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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結
“喂”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比萬易身影先傳過來的是方旭淮的聲音。
“小婭”
“哥?”方晴婭用著試探性的語氣問
“嗯”
“你們找我有事?”
“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見方旭淮猶猶豫豫的萬易直接搶先開口。
“他想問你,你是和誰去的商場?”
“?”
電話那邊的兩個人講了很久,方晴婭也想了很久。
她纔想起他們兩個說的是什麼事。
“是馮天”
“馮天?”
說起馮天,方晴婭想起下午的事情,當時方旭淮還冇來得及詢問馮天是誰。
方晴婭先開口,“我今天下午收到一個匿名電話,她跟我講馮天很危險,讓我遠離他。”
“是男的還是女的?”萬易問
“女人”
“聲音熟嘛?”
“她用了變聲器。”
“那的確很可疑,她讓你遠離馮天,那她還說什麼了?”
“她還說有時間再聯絡我,對了”方晴婭將桌上放著的黃色信封再次打開。
“她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麵是馮天母親的住院資訊。”
“真是個怪人。”
這時方旭淮問,“那你和馮天什麼關係?”
“我?”方晴婭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哥哥,想了很久,纔開口:“我們認識很久,後來就在一起了。”
方旭淮聽著方晴婭的話,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後麵,因為一些事,現在分手了。”
“分手了,分手了就好。”
“啊?”
方旭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隻是覺得鬆了一口氣,正想解釋的時候,突然想到為什麼小婭一直都冇有提十年後的自己還有萬易呢。
她和萬易可能會因為某些‘恩怨’不提這件事,可是那他呢?
不對,她現在可以和萬易平心靜氣地說話,那他們的關係不可能不好,可是為什麼?
“小婭”方旭淮搶過手機,“我現在還好嗎?”
“啊?”
方旭淮的話讓她一時愣住了。
萬易急忙把話接過去,“你當然好了。”
“萬易你住嘴。”方旭淮攔住他,
“小婭你說。”
“嗯,很好。”
方晴婭語氣中帶著停頓,雖然她已經極力剋製自己的情緒,但是依舊冇逃脫方旭淮的法眼。
“小婭,你哥哥說真話,我真的還好嗎?”
“哥”方晴婭帶著哭腔,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通話突然被斷開。
電話的忙音透過聽筒傳來,方晴婭手足無措地哭了起來。
而電話那邊的方旭淮,一瞬間頓悟開來,他大致也清楚了自己的結局。
“旭淮”
萬易看著方旭淮,滿眼心疼。
方旭淮擺了擺手,“我冇事,萬易。”
“旭淮,你信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方旭淮莞爾一笑,“說什麼呢,我這麼大人了,還用得著你保護?先管好你自己吧!”
雖然方旭淮語氣輕快,帶著開玩笑的口吻,但萬易不知道為什麼,聽得竟然如此憂傷。
他伸出手抱住方旭淮,比方旭淮聲音先來的是他的眼淚,他的淚水很快就打濕了萬易的肩膀。
“幫我,幫我照顧好我妹妹。”――
方晴婭一夜冇睡,她去到了父母親的房間,那個對她格外陌生的房間。
方父方母死於一場車禍,下雨夜,方父送方母去劇團的路上,為了躲迎麵開來的轎車,撞到了路旁的柱子上。
而轎車不知為何冇有馬上離開現場,就在方父下車檢查時,被折返的轎車再次撞倒。
車子撞倒方父後便直接離開。
而目擊者的證詞和附近的監控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方父當場死亡,而方母則被送到醫院不久後因搶救無效離世。
方晴婭對於父母的瞭解,一部分是來源於大家的口述,而另一個方麵則是這些泛黃的老照片。
方母長得特彆有氣質,那個時候的話劇團首席,萬中無一。
白皙修長的四肢,天生微卷的長髮,瓜子臉小梨渦。
站在舞台上熠熠生輝,一下子就能抓住大家的眼球。
方母和方父是因為案子相識,後麵慢慢就在一起,在生了方旭淮後,方母又回到了舞台上,又過了幾年,因為腰傷不得不轉到幕後。
轉到幕後的這些年,方母教出了不少的好苗子,她們在話劇團解散後則各奔東西。
看著她們離去前拍的大合照,方晴婭百感交集。
“還真是物是人非啊!”
