是母親的電話,急忙接聽。
電話那邊,女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嚴肅,“聽說那個女人的案子已經破了。”
“是的”
“那就好,幸虧這次警方冇有在往其他方向去查,你以後要小心一點。”
“知道了,媽。”
“小婭原來你了嘛?”
“還冇有,但是我會努力的。”
“嗯,我的手術已經提上了日程,希望在我修養好以後,你可以告訴我一個喜訊。”
“我會的,媽媽。”
“嗯,對了,你父親今晚回封城,你晚上早點回來,我們一家人很久冇有一起吃一頓團圓飯了。”
“好,我馬上回家”
掛斷電話,馮天也啟動了車子,隨即離去。
車上,女人認真的開著車子,順著蜿蜒的車道,一路向山下駛去。
“剛纔謝謝你”方晴婭擦了擦潮濕的臉頰,朝女人道謝。
女人笑了笑,擺了擺手,“冇事的,反正我也順路回市區。”
“你和江江是朋友?”方晴婭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嗯,我們兩個有業務往來,我承包了她在城市的展覽的佈景。”
“真看不出來,年輕有為。”
“我?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女人,此刻臉上充滿了驚訝。
方晴婭麵對女人的話,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場麵即將尷尬之際,女人笑了笑,“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方晴婭仔細打量了半天,還是冇有想起來,“你是?”
“我是張知了啊!”
“張知了?”
方晴婭一驚,這三個字,讓方晴婭的思緒回到了十二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