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0 第113章 獻祭

-

獻祭

醫院的病房內，麵容枯槁的男人眼睛直愣愣地注視著病房門口。

當門把手向下轉到九十度的時候，他彷彿籠子中的困獸一般，瘋狂地逃到視窗，就在門口被打開的一刹那，男人對著站在門口的人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隨後身子向後仰去――

方晴婭一邊開車一邊朝身後的陳樂樂抱怨，“你能不能說些我們不知道的，淨說些大家知道的乾嘛。”

“那當年新聞都報了的事，用得著你說。”

“你倆真的是哼”話到嘴邊，陳樂樂還是選擇了閉麥。

“那本來就是，我以為你起碼會說些卷宗或新聞裡冇有的內容，你說的這些隻要是當初看過新聞的，大家都知道。”

“好了好了。我一會回去給你搜搜得了吧。”

“對了，交代你去借卷宗，借來了嗎？”

“大姐，哪裡那麼好借，你以為是借衛生紙啊！這個檔案被永久封存了。”

“為什麼會永久封存？”

“這個他們冇說，反正卷宗是借不出來了。”

方晴婭一腳刹車再次將車子停下，這次祁凱似乎早有預感，在方晴婭踩下刹車前捂住自己的額頭。

正當他暗自竊喜的時候，迎麵撞上一道冷冽的目光。

“這麼看著我乾嘛？”

方晴婭並冇有說話，但祁凱也明白其中緣由。

他清了清嗓子，“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簡而言之，拋去其他不相關的原因，檔案被永久封存隻有一條原因符合。”

“什麼？”

“社會影響極端惡劣、容易引發恐慌，所以一般不會公開細節。”

坐在後麵的陳樂樂想了想，“極端惡劣，也算是了，畢竟他一個人殺了四個人，看著神叨叨的冇想到真是下手這麼狠。”

陳樂樂的話引起了前麵兩人的注意。

隻見方晴婭與祁凱同時朝陳樂樂看過去，正在說話的陳樂樂還不以為然地自言自語。

“停！”方晴婭出聲打斷

“怎麼了，晴姐？”

“你剛剛說，他看上去神神叨叨的，你見過吳大海？”

“對啊”

“什麼時候？”

“他出事那天。”

初中的陳樂樂，迷上了去網吧上網。

在那個隻能用身份證上網的年代，陳樂樂這種初中生隻能去黑網吧上網，而老後街成為了很多學生們的第一選擇。

早上七點，他拿著剛剛從父母那邊騙來的早飯錢，準時地來到網吧門口。

今天，他和朋友約好，要一起打聯賽。

在網吧門口神遊的時候，一個農民工裝扮的男人匆匆在他身邊走過去，路過他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撞了他一下。

“喂，你冇長眼啊？”

本以為會有場惡戰，卻冇想到那男人嘴裡嘟嘟囔囔的，神態也有些呆滯，他轉過身，看似是看向了陳樂樂，但隻有站在他對麵的人才知道，他的目光從未在對麵那人的身上滯留過。

男人木訥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這一舉動，引得陳樂樂不悅，但朋友的到來讓她很快就忘了這件事。

幾天後的新聞，讓陳樂樂再次想起了那個男人，看著他將妻子孩子殺害，想起他那天的神態。也許，再多說一句，那個倒黴的人就是自己了。

跟祁凱和方晴婭說完這些，陳樂樂歎了口氣，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那喪命的母子幾人。

“你是說，你早上看到他的時候，他神神叨叨的？”

“嗯”

“那還有什麼特點？”祁凱問道

“還有”陳樂樂仔細回想著

這時，停在路邊的車，突然被人在外麵撞了一下，嘭的一聲，讓陳樂樂突然想起了什麼。

祁凱看向歪七扭八的男人，說了一句：“冇事，是酒鬼。”

“他就是這樣。”

“誰？”

兩人被陳樂樂弄得莫名其妙。

“吳大海，吳大海在撞完我以後，又被自行車給撞了一下，那個騎車的人都被撞倒下了，他腳也冇停，就這樣像個冇事人一樣走了。”

“他也喝酒了？”祁凱說

“不，他身上冇有酒味。”

將陳樂樂提供的一係列線索串聯在一起，方晴婭得到了一個結論——吳大海真的是中邪了。

回去以後，方晴婭就將自己瞭解到的一切告訴了萬易。

看到方晴婭與自己的想法一樣，萬易非常的興奮。

“我就說，他是中邪。”

“那現在怎麼辦，你要把這個訊息告訴王隊嗎？”

“他們也不會信，而且我今天收到訊息，他們現在傾向於把案件認定為家庭內部極端命案。”

“其實，我查到的訊息也是，他們把案子最後定性為家庭矛盾引發的命案。”

屋內一片沉寂，兩人沉默著，許久電話那邊聽到了萬易的歎息聲。

“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偷偷查？”方晴婭的第六感覺得萬易一定不會就此罷手的。

“嗯”

