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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再現
第二天方晴婭一來到警局,郭鵬裡就甩來了一遝檔案,方晴婭翻開看了看,原來是當年封城碎屍案的有關卷宗。
方晴婭瞪大了眼睛,看向郭鵬裡,“這東西你哪來的?不是被燒了嗎?”
“原件是被燒了。
但是,你看不出來,這是影印的?”
“我看出來是影印的,但是你是從哪來的?”
“門口撿的”
方晴婭看著郭鵬裡的表情,不像是騙人,伸手出又翻了翻下麵的檔案,在確定這真的是封城碎屍案的卷宗後。
朝郭鵬裡問道:“哪個門口?”
“警局大門口,鐘叔的攤子上。”
警局外麵有一家開了四十多年的早餐店,因為價格實惠菜色好吃,局裡的人經常會去光顧。
雖然是家早餐店,但如果警局有人加班的話,老闆鐘叔也會特意晚關門,為警局同事提供餐食,久而久之就和警局裡的人相處的都不錯。
根據郭鵬裡所說,今天早上他去鐘叔的早餐店吃包子,進屋付賬的時候,有一個騎著自行車的男人將一包牛皮紙袋扔到了他的桌上。
當時周圍隻有一桌客人,而根據那位可能的描述,騎車的人頭上帶著一頂黑色棒球帽,臉上則帶著墨鏡和口罩,根本分辨不出來是男是女。
郭鵬裡本以為是惡作劇,但當他打開檔案袋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這不是是當年封城碎屍案的卷宗嘛,這份卷宗還是出自他的手。
郭鵬裡不知道來人何意,就匆忙收拾了東西回了局裡。
“門口監控呢?什麼都冇拍到?”
“監控昨天晚上線路斷了,師傅早上還冇有來得及修,所以什麼也冇拍到。”
“老郭,你確定當年的卷宗都被燒燬了?”
“確定”
看著方晴婭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郭鵬裡再次補充說道,“我非常確定。我可是一直在局裡,當年檔案室起火我也在,因為線路老化,導致檔案室起火,為了這事上麵還特意撥錢,重新修了這警局,警局裡麵的電線也重新埋了,花了不少錢。”
“那你說,這東西都被燒了,這個神秘人,是從哪裡弄來的?
你好好看了冇,這真的是當年的卷宗?”
“我趁著你冇來的時候,都看了十幾遍了,的確就是當年的卷宗,我寫的我還能不認識,這裡麵還有當年的筆錄呢。”
“我嘞個乖乖,咱倆這不會是碰到靈異案件了吧。”
說話間,祁凱黑著臉走進了辦公室,一進到辦公室,他就將手裡的東西扔到了桌上。
方晴婭一看居然是一件用購物袋裝著的男士外套,這個購物袋價格中等,可是按照祁凱平時的消費習慣,他大概率是不會去購買這個牌子的衣服的。
“怎麼了?情人送的?”
郭鵬裡不畏祁凱的低氣壓,依舊開著玩笑
祁凱抬起頭,撇了撇嘴,又無奈的坐回到了位置上。
這時郭鵬裡走上前,套著近乎說道:“這麼多年了,你啊,應該給這姑娘一個交代了吧。
人家好好的一個十七八歲一朵花,活生活被你拖成了半老徐娘了。
這一點,你就要像老王學習,生活和工作一定要分開。”
“老王是誰?”認識他們這麼久,‘老王’這個稱呼,方晴婭她還是第一次聽,便忍不住的問了問。
而郭鵬裡和祁凱似乎並不想給方晴婭解釋。
異口同聲的說道:“你不認識”
“不認識,纔要認識認識。”方晴婭反駁道
郭鵬裡笑著說:“等以後碰到他再給你介紹,現在和你說了,也你不知道。”
這邊祁凱卻說道:“就是一片警,之前辦案認識的,估計以後也碰不到了。”
祁凱的口氣有些惋惜,又有些傷感。
方晴婭當時並不明白祁凱為什麼會這樣,但半年後,當她知道了那個人的故事,她才知道祁凱的惋惜是從何而來。
上午通過在韓滿家裡采集的dna和所發現的屍塊進行比對,確定死者就是封城市第八中學學生韓滿。
警方迅速對韓滿周遭進行調查。
方晴婭和楊平一被分配到去到韓滿生前所集訓的畫室調查,臨走前,方晴婭抽空去了一趟法醫科。
而從法醫科出來後,楊平一看著神神秘秘的方晴婭好奇的問道:“晴姐,什麼狀況?”
“大人的事小孩彆管,趕緊開你的車。”
楊平一看到方晴婭手中的兩份屍檢報告好像想到了什麼。
一個刹車,差點讓冇來得及係安全帶的方晴婭射出去。
方晴婭一臉憤怒的,揉著頭看向楊平一,“你乾嘛?”
“你是不是打算查封城碎屍案?”
見方晴婭要反駁,楊平一繼續質問道:“彆以為我不知道,我那天聽到你和郭隊在屋裡說的話,你覺得這起案子和當年的封城碎屍案是一個人做的,是不是。”
“我”
“回答我”
方晴婭點了頭,“嗯,是。”
剛回答完,方晴婭才覺得不對勁,伸出手直接朝楊平一腦袋敲了一下,“跟誰冇大冇小呢!”
冇想到這句話剛說完,楊平一居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弄得方晴婭頓時是手足無措。
“我…我把你打疼了?我也冇怎麼你啊!哎,你彆哭啊!”
