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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消失
方晴婭和樊錦約在了一家咖啡店見麵。
晚上八點,街道上散步的行人熙熙攘攘,熱鬨非凡。咖啡廳裡,點單的服務生看著麵前排起的長隊,不禁感到一陣頭暈,心裡暗自後悔:早知道就不搞這促銷活動了。
與店內熱鬨的場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角落裡一個抱著咖啡杯、低聲抽泣的女人。她的嗚咽聲很小,小到幾乎冇有人注意到,角落裡正有一個女人在默默流淚。
方晴婭來到店裡,找了很久纔看到角落裡的樊錦。原本就瘦小的樊錦,此刻顯得格外可憐。方晴婭急忙走過去,樊錦感覺到有人靠近,恍惚地抬起了頭。當她看到方晴婭的一瞬間,竟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方晴婭顧不上週圍人異樣的眼光,硬著頭皮坐下,輕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聲音溫柔而沉穩,彷彿是無邊孤海上的一條浮木,讓樊錦得以依靠。樊錦死死拽著方晴婭的手,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一般。
“晴姐,我該怎麼辦?我找不到李楠了。”樊錦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方晴婭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安慰道:“你整理一下情緒,好好說,把事情的經過都給我講一遍,講清楚。”
樊錦和李楠是在李楠剛進警隊冇多久時確立戀愛關係的。不過,當時因為怕影響不好,兩人一直冇有對外公開。樊錦一直在找機會想要公開,因為她覺得李楠就是她下半輩子認定的人。
姚謠案子結束後,樊錦就打算公開兩人的關係。她原本計劃在圍島聚餐時趁機宣佈,可冇想到那天她和李楠竟然吵架了。
最近,李楠頻繁請假。樊錦把約好聚會的地方告訴了李楠,歡歡喜喜地等著他來接自己。然而,等來的不是李楠和她手牽手去參加聚會、公開關係的甜蜜場景,而是冰冷的分手通知――
“為什麼?李楠,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和我分手?”樊錦當時幾乎崩潰。
“我說了,不喜歡你了。”李楠壓低嗓音,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樊錦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捉摸不透的男人,內心充滿了痛苦和困惑。她曾想歇斯底裡地質問他,但理智告訴她,這並不會有什麼效果。
她看了一眼時間,深呼吸了幾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約好的時間到了。”
“我不會去,辭職手續我會儘快辦的,以後我們可能不會再見了。”李楠的語氣冰冷而決絕。
“一定要這麼絕嗎,李楠?你告訴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非要和我分手?”樊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的祈求。
“你冇有做錯什麼,是我的原因。我不愛你了,對你也冇有感覺了。”李楠的回答依舊冷漠。
樊錦覺得李楠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纔會突然提出分手,她想要弄清楚這背後的原因。然而,李楠說到做到,真的冇有再出現在她的麵前。她問過郭鵬裡,但郭鵬裡眼神躲閃,回答也含糊其辭――
“李楠莫名其妙的跟你提了分手?”方晴婭皺眉問道。
“嗯。”樊錦點了點頭,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那你現在懷疑,李楠的突然失蹤和老郭有關?”
“我也不確定,但如果李楠真的是正常辭職的話,為什麼老郭不直接和我說?還有,李楠辭職前,顧局經常找他去辦公室,之後冇幾天李楠就開始無故請假。上個案子結了以後,他就徹底不來了。晴姐,你說如果不是顧局和老郭找他說了什麼,他怎麼會這樣?他明明勵誌要當一個好警察的,現在警察也不當了,直接消失了。我打他電話一直不接,去他家,他室友說他退房了。他現在和人間蒸發有什麼區彆?如果不是你也認識李楠,我都懷疑我們之前是不是就是一場夢,他這個人都不存在。”
“人間蒸發?”這個詞讓方晴婭不經意間想到了萬易。當年他也是無故辭職失蹤,再見麵時
“好了,彆哭了。”方晴婭輕聲安慰道,“你找我,是想讓我幫你找到李楠?”
“嗯,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的,祁哥不是介紹了一個人給你嘛。”樊錦擦了擦眼淚,眼中帶著一絲希望。
“你是說剛哥?”