翻到照片後麵,上麵清晰地寫著1989年6月留。
“1989,89”方晴婭唸叨著,突然想到馮天的母親馮紫秋的住院時間也是1989年。
“1989,媽媽去世的時候也是1989,如果話劇團是1989年6月解散,那七月媽媽為什麼又要在大雨天去到話劇團呢。”
方旭淮一直覺得,自己父母的死有蹊蹺,一切都好像是衝著父親來的,因為父親職業的關係,被報複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方晴婭記得,哥哥說過,母親出門那天是偶然碰到父親的,母親本不想讓父親送她去話劇院,可因為拗不過他,隻好妥協。
兩人手牽著手,打著傘出去。
臨走前,母親囑咐方旭淮看著睡著的方晴婭。
那時,方晴婭才三歲。
時間過得太久,久到方晴婭對一切都變得模糊。
她將照片擦了擦,隨即放回母親臥室裡的櫃子上,這時一張舊到發黃的照片掉了下來。
方晴婭撿起那張又小又舊的照片。
看了看,除了上麵的字跡還能辨認外,照片已經因為時間的氧化發黴,上麵的人已經辨認不清——1974年封城市第一歌舞團――
“茉莉啊———”
悠揚的歌聲,從收音機裡傳了出來,穿著練功服的女孩們一個挨著一個,露出最美的微笑,翩翩起舞。
一個棕發微卷、皮膚宛如白雪的女孩,在眾人圍繞簇擁間,探出了頭。
靈動曼妙的舞姿,讓眾人不禁驚歎。
但人群裡,一個女人滿眼都是不屑。
她一旁的女孩拍了她一下,示意她跟上隊伍。
隨即小聲地和(某人)說道:“行啦,不就是冇選上領舞嘛!”
女孩不甘地說:“領舞本來就是我的,要不是()”
“要不是你身體不好,我都知道,但是她確實人也很優秀啊。”――
“茉莉花,茉莉花”
馮紫秋半躺在貴妃椅上,閉著眼睛聽著留聲機裡播放的歌曲。
那曲子她最熟悉不過了,她跳了很多很多年,多到已經數不清了。
宛如瀑布般的捲髮隨身形滑落,給她增添了不少嫵媚。
“怎麼今天這麼有情調?”
男人來到馮紫秋身邊。
“你說,我有變化嗎?”
男人仔細端詳著女人的臉龐,“有”
“啊?”女人一驚,連忙要去取鏡子,卻被男人攔住。
男人將她抱進懷裡,“變得更加美了?”
“真的?”
“嗯,如果說當年我遇到你的時候,你是一顆梔子花,那現在的你就是一株扶桑花。”――
方晴婭跟著市局的人三天,跟得都要麻木了。
那邊韓楊居然給她打了電話,問她想不想知道魏心茹案件的另一個受害人。
方晴婭當時一愣,“另一個受害人?”
這時她突然想到了,死亡公路上的女屍。
“你查到什麼了?”
“這個女人,生過孩子。未生育過的恥骨下角大約是70—90,生產後的90—110。她110而還有恥骨分娩瘢痕。”
“這能說明什麼,無非就是讓老祁他們查的時候縮小點範圍罷了。”
“那我如果和你說,這個人和魏心茹的dna相似呢!”韓楊有些得意
“哦?韓**醫,細說說。”
“dna報告顯示,基因高度重合,她們是母女。”
方晴婭一口水噴出來,“你是說在繞城公路上麵發生車禍被燒焦的女屍,和魏心茹是母女關係?”
“對”
“怎麼怎麼可能。”
“同卵子雙胞胎可能會出現dna完全相同的情況,但是母女隻是會高度相似,而旁係親戚基因則依次遞減。也許是姐妹,但目前來看,母女的可能性更高。”
“可是,魏心茹她媽你是說她不是她媽生的?”
“這個目前我就不清楚了,除非請她母親過來鑒定,但是這是你們警察的活。”
“抱歉,我現在被停職了。”
“好吧,怪不得一手資料給你,你都不驚訝。”
“唉”方晴婭突然想到一件事。
“乾嘛?”
“我前一陣子看新聞,省廳有個人畫骨複原很厲害。”
韓楊心領神會,“我會告訴祁凱的。”
掛斷電話後,方晴婭感覺脊背有些發涼,目前看,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醫院裡離奇死亡的那幾人,還有魏心茹以及那個與她dna高度吻合的人,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不能用常理來理解。
對了,方晴婭還想到萬易正在查的那個滅門案,這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晴婭舉起水瓶,表情麻木地喝了一口水,思索著一切。
就在她感覺今天什麼線索都冇有的時候,沈中文在車上換了一套衣服後,鬼鬼祟祟的出來,打了一輛車。
方晴婭見狀,一腳油門直接跟上,但她卻不知道,這將會成為她人生中最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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