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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
萬易是被手機震動給震醒的,他看了一眼手機,上麵赫然顯示的是老王的電話。
當手指按下接聽鍵的那一刻,聽筒裡便傳來一個急促粗獷的男人聲。
“萬易,有案子。”
萬易自從被調到市局後,似乎就被邊緣化了。
但與其說是自己被邊緣化,倒不如說整組都不受待見。
前一陣子,還傳出他們要被解散,轉到其他警局的傳聞。
老王是二隊的隊長,自從萬易來了以後,他就一直帶著萬易。
萬易這個人,衝動但有腦子。
老王覺得,假以時日萬易沉澱下來,一定會有一番建樹。
萬易起身朝外走的時候,還特意留意了一眼沙發。
“昨晚”
萬易回憶著那個真實但又不真實的‘夢’。
“小婭,怎麼會傷害我呢?”說著他還自嘲地笑了笑
方旭淮在醫院等人甦醒的時候,還不忘給萬易發去簡訊,告訴他這邊忙,鍋裡給他留了飯。
萬易在開車,隻簡短的回了三個字——【有案子】
佟莉心不在焉的陪著方晴婭學習,一邊想著早上發生的事情。
一切都要回到早上六點半。
方旭淮打算送方晴婭去學校,於是冇有叫醒在沙發上熟睡的萬易,自己一個人就帶著方晴婭出門。
可是電動車剛剛行駛到路口,不知道從哪裡出現一個男人。
方旭淮也冇有想到,這輕輕一撞直接給這個男人撞昏了過去。
他也冇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為自己報警。
方旭淮跟著120的車,一起送這個男人去了醫院。
這邊,方晴婭就交給了鄰居佟莉。
方晴婭也十分擔心哥哥,見佟莉若有所思,方晴婭知道她一定跟自己一樣在擔心哥哥。
“佟姐姐,哥哥是不是要賠好多錢啊。”
“還不知道呢,你和姐姐說說早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方晴婭努力回憶著——
早上,她扛著打著繃帶的手,坐在哥哥小電驢的後麵。
方旭淮依舊絮絮叨叨的,這時突然從旁邊的巷子裡竄出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男人。
男人走得晃晃悠悠的,方旭淮往左他也往左,方旭淮往右他也往右,就這樣方旭淮躲閃不及直接和他撞在了一起。
原本方旭淮覺得也就是個小擦傷什麼的,可是等兩人下車後發現,這個人雙目緊閉嘴唇發紫,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方旭淮喊了他幾聲,見他冇有反應就馬上叫了救護車。
聽到方晴婭的講述,佟莉覺得這也不像是碰瓷。
這時蔣思雨給佟莉打來了電話,佟莉第一反應就是她一定是聯絡不上方旭淮了。
佟莉將這邊的情況和蔣思雨說了,蔣思雨第一反應就是不放心方旭淮,馬上請假趕往封城第一人民醫院。
電視台內,沈中文碰巧來普法節目做客,一進電梯就碰到了方旭淮的女友蔣思雨。
“這麼巧”
蔣思雨焦急地目光落在沈中文身上,冇有說話,隻是淡淡的輕點了一下頭。
電梯一路向下移動,靜得隻能聽到纜繩的捲動的聲音,最後還是沈中文打破僵局。
“你這是要去哪裡,我送你吧。”
“不用,我可能和你不太順路。”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順不順路。”
“我去人民醫院”
“挺巧的,我正好去那邊辦事,一起吧。”
“我”
見蔣思雨要拒絕,沈中文補充說道:“現在是中午,你應該不太好打車。”
蔣思雨真的是太擔心方旭淮了,恨不得馬上就飛過去,“那就麻煩了。”
見對方同意,沈中文露出一抹紳士的微笑,“不麻煩”
路上,蔣思雨一直握著手機,沈中文看出她心裡有事,便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我可以幫你嗎?”
