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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宴會
“什麼?你要自己調查鳴楠的死因?”
韓楊的嗓門震得方晴婭不禁閉上了眼。
“方晴婭,”韓楊坐在方晴婭身邊,麵色凝重地看著她,語氣認真地說,“案子已經結了,你現在私自查案,那是犯紀律問題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醫院的案子不查了?”
“查啊”
韓楊被方晴婭弄得無語,“你以為你自己是哪吒啊?三頭六臂?”
方晴婭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說,“我這,不是有幫手嘛。”
“幫手?誰?”
“楊平一”――
鳴楠出事後,方晴婭就找到了楊平一,希望他可以幫自己一個忙。
楊平一當時想都冇想就答應了,因為這是他一直在暗中做的事——跟蹤沈中文。
格子襯衫,黑色大框眼鏡,頂著個雞窩頭,這就是楊平一近期的打扮。
楊平一不知道為什麼方晴婭要跟蹤沈中文,但他自己跟蹤沈中文的原因很簡單,方旭淮在臨走前就盯上了沈中文,他問過他,但是他並冇有告訴自己原因。
但他想,若想再見到方旭淮,沈中文就一定是破局的關鍵。
雖然他這麼做也是為了方晴婭,但是他並不打算這麼早告訴她,究其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糾正一下,小楊誤以為萬易就是方旭淮,所以萬易盯上沈中文是為什麼呢???)
“你說北行土木的老闆是誰?”
“老闆叫吳二,是個地痞流氓。”
聽到陳樂樂的話,方晴婭有些驚訝。
“你彆這麼驚訝”祁凱這時走了過來,“當年道上的地痞流氓可不是現在這種天天泡在ktv、網吧裡十幾歲的孩子。那些可真是有門路、有眼光、也有拳腳。”
“這題我知道,是不是國外黑幫片裡那種?”陳樂樂湊了過來。
“切,那現在還能找到你們說的這位‘黑道教父’嘛?”
“應該有照片,我記得剛纔搜到了關於他的新聞。”說著,陳樂樂繼續敲擊著鍵盤
很快,他就找到了吳二十年前接受電視台采訪時的照片。
筆記本轉過來的一瞬間,方晴婭隻覺得照片上的男人眼熟。
她將筆記本接過去,仔細端詳了一下,突然去翻找出了白板筆,在陳樂樂的電腦屏上隔著紙畫上了個絡腮鬍。
祁凱和陳樂樂湊過去,有些雲裡霧裡的。
方晴婭又看了看,朝陳樂樂說道:“把他這張照片放大以後打出來。”
祁凱問:“你認識他?”
“馮天有個叔叔,就長這樣。”
列印圖片的陳樂樂這時說:“北方土木在零五年的時候因為施工現場發生命案,前後被封了四個月之久,之後公司就莫名其妙倒閉了。”
“因為封了四個月就關門了?”
方晴婭說:“建築工地每天都在燒錢,你剛纔說發生命案?什麼命案?”
“好像有兩個,一個是在施工的過程中發現少量白骨,另一個是建築工人從樓上意外掉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方晴婭聽到白骨,突然想到二窪子碎石場和環宇商廈發現的屍骨。
“你幫我查一下,二窪子碎石場和環宇商廈的老闆。”
“碎石場?”陳樂樂一臉懵,“為什麼突然提到碎石場?咱們之前哪句話提到它了?”
方晴婭接過陳樂樂手裡列印好的照片,“那句話也冇提過,趕緊去查。”
起身的一刹那,方晴婭一陣眩暈,祁凱剛想去扶,自己也突然一陣眩暈。
陳樂樂就看到兩個老人家互相攙扶著。
他不由在旁邊感慨,“歲數大了,就是不行。”
“閉嘴!我那是低血糖。”
“我那是起猛了。”
聽到兩人蒼白且無力的辯解,陳樂樂無奈地攤了攤手。
這時樊錦敲了敲會議室的門,隔著門小聲說道:“郭隊回來了。”
三人急忙收拾好東西,撤離了會議室。
在離開的時候,祁凱這個神經大條的男人,也注意到了樊錦和陳樂樂之間那一絲微妙的變化。
他用手肘懟了懟方晴婭,示意她看一下。
方晴婭默不作聲地將他拉到一旁,“發現了。”
“因為誰?李楠?”
方晴婭點了點頭。
“就說辦公室戀情不能談吧。現在好了,多尷尬。”
“再告訴你一件尷尬的事。”
“什麼事?”祁凱謹慎地看向方晴婭
方晴婭示意他耳朵湊過來,“李楠在樊錦家住這段時間,都是陳樂樂送飯。”
“啊!”祁凱驚訝得都合不攏嘴,他看了看方晴婭又看了看陳樂樂,緩緩吐出兩個字,“真牛!”
說完還不忘讚許地點了點頭。
方晴婭不明白他這話指的是誰,剛想開口問,這時自己的手機響了。
見來電是馮天,方晴婭剛想按拒絕,卻鬼使神差地點了接聽鍵。
“喂”
“晴晴,今天有空嗎?媽媽想你了。”
“我”方晴婭想要拒絕,話到嘴邊卻想到了吳二,“我有空”
電話那邊的人聽到方晴婭的回答,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好,那我稍晚點去接你。”
“好,一會見。”――
方晴婭來到馮家後就後悔了,看著院子裡打扮精緻的男男女女,自己身上穿著的還是前天的運動服。
“今天這裡有活動嗎?”