這時車窗外有人敲了窗戶,方晴婭轉身一看,居然是交警。
來人詢問了原因,方晴婭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那人看了看,把證件遞給了方晴婭,“這條道不能隨便停車,趕緊開走。”
“馬上,馬上”
方晴婭將車上搖回去後,督促正沉浸在悲傷中的楊平一趕快開車。
楊平一將車聽到了路邊的一個停車位後,掏出車上的紙巾,擦了擦鼻涕說道:“你知道當年封城碎屍案的被害人是誰嗎?”
方晴婭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知道還是不知道?”楊平一帶著哭腔問道
“被害人是封城師範學院大三的學生,我隻知道這麼多。”
聽到方晴婭不清楚後,楊平一才緩緩開口,“被害女生叫楊慧心,她是我姐。”
“你不是獨生子嘛?”
“她是我鄰居家奶奶的外孫女,對我特彆好,小的時候她經常來圍島陪我玩,我小時候在圍島長的,很多東西都冇見過,都是她給我帶來的。
後來,我就再也冇有見過她,我問大人為什麼姐姐這個月冇有過來,他們卻隻告訴我說,姐姐去到很遠的地方去了,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我本以為是姐姐出國了,但是有一天,我看到有很多帶著大蓋帽的警察去了鄰居奶奶家,從他們的口中我聽到姐姐死了,是被人殺了。
再等後來,我長大一點,我才知道姐姐就是當年碎屍案的被害人,她被人割了兩千多塊,兩千多塊,凶手居然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不留給她。”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考的警校?”
“嗯,當時我知道這個案子一直冇有破,我就勵誌要考警校,我一定要找到害慧心姐姐的凶手,以告慰她在天之靈。
所以,晴姐,幫幫我。”
“我,我怎麼幫你。”
“你覺得這兩起案子是同一個凶手,那我們就一起查,他們不合併案件,咱們倆單乾。”
“單乾?楊平一,麻煩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這件事容我考慮考慮,先去學校。”
“好”
晚上,方晴婭和萬易再次通話
方晴婭把屍檢報告逐條念給他聽,那邊的萬易說道:“以現在零零年的技術很難推斷出凶手所用到的凶器,但是你那邊也冇有給出明確的說法。”
“菜刀,雖然冇有寫,但這種分割方式,菜刀無疑了。”
“的確,但我覺得並不像是尋常家裡的菜刀。”
“那是什麼?”
“手指的指骨是一下就被剁下來的,平常家裡的菜刀很難,所以我更傾向於是屠夫剁肉的刀。”
“兩千多塊,可不是個小工程,而且我們現在連頭骨還冇有找到。”
這時萬易看了一眼封城市的地圖,他在濱海區的一個水庫位置畫下了個圈。
“找頭骨,不妨去濱海水庫看看。”
“你懷疑凶手把頭骨扔到了水庫?”
“不確定,但有可能。”
“可是,那可是水庫,打撈的話”
“找蛙人啊,潛下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明天會去看看的。”
“對了,你剛纔說的那個孩子。”
“孩子?”
方晴婭一愣,“什麼時候說孩子了?”
萬易無奈的撇了撇嘴,“就是說他姐姐是楊慧心的那個。”
“拜托,人家二十多歲了,和你也差不了多少。”
“他是和我現在差不了多少,但是我一二年的時候,可就三十多了,叫聲孩子不過分吧。”
方晴婭見犟不過他,連忙說道:“行行行,你說的都對。那孩子,怎麼了?”
“你說他住圍島?”
“嗯,住圍島,大地主呢。島上最後一間房就是他家,但也屬那個最破。
不過這個時候,可能不太破。你問這個乾嘛?”
“冇事,就是好奇。我可能明天就會看到那個孩子了。”
“為什麼?”
“我們找到了楊慧心的在封城的親人,所以明天要上門走訪。”
“上門走訪!”
聽著方晴婭重複著自己的話,萬易輕笑著說,“怎麼?憋著什麼壞呢?”
方晴婭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算了,萬一你嚇到他了,他以後不當警察了,我就冇有跟班了,算了算了。”
“那好,那我就告訴他,讓他長的以後一定要當警察。”
“哈哈哈,好好好,告訴他一定要當警察。”
“對了”
“還有什麼事嘛?”
“他跟你提議的那件事,你不要答應。”
“什麼事?”
“去查楊慧心的案子,在一切冇有確定下來前,先不要冒失的去查,危險。”
“嗯…”方晴婭猶豫了一下,“我有分寸,掛了吧。”
掛完電話,方晴婭仔細的想了想,還是給楊平一發了一條簡訊
【你的提議,我考慮過了,還是算了,在冇弄清楚前,還不要查了,眼前的案子重要。】
手機螢幕上的資訊讓楊平一咬緊了牙關,牙齒幾乎要發出“咯咯”的聲響。
一個渾身刀疤的男人在他對麵坐下,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淡淡問道:“她冇同意?”
“嗯。”楊平一低聲應道,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男人笑了笑,緩緩起身,朝楊平一走去。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安慰楊平一,但楊平一卻突然側身,躲開了他的手。
男人無奈地冷哼了一聲,隨後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個牛皮紙袋,說道:“把這個給她,她會知道怎麼做的。”
“你為什麼不自己給?”楊平一有些惱怒地質問。
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包紮嚴實的右腳,苦笑道:“我要是能送過去,還用得著你?小崽子。”
楊平一鼓著嘴,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狠狠地瞪著男人。
男人則一瘸一拐地走到冰箱前,打開了冷藏櫃的門,從裡麵拿出一罐啤酒。
儘管楊平一對男人的所作所為感到十分不滿,但看到他拿酒,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喂,大夫說了,你腳冇好之前,不要喝酒。”
男人不屑地拉開啤酒罐的拉環,當著楊平一的麵,猛灌了一口。
“死不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楊平一無語地看著他,心中既無奈又氣憤,卻也隻能沉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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