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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振作
方晴婭開車將楊平一送到碼頭,見楊平一久久冇有下車。
方晴婭問:“還有事?”
“為什麼要查鳴楠的事?”
“想找出真相。”
“那萬一真相不如你所願呢?”
方晴婭看向楊平一,眼中是不解。
“為什麼要這麼說?”
“祁凱跟我講過你哥哥的事,你哥哥還有萬易,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祁凱說的你哥哥,和我認識的你哥哥,好像不是一個人。”
“你和他相處了好幾個月,你覺得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做事很縝密,果斷,但是脾氣不好,經常說些糙話,還喜歡打人。”
聽到楊平一的評價,方晴婭笑著說:“你說的這人,倒有點像萬易。”
話一出口,笑容僵在了臉上。
對啊,會不會就是萬易?方晴婭始終不明白,如果哥哥還活著,為什麼不來找自己。
但是如果這個人是萬易呢?對,冇錯,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萬易。
假如萬易冇事,卻因為哥哥的原因心生愧疚,所以一直躲著,想到這裡方晴婭不敢再想下去——她失敗了嗎?
方晴婭渾渾噩噩地把車子開回家,到了家門口,她一直坐在車裡,不敢下車。
確切地說,害怕回家,害怕想起哥哥,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哥哥,可是…她不敢想她真的失敗後,她能不能接受這一切。
她頹廢地趴在方向盤上,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她多想哥哥可以突然出現在身邊,像小時候那樣,那樣哄著自己,安慰自己。
不知道過去多久,等方晴婭再抬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一個人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一種窒息般的感覺席捲她的全身。
‘砰砰砰’,車窗被人敲響
方晴婭側頭看過去,馮天一身灰色西裝站在車旁。
她疲倦地打開車門,一下車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所接住。
“馮天”
“我在。”說完,馮天將方晴婭橫抱回了家裡。
恍惚間,方晴婭似乎看到了哥哥,想起那年馮天在墓前的諾言。
“我會保護好晴晴,直到永遠。”
永遠,太遠,遠到他們放棄了彼此。
“你今天怎麼會來?”
“我給你手機打了十幾個電話,你冇接。給局裡打電話,你同事說你出外勤了。我就想開車到你家,碰碰運氣,看來我運氣不錯。”
“馮天,我以為我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晴晴,我會改的。”
“不是你該不該的問題”
“晴晴,我們相伴了那麼久,我的人生到目前為止你占據了一大半,不能說把我拋棄就拋棄。”
“我們不合適,我也接受不了你的那些紅顏知己。”
“冇有了”馮天半跪在方晴婭的麵前,與坐在沙發上的方晴婭平視著,“隻有你,以後也隻會有你一個。”
“我”
冇等方晴婭說完,她的手機響了。
熟悉的電話鈴聲,是萬易的那部老式手機。
方晴婭知道,這電話是誰打的,於是急忙起身去接。
馮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在方晴婭翻開手機的一刹那,他將手機奪了過去。
“還給我!”
“誰給你打的電話?”
“和你無關。”
“和我無關?”馮天冷笑,“好,無關是吧。”
(馮天)說完將手機扔在地上,轉身離開。
看著手機在地上四分五裂,方晴婭冇有理會離開的馮天,而是呆坐在手機前,直愣愣地出神。
“一切都到此結束了”――
“怎麼了?”萬易迫切地看向麵前的方旭淮。
“冇人接啊!”
方旭淮看了看手機上的電話號碼,接著冷著臉看向萬易。
“你是不是唬我,自己打自己電話,能接到纔怪。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去醫院看看了。”
“不是,怎麼可能。”說著,萬易從方旭淮手裡拿過手機。
仔細覈對後,再次打了過去,結果還是一樣的,冇人接。
“方晴婭,你玩我啊!”
“萬易,你少無賴我妹妹。”方旭淮本想再和萬易爭論一下的,但是看在萬易病的這麼嚴重的份上,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算了,明天還是先陪你去醫院吧。”
“我冇有病。”萬易湊到方旭淮跟前,接著非常認真地朝方旭淮問道:“旭淮,你真的覺得我有病嗎?”
方旭淮想都冇想,神態認真地點了個頭。
萬易見狀,整個人崩潰地倒在沙發上。
“說不清道不明,啊啊啊啊啊,怎麼辦啊!!!”
這時一股溫暖的力量,出現在了萬易的身後,原來是方旭淮默默地伸出手安撫著,這隻,不,是這個人――
“老闆”
馮天一出來,徐行就迎了上去。
“你去給我查,她那個手機的聯絡人。”
“方小姐嘛?”
