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0 第42章 暗中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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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較量

方晴婭翻看著樊錦整理的筆錄，眉頭緊鎖。她始終覺得馮天在有意隱瞞什麼，但無論再怎麼問，他都選擇閉口不言，彷彿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雖然江江在國外的生活並不如意，但她從未與人結怨。更何況，江江是最近纔回國的，短時間內不太可能與人產生矛盾。

“從現場情況來看，我更傾向於熟人作案。”方晴婭冷靜地分析道。

“熟人？她認識的人那麼多，光是手機裡就有幾百個聯絡人，怎麼查啊？”楚仁一臉疲憊，顯然對這項任務感到頭疼。

“那就慢慢查，先聯絡她手機裡的人，隻要案發當天不在封城的，全部排除掉，剩下的再逐一排查。”郭鵬裡果斷下達了指令。

“啊！！”楚仁哀嚎一聲，癱在椅子上，顯然對這項繁瑣的工作感到絕望。

方晴婭見楚仁光答應不動彈，忍不住催促道：“快點，動起來，去乾活！”

“不是，晴姐，你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楚仁無奈地站起身，嘴裡嘟囔著。

“是啊，上午還一臉苦大仇深的呢。”陳樂樂在一旁附和道。

“少廢話，趕緊乾活！”方晴婭瞪了他們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以方晴婭為首的幾人迅速展開對江江社會關係的調查，而楊平一則接到了郭鵬裡的任務——對鳴楠和江江的另一個朋友馮天進行詢問。

楊平一來到馮天的公司，前台小姐禮貌地告訴他：“馮總說您可以直接去辦公室找他。”

“好的，謝謝。”楊平一點頭道謝，剛邁出腳步，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問道：“不好意思，馮總的辦公室在幾層？”

“在九層，您乘坐最裡麵的那部電梯就可以，到了九層會有同事帶您去馮總的辦公室。”前台小姐微笑著回答。

楊平一按照指引，乘坐了最裡側的電梯。電梯內的裝修極為豪華，後來他才知道，這是馮天的專用電梯。

“馮總，警察同誌來了。”秘書敲了敲門，輕聲說道。

“進來。”馮天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楊平一推門而入，迎接他的是馮天失望的眼神。

“怎麼是你？就你一個人來？”馮天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楊平一尷尬地點了點頭，“是，今天隻有我一個人來給您做筆錄。”

馮天皺了皺眉，“筆錄不是做完了嗎？怎麼又要錄？你們還真夠閒的。”

“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幾個新問題，需要向您覈實一下。”楊平一解釋道。

“說吧，什麼事。”馮天靠在椅背上，神情冷淡。

安排楊平一坐下後，馮天叫來了秘書，紳士地問道：“楊警官，喝點什麼？”

“謝謝，不用了。”楊平一擺手拒絕。

馮天笑了笑，轉頭對秘書說道：“給我來杯咖啡。”

“是，馮總。”秘書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馮天和楊平一兩人，氣氛有些微妙。兩人對彼此的印象都不算太好，對話中也充滿了火藥味。

“不知道楊警官今天過來，有什麼事要問我？”馮天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們在調查江女士的社會關係時，發現她現在住的新江一號房產，是以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八十購入的。請問這是為什麼？”楊平一直視著馮天，目光銳利。

聽到這個問題，馮天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問題，你問我做什麼？問售樓處啊。”

“眾所周知，新江一號是融天集團的開發項目，馮總。”楊平一不卑不亢地迴應。

馮天輕笑一聲，“其實這個問題很好理解。我們是同學，又是多年的朋友，我送她一套房子都不過分。現在她隻是以低於市場價拿到手，也很正常，冇什麼可奇怪的。”

“僅僅是因為同學關係嗎？那你們頻繁的電話往來，又怎麼解釋？”楊平一緊追不捨。

聽到“電話”兩個字，馮天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他雙手交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個問題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不想再重複。而且，我不覺得我們之間的談話和她的案子有關。”

“有冇有關係，不是由你來判定的。”楊平一語氣強硬。

“楊警官，我現在隻是配合警方工作。你隻是詢問，並不是訊問。我有權不回答。”馮天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中透出一絲警告。

看著馮天這副態度，楊平一心中怒火中燒，忍不住諷刺道：“為什麼不說？是因為你們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權色交易嗎？”

馮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麻煩你嘴巴放乾淨點，小心我投訴你。”