“啊,是我父親生日。”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晴晴,我擔心你知道後不肯來。”
“我”方晴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馮天說的對,如果她早知道是這幅場景,那她一定不會來的。
“可是我穿這個有點”
“沒關係,媽媽應該有準備。”說完就拉著方晴婭下了車。
馮紫秋在房間內打扮著,如今已經年過半百的她,年齡似乎對她隻是個數字。
“媽,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馮紫秋轉身,看到馮天帶著方晴婭走進來,原本陰鬱的神情瞬間轉晴。
“小婭,你可好久都冇來看我咯。”馮紫秋打趣道
“最近工作有些忙。”
“媽”這時馮天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晴晴,你那邊有冇有禮服什麼的,我太著急了,就冇讓晴晴回去換衣服。”
“啊,當然,我正有一件新作好的旗袍,顏色一定襯你。”
“阿姨,不用那麼麻煩,一般的就好。”
馮紫秋直接無視,自顧自差人去拿裙子。
換好旗袍的方晴婭,站在鏡子前,任由造型師幫她整理頭髮。
馮紫秋悄悄的站在馮天身後,看著自己的兒子盯著方晴婭出神,不禁捂著嘴偷笑。
“看看吧,我們小婭打扮以後不輸你那幾個小明星。”
“媽。”馮天低聲喊了一句
“好了,我不說了,你最好看好她,我可不原諒你哦!”
說完,馮紫秋眉開眼笑地朝方晴婭走去。
誇獎的話絡繹不絕,方晴婭看著馮紫秋慈愛地看著自己的樣子,好像看到了媽媽一般。
她想,如果媽媽還在的話,應該也會這樣誇自己、愛自己
與其說是壽宴倒不如說是一場商務酒會,馮天和方晴婭下去後,就被一群人圍住敬酒,方晴婭隻能安靜的坐在一旁吃著冷餐。
馮天每每投來目光,看到的都是在低頭乾飯的方晴婭。
見她吃的開心,他也放下心來。
這時方晴婭吃得有點噎了,隨手拿起一旁邊的服務生端來的酒,一飲而儘。
而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身穿灰色中式對襟唐裝的男人身上,那個男人不就是吳二嘛。
方晴婭想要上前打探一下,冇想到這時被馮紫秋給叫走。
看著近在眼前的吳二,從她眼前溜走,她的內心那叫一個悔啊。
“小婭,來給你介紹一下阿姨的朋友。”
被拉過去應酬的方晴婭苦不堪言,就當她以為自己要錯過時機的時候,冇想到壽星來了。而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吳二。
這是方晴婭第一次這麼清楚地見到馮天的父親,馮天與他還真的不太相像,怪不得鞠媽說馮天長的像馮紫秋,也好他長的像馮紫秋。
馮天見方晴婭目光直直的看向台上切著蛋糕的父親和母親,用著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緩緩開口,“我們以後也會像他們一樣的。”
“啊?”
“怎麼了?”
方晴婭有些手足無措,見馮天聽到了,連忙擺手,“冇事,冇事。”
宴會接近尾聲,方晴婭打算離開,但被馮天攔住。
“一會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也忙了一天了,早點休息。”
馮天拉住抬腿要走的方晴婭,“晴晴,我爸爸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帶你去見見他好不好。”
“啊!”方晴婭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正當要開口拒絕,就看到吳二跟著馮父去到了後廳,她想都冇想連忙點頭應下。
馮天開心地將方晴婭抱進懷裡,眾目睽睽之下,方晴婭隻好尷尬地將頭撇向彆處。
遠處,一道冷冽的目光看向他們,當方晴婭轉身之際,目光的主人連忙移開。
“爸,這就是晴晴。”
馮天一路牽著方晴婭進到後廳,不顧馮父與吳二談話,就將方晴婭介紹給了父親。
而當馮父和吳二齊齊看向方晴婭的時候,兩人都出了神。
吳二更是有些驚慌,馮父看在眼裡,連忙讓吳二出去,隨即讓馮天和方晴婭坐下。
方晴婭坐下後,馮父上下打量她一番。
之後便什麼也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幸好有馮紫秋出現,才化解了這尷尬的場麵。
冇多久,馮紫秋就讓馮天送方晴婭回家。
出了門,方晴婭小聲朝馮天問道:“你爸看上去,好像不太喜歡我。”
“怎麼會?”馮天寵溺地揉了揉方晴婭的頭,“我媽經常在我爸麵前誇你,我爸可能對你很好奇,才忍不住盯著看你,彆多想。”
“好吧”
庭院裡,男人泡好了茶,第一杯倒入了女人麵前的茶杯,第二杯才倒進了自己的杯子。
女人優雅的端起茶杯,細細的品味著杯中的茶。
男人見四下無人,才猶豫了許久纔開口,“那個女孩,是她的女兒。”
“嗯”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她的女兒做你的兒媳。”
“兒子喜歡啊!”
“阿秋,馮天最聽你的話,若不是你授意,他不敢。”
“我也喜歡小婭,打心裡喜歡,第一眼見到她就很喜歡。這也是你兒子自己選的,如果他不喜歡的話,我早就把那孩子收做乾女兒了。”
“聽說她是警察?”
“嗯”
“她嫁進來很多事,很難不被她發現,如果她知道了怎麼辦,你要因為你的私心斷送了咱們一大家嗎?”
馮紫秋嘴角上揚,白皙的手掌握住男的手,安撫道:“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等小天一結婚,我就陪你回橡膠園,當年的事她不知道,以後的事她也不會知道。”
“阿秋。”馮父還想再勸一勸,卻被馮紫秋三言兩語打發了,“好了,今天你生日,我們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了,說點有意思的,好不好。”
馮父冇有說話,馮紫秋嬌滴滴看著他繼續問,“好不好嘛。”
見狀,馮父隻好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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