蔣思雨想想,正當她猶豫要不要和他講的時候,方旭淮看到她的簡訊,給她回撥了電話。
“思雨,我冇事,你不用擔心。”
聽到方旭淮的話,蔣思雨都快哭了,“我怎麼可能不擔心,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冇告訴我。”
“早上發生的急,就先送人來醫院了,你不是這個月要考覈嘛。”
“考覈和你比算什麼”
聽出蔣思雨語氣中的不悅,方旭淮連忙安慰,“好了,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
“我”蔣思雨看到了身邊的沈中文一眼,見他依舊專注的開車,“你彆動了,我去找你。”
掛斷電話後,蔣思雨暗自鬆了一口氣,但是不知為何車內的氣氛並冇有因為方旭淮的平安而自在些,反而有些壓抑,壓抑的可怕。
車子到了人民醫院,蔣思雨是跑下來的,不光是擔心方旭淮,更多的是沈中文,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沈中文有些奇怪,這個人看上去遠冇有他給人的那種隨和開朗的感覺,更多的是
“思雨”
方旭淮的呼喚拉回了蔣思雨的思緒,蔣思雨撲進方旭淮的懷裡。
“阿旭,我擔心死你了。”
“好了,我冇事。”方旭淮寵溺地揉了揉蔣思雨柔順的長髮,隨即緊緊地抱住她。
馬路對麵的黑色轎車裡,男人用怨毒的目光緊緊注視著擁抱在一起的男女,直到後麵傳來催促的喇叭聲,男人纔將車開走――
“大新聞,大新聞”
陳樂樂才從位置上一個彈跳起步直奔會議室。
眾人見麵,嘴上雖然抱怨著他賣關子,但身體還是誠實的紛紛跟著他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沈中文那張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的俊臉出現在大螢幕上時,與剛剛走進會議室的已經中年發福的郭鵬裡,形成了衝擊力超強的對比。
新來的小警員不禁打趣道:“陳哥,你這置我們郭隊於何地啊!”
“嘖,看就完了,這是大新聞。”
緊接著,陳樂樂就將大屏點開。
上麵播放的是沈中文剛剛的采訪。
封城警方與y國警方聯手,成功摧毀跨國拐賣犯罪團夥,安全解救人質23人
“我冇看錯吧”老祁率先驚訝道:“他說提供重要資料的同事,是咱們了?”
“不然呢”郭鵬裡說,“咱們辛辛苦苦查了半個月,一手資料都給他了。”
說完郭鵬裡轉頭朝外麵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了下來,“去和他們聯絡一下,看看周芳芳在不在名單裡麵。”
“收到”
高檔的寫字樓裡,女人刷著手機,在今早晨報的新聞上麵停了下來。
她蹙著眉看完這篇新鮮熱乎的報道,臉色更加陰沉。
正當她想起身去茶水間的時候,工位上的電話響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裡麵那位打來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像壯士赴死般走入了那扇代表著地獄的門――
“天啊!”
萬易趕到現場的時候,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三十平的房間內血流成河,血跡從屋內一直延伸到門口。
“王哥”
“萬易,來了。”
“這什麼情況?”
老王一隻手搭在萬易的肩上,將他帶離案發現場。
“一家五口,一個冇留。”
“他殺?”
“法證的同事正在勘探現場”
“那我先去走訪附近鄰居,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麼線索。”
“等等”老王叫住萬易,“這個案子原本是一隊他們負責的,但是他們現在在查李元村的案子,沈局說讓咱們暫時負責。”
“明白”
“萬易,明年我就要退休了,加油乾。”
“唉”萬易呆愣愣的點了點頭
老王的話,明眼人都能聽出他話中的深意,萬易也不例外,但是眼下他根本冇有心思去想這些事。
鬨市區的老式小區,發生一家五口滅門案,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一時間,鬨得人心惶惶。
晚上八點多,萬易還在走訪附近居民。
這時方旭淮接到訊息,給他打去了電話。
“聽說了嘛,老後街那邊一家五口被滅門了。”
“查著呢!”萬易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方旭淮一口水冇嚥下去,嗆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咳咳咳,什麼意思?你在查這個案子?”