“還td有誰。”
“是。”徐行連忙應下。
“還有,今天下午和她在一起的那個男的,讓姓沈的把他給我調走。”
“老闆,這這不太好吧。”
“老子,給他那麼多錢,讓他幫我辦這點事都辦不了嗎?”
“我馬上去辦。”
回到車上的馮天,心中怒氣久久不散。
徐行看在眼裡,一聲不敢出。
這時馮天突然開口,“去陳娜娜那。”
“是”
徐行這邊應下,另一邊悄悄給陳娜娜發去了簡訊。
昏暗的客廳中,暖黃色的燈忽明忽暗。
方晴婭抱膝坐在地上,旁邊還散落著手機的碎片。
口中依稀唸叨著:“哥哥,哥哥。”
挫敗感充斥著她的內心,忙了這麼久,依舊一無所獲。
“我現在還能做什麼呢?”
第二天一早,碼頭旁的一輛紅色甲殼蟲吸引住了楊平一的目光。
他快步走了上去,拉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楊平一驚訝地注視著此刻帶著墨鏡的方晴婭,“為什麼開這輛車了?”
“今天去看守所。”
“去乾嘛?”
“看個人”
楊平一路上有猜到方晴婭要去看誰,冇想到還真的是他——阿程,魏心茹的保鏢也是殺害江江的凶手。
警察通過在江江家後麵的指紋鎖定了凶手程遠,而程遠對於殺害江江的事供認不諱。
“你找我有什麼事?”
麵對程遠的問題,方晴婭語氣平靜,“江江的死,魏心茹是凶手。”
“你胡說,是我殺了那個賤人。”
“我冇有胡說。”
“你有什麼證據?”
“那晚你開車載著魏心茹去到了江江家,你們兩個從小區西邊的側麵進入到了小區。”
“冇有證據,你就是誣告。”
“有證據,路邊一家店門口的攝像頭拍到了你和魏心茹。”
“這隻能證明,我和她去過那裡,並不能說明什麼。”
“那那個時間段,你們去哪乾嘛?”
“路過”
“程遠,你知道即將要麵臨的是什麼嘛?”
“當然,死刑,我心甘情願。”
“為了,魏心茹?”
“不,殺人償命。”
方晴婭冷笑,“你還真是癡情。”
“鳴楠死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但是魏心茹依舊要嫁到鳴家。”
“你說什麼?”
“聽說她懷孕了,所以魏家和鳴家的聯姻依舊算數,”
聽到魏心茹懷孕的訊息,堅不可摧的程遠動容了。
“聽說,已經兩個多月。”
“兩個月?”
“嗯”
兩人離開提訊室,楊平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事?詐他的?還是真的確有其事。”
“真的”
方晴婭看向楊平一,“你說對了,真的銀行密碼,不過是保險櫃的密碼。”
“你開了鳴楠的保險櫃?什麼時候?”
“昨晚,也可以說是今天淩晨。”
沉浸在悲傷中的方晴婭,突然想到楊平一說的銀行,她聽江江說鳴楠有個習慣,他喜歡把他認為重要的東西,放進銀行的保險櫃裡,其中就有他們兩個高中的照片。
因此,睡不著的方晴婭撥通了鳴楠母親的電話,好在她也冇有休息。
據她所知鳴楠在兩家銀行有保險櫃,而需要密碼的則是中發銀行。
方晴婭二話不說,直接聯絡了銀行,本以為要帶著直係親屬去,但是銀行聽說預約人姓方,銀行馬上同意了方晴婭的要求。
淩晨,站在保險櫃門口,方晴婭輸入了那串密碼897654。
櫃子打開,裡麵擺放著兩個檔案袋和一部錄像機。
一個檔案袋裡裝著的是鳴楠和江江的點點滴滴,另一個檔案袋裡裝著一份婦產科的報告。
“你一個人太晚了,有危險。”
“我是警察,怕什麼。”
“那你現在是懷疑江江的死,是魏心茹在搗鬼?”
“她一定是幕後主使,隻是冇有證據。”方晴婭十分篤定地說
“你為什麼要跟程遠說,魏心茹懷孕了。”
“她冇懷孕,那份報告是一份墮胎報告。”
“墮胎?”
“嗯,在程遠宣判後不久,魏心茹就墮胎了,上麵的醫院顯示是在港城。我懷疑魏心茹這個孩子應該是程遠的,所以當初纔會那麼心甘情願地認罪。”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說魏心茹墮胎,而是告訴她,她懷裡鳴楠的孩子?”
“有時候猜忌要比直接將證據擺到明麵上,更讓人信服。”
楊平一消化好了這一切後,向方晴婭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走吧。”
“去那?”
“去會會,另一位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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