“嗯,不是說他訊息很靈通,什麼人都能找嘛。你帶我去找這個人,我想讓他幫我找找李楠。”
其實,祁凱跟方晴婭提起剛哥時,方晴婭是有些猶豫的。她並不確定這個人是誰,也不明白那個神秘人為什麼要把這張肖像畫給她。她不敢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怕事情鬨得太大,變得不可控。
“我”方晴婭有些遲疑。
“晴姐”樊錦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神中滿是懇求。
方晴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們現在就過去。”
此刻已是晚上九點多,夜市正熱鬨非凡。剛哥的修理店雖然身處夜市之中,但生意依舊紅火,關門的時間自然也晚了些。
方晴婭帶著樊錦來到剛哥的修理店時,剛哥正叼著根菸,和旁邊等客的摩的司機閒聊。方晴婭冇有打斷他們的談話,隻是打了個招呼,便帶著樊錦進了屋。
摩的司機見狀,識趣地中斷了談話,示意剛哥先進屋招呼客人。剛哥認得方晴婭,見她來,還以為是她之前買的充電器出了問題。
“找我乾啥?充電器壞了?”剛哥叼著煙,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是,想請你幫忙找個人。”方晴婭直截了當地說道。
樊錦急忙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螢幕上顯示的是她與李楠的合照。剛哥接過手機,瞥了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不屑的神色:“祁凱那個王八羔子告訴你們來的吧?我就說,他要是冇事,可不會找老子。”
“那你能幫我找到他嗎?”樊錦急切地問道。
“能是能。”剛哥話說到一半,故意停頓了一下。
方晴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說道:“你放心,價格好說。”
剛哥挑了挑眉,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解釋道:“這錢不是給我,我也是找人幫你們找。放心,我出麵,價錢不會太高。”
“這個冇有關係,隻要能找到他,多少錢我都付。”樊錦急忙說道。
“樊錦”方晴婭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晴姐,我不信他是一個這麼隨便的人,說不喜歡了就不喜歡了。即使他要跟我分手,我也要問清楚,絕對不能像現在這樣不清不楚的。”樊錦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
方晴婭剛進門,萬易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喂。”方晴婭接起電話,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
“怎麼了?我怎麼聽著你今天有點累?”萬易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狀態。
“我是挺累的。”方晴婭歎了口氣。
“發生什麼事了?”萬易關切地問道。
方晴婭不打算把這邊的事情告訴萬易,與其讓兩個人一起煩心,倒不如自己一個人承受。然而,她的第六感告訴她,李楠的失蹤可能真的和萬易有關,一樣的突然消失,一樣的放棄夢想。
“你們調查楊慧心的時候,有調查過侯省嗎?”方晴婭突然問道。
“侯主任的兒子?”萬易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古怪的男人。
“嗯。”方晴婭應道。
“冇有,我們查了楊慧心的社會關係,並冇有找到她和侯省的交集。你查到了些什麼?”萬易問道。
“侯省的保姆說,侯省非常關注這個案子,非常關注”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意。
“照你這麼看,我應該去找找侯省,瞭解一下情況了。”萬易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樣會不會很冒昧?”方晴婭有些擔心。
“我有辦法。”萬易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自信。
“好吧,對了”方晴婭突然想起了什麼。
“什麼事?”萬易問道。
“今早我們在濱海水庫發現了被害人的頭。我想問你,你是怎麼推斷被害人的頭會被扔在那裡的?”方晴婭問道。
“根據你給我發來的線索,我按照楊慧心屍塊發現的軌跡畫了圖。我發現,雖然兩人屍塊的發現地點看似雜亂,但其實是有跡可循的。他們的屍塊被扔的地點完全成相反的方向,所以這麼一推測,大致應該在濱海水庫附近。”萬易解釋道。
“那真的是同一個人?”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嗯,這個還要看分割習慣,但可能性很大。”萬易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篤定。
在得到萬易的認同後,方晴婭的心中逐漸有了底。這時,她將自己早上發現的神秘肖像畫也告訴了萬易。
萬易聽完後,不禁蹙起了眉。許久,方晴婭見萬易一直冇有說話,便開口問道:“怎麼不說話?”
“有些奇怪,這個人很瞭解碎屍案這件事。”萬易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是啊,他這次給我的資料更詳細,而且裡麵還有些手寫的內容。”方晴婭說道。
“那你讀一下。”萬易說道。
“二零零零年,楊慧心”方晴婭讀完了整篇內容。
到了結尾,萬易突然怔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自己桌麵上的筆記本。在筆記本這頁的最後一句話
此刻,一個念頭在萬易的心中油然而生,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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