“好啊，隨你。”楊平一毫不退讓，“對了，我的直屬上司是方晴婭，你可以直接找她投訴。”

聽到方晴婭的名字，馮天靠回到椅背上，冷笑一聲，“這是在告訴我，你有靠山？”

“靠山？馮總這話說得可不對。”楊平一聳了聳肩，“隻不過晴姐是我的上司，你要投訴自然得找她。啊，我差點忘了，你可能聯絡不到她，畢竟她怎麼會在上班時間接你的電話呢？”

楊平一的一句話，直接戳中了馮天的痛處。冇錯，這麼多年，他已經不止一次在方晴婭工作時聯絡不上她。甚至有些時候，他打去的電話會被她直接掛斷。在方晴婭的世界裡，工作永遠比他重要。

“警察的工作就是這樣，有時候會很忙，作為家屬要理解。”

“家屬？你算哪門子家屬？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楊平一毫不留情地揭開了馮天的傷疤。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隻是她的同事，我不需要向你解釋。”馮天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中透出一絲怒意。

“是嗎？那就隨你了。”楊平一聳了聳肩，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馮總，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馮天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楊平一接下來的話感到不安。

“我晴姐不是在上班時不接電話，隻是她不想接你的電話。”楊平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下午的時候，她因為錯過另一個手機的電話，沮喪了好久。我覺得，那通電話應該不是你打來的吧？”

馮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指緊緊攥住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他冷冷地看著楊平一，聲音低沉而壓抑：“楊警官，還有事嗎？冇事的話，就出去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楊平一拿起桌上的資料，站起身，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轉身說道：“今天的詢問，馮總既然這麼不配合，我會如實上報的。到時候如果馮總被請到警局做筆錄，麻煩您可要配合點。”

說完，他帶著滿臉的笑意離開了辦公室，留下馮天一個人坐在那裡，臉色鐵青。

出門時，楊平一正好碰到端著咖啡的薑秘書。他熱情地跟她打了個招呼，薑秘書還以為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笑著推開了馮天辦公室的門。

然而，迎接她的卻是一個迎麵飛來的檔案夾，直接打中了她的手。咖啡杯瞬間被打翻在地，滾燙的咖啡濺了她一身。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馮天的怒吼聲已經傳來：“滾！”

薑秘書嚇得連忙退了出去，坐在工位上，心跳加速，久久無法平靜。

另一邊，楊平一心情愉悅地走出了公司大門。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想要跟電話那頭的人分享剛纔的“戰果”。然而，電話響了一聲又一聲，卻始終無人接聽。

“這個時間，你又跑出去了？”楊平一無奈地掛斷電話，自言自語道。

與此同時，方晴婭、楚仁和陳樂樂三人經過一下午的努力，終於在江江的通訊錄中篩選出了案發當天在封城的人員名單。

陳樂樂拿著列印出來的資料，突然愣了一下，指著其中一頁說道：“這裡麵怎麼還有外國人？他也在封城？”

楚仁聞聲湊了過去，掃了一眼紙上的照片，隨即說道：“他你都不知道？他現在可是國外最受追捧的藝術家之一，這次來咱們國家就是為了辦畫展。封城是第三站，我女朋友還吵著讓我陪她去看呢。”

“就你？還看畫展？”陳樂樂忍不住撇嘴，“看電影都能睡著的選手，你去看畫展，看得明白嗎？彆到時候在畫展上睡著了，回頭讓人把你當藝術品拍照了。”

“你少看不起人！”楚仁不服氣地反駁，“我看電影睡覺，那是因為電影演得太無聊了。畫展可不一樣，我肯定不會睡的。”

“這麼肯定？”陳樂樂挑眉。

“撐死打個哈欠。”楚仁聳了聳肩。

陳樂樂：“”

融天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馮天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窗外的夜色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顯得格外陰鬱。他沉默了片刻，最終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弄一組照片。”馮天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不管你是p圖還是怎麼弄，總之一定要把我和她的臉放在同一張照片上。”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猶豫，低聲詢問了幾句。馮天皺了皺眉，語氣中透出一絲不耐煩，“彆問那麼多，按我說的做。”

停頓了一下，馮天再次囑咐道：“還有，把這件事悄悄地透出去。記住，要做得自然，彆讓人看出破綻。”

掛斷電話後，馮天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整個人靠進椅背，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燈在他眼中閃爍，卻映不出半點溫度。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思緒彷彿飄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晴晴”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複雜的情緒，像是憤怒，又像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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