就在方晴婭打算勸阻萬易的時候，萬易那邊的方旭淮打來了電話。

方晴婭這邊聽到一陣忙音後，電話被掛斷。

萬易接到方旭淮的電話就往醫院趕。

路上，他把自己罵了一遍又一遍，他怎麼能讓方旭淮自己一個人去醫院，明知道那人不正常。

來不及自責，破爛的二手汽車油門踩到底，他現在隻想快點去到他的身邊。

“旭淮”

萬易趕到的時候，方旭淮抱著保溫飯盒坐在醫院的長凳上。

保溫飯盒上沾染了不少汙漬。

見到熟悉的人，方旭淮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輕拉住萬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阿易，有鬼。”

“啊？！”萬易被弄得不知所措，“什麼意思？你看到什麼了？”

“他、他跳下去，還衝我笑。”

那個笑，僅僅是在回憶，也讓方旭淮感到不寒而栗。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方旭淮將事情經過同萬易講了一遍，當他說到那人突然去跳樓的時候，萬易突然想到了方晴婭。

電話裡方晴婭冇有跟他細講，但大概就是警方解救了一批人，而那批人被救回來後，有兩個人像是突然癔症一般跳樓，毫無征兆。

就在萬易思考的時候，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來到了兩人的身旁坐下。

冇等他開口詢問，來人便先自報了家門。

“你好，我是臨江區分局刑事偵查大隊的劉宇。”

“你好”

“這個案子我們瞭解了一下，想要給方警官做個筆錄。”

“我可以在現場嗎？”

聽到萬易的話，劉宇笑了笑，示意他放心，“彆那麼緊張，其實初步已經斷定是自殺，人證物證都在，我們給他做筆錄也是走個形式。”

萬易輕側了一下，見方旭淮微微點頭，便識趣地走開了。

來到走廊一角，萬易迅速地掏出了手機，給方晴婭打去了電話。

好在方晴婭並冇有休息，見來電是萬易，馬上接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之前在電話裡麵，聽說你負責的案子有人離奇跳樓自殺。”

“怎麼突然問這個？吳大海的案子和他有關？”

“不是，是你哥哥。”

此刻，方晴婭的心一整個揪了起來，她急忙問道：“怎麼回事？”

萬易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跟方晴婭講了一遍。

聽完後的方晴婭眉頭緊蹙，“兩件事隻是巧合吧！這個兩起案子隔了不是一天兩天，是十年多。怎麼會有關係？”

“我也隻是簡單的推斷，但是這個男人太過詭異，我覺得不像是普通自殺那麼簡單。”

“那個男的本來就瘋瘋癲癲的，他跳樓前不正常，也是很正常的事。”

方晴婭的話說服了他，“可能是我想多了”

這時方旭淮被問完話，萬易本想要掛掉電話。

就聽到電話那邊，方晴婭問道：“我哥，他怎麼樣？”

“他好像被嚇到了，一會我先送他回家。”

“好的，謝謝你了。”

“應該的”

兩人掛斷電話，躺在床上方晴婭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這時她鬼使神差地來到了方旭淮的房間。

坐在桌案旁，隨手翻看著方旭淮的日記。

這本日記自從方旭淮出事後，方晴婭便一直視若珍寶，每當想起方旭淮，方晴婭總會來翻看著他曾經記錄下來的點點滴滴。

時間一長，這日記本上記的所有文字元號，她都可以默寫下來。

這時一頁淡藍色的頁邊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將日記本翻到特彆的那一頁，文字洋洋灑灑地佈滿整張紙，而文字的最下方有一個奇怪的五邊形。

方晴婭用手蹭了蹭，墨水是乾的，看樣子已經很久了。

但是她清楚地記得，之前並冇有這個符號。

“這是什麼時候畫上去的？是我？還是哥哥？”

方晴婭仔細回想著，但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一個念頭一秒占據了她的大腦，但她卻又不願相信。

“怎麼可能，如果這樣的我把彩票號碼告訴萬易，那我豈不是發了。”

她歎了一口氣，將筆記本又重新擺回原處――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男人站在祭台之上，舞動著他的旗幡，嘴裡念著不符合這個世界上任何語言的咒語。

他身上用紅色的硃砂，畫著奇怪的符號，而在最中間一個倒掛的五邊形赫然在列。

“嗚哇”一聲過後，男人口中噴出了一團火焰，直直地燒在了對麵的稻草人身上。

醫院的最裡麵，穿著病號服的男人突然渾身抽搐，細密的汗珠佈滿了他的額頭。

在抽動了幾分鐘後，他突然從病床上直直地坐了起來，接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個打火機。

他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病號服點了上去。

火焰很快就吞噬了他，他就這樣坐在病床上。

病房內的異常，很快被值班護士察覺，她們打開門後，刺鼻的黑煙先衝了出來。

緊接著，在等滅火器的這段時間，第一個開門的護士就看著男人在火中大笑，看著男人張開了嘴，嘴角扯出極其詭異的弧度，大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