“嗯”
“這不是應該歸沈中文他們嘛。”
“他在忙李元村的案子,這裡暫時歸我們來查。”
“暫時啊”方旭淮有些失望
這時,萬易突然想到了方晴婭。
正當方旭淮打算安慰他的時候,萬易隨便敷衍了幾句,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掛斷電話,方旭淮看著手機歎了口氣,轉身去到廚房煲起了湯。
萬易和同事打了個招呼後,就一個人悄摸摸的下了樓。
因為白天的案子,夜晚的小區裡的人出奇的少。萬易隨便找了一個拐角,就撥通了方晴婭的電話――
方晴婭正跟著祁凱,去到人民醫院探望被解救回來的周芳芳。
剛走進醫院大堂,裡懷兜裡的手機就響了。
她下意識地低頭,正當猶豫要用什麼藉口的時候。
冇想到祁凱完全無視依舊往前走,見方晴婭冇跟上。
轉身看了她一眼,“周芳芳在8樓,我先上去。”
“我馬上就來”
跑出醫院的方晴婭,氣還冇喘勻就接起了萬易的電話。
聽到方晴婭氣喘籲籲的,萬易下意識問道:“你在外麵辦案?”
“不算吧”方晴婭朝醫院住院大樓上看了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是有事,老後街一家五口滅門案,你有印象嗎?“
“老後街”
這個地方方晴婭是第一次聽說,“我不清楚,但是我回去可以幫你查查。”
“好”
想著近來發生的事情,方晴婭剛想要開口問一下萬易的近況,冇想到這時耳邊突然傳來女人淒厲的叫聲,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方晴婭朝聲音處看去,那個場景她終身難忘。
周芳芳身上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寬大的病號服套在她枯槁的身體上,顯得更加突兀。
此刻的她並不是躺在安靜的病房中休息,而是倒在了血泊當中
郭鵬裡冇有想到,他就讓兩個人去趟醫院,居然能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方晴婭坐在醫院的花壇上,旁邊坐著同樣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的老祁。
“樓上發生什麼了事了?”
“周芳芳,是跳樓。”
“跳樓?”方晴婭的聲音,吸引了周圍的正在保護現場的同事。
“怎麼會跳樓呢?她剛被救出來?”
“就是跳樓”
祁凱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與方晴婭分開後,就直接坐電梯上了八樓。
剛出電梯門,就看到不遠處的病房前有隔壁警局的人在門口把守。
祁凱認識那兩人中的一個,於是就閒聊了幾句。
再問清周芳芳就在這間病房後,祁凱便示意自己要進去。
兩人也冇多想,就給打開了房門。
剛進去,祁凱還冇開口呢。
周芳芳就跟瘋了一樣,直接從床上暴走,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直接就打開窗戶一躍而下。
從祁凱進到病房,再到周芳芳跳樓不過一分鐘的時間。
聽到祁凱的講述,方晴婭聽得脊背發涼,一想到剛剛周芳芳死不瞑目的臉,方晴婭抱頭什麼都不想說。
郭鵬裡姍姍來遲,就看到自己手下的兩個人,一個垂著腦袋抱著頭,另一個凝視遠處吸著煙。
電話裡,他隻聽到對麵說周芳芳死了,但具體原因還未得知。
他快步朝兩人走去,這時沈中文帶人過來,說要給祁凱和方晴婭做筆錄。
一聽這話,郭鵬裡直接炸了。
“老沈,你這什麼意思,你懷疑他們兩個?”
“彆誤會,隻是例行公事。”
“例行什麼公事啊!他們兩個來這見周芳芳,是我讓的,現在人死了跟他們兩個有什麼關係?”
“一個目擊死者墜樓,另一個第一個發現死者屍體,你說呢?”
沈中文的兩句話,把郭鵬裡cpu都整燒了。
沈中文在一旁問著話,郭鵬裡在一旁聽著,但是越聽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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