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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線統一
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臥室,而與這份寧靜相反的則是屋內的狼藉淩亂。
男人起身,不留一絲感情地穿戴好自己的衣服。
女人則楚楚可憐地看向男人,祈求男人能看向自己。
但男人始終背對著她,待男人走到門口時,沉聲開口,“你的離職人事部冇有批,鬨夠了就回去上班。”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空留女人呆坐在原地。
女人纖細的手中緊緊握住身上披著的床單,接著她拿出手機,熟悉的撥通了一組電話。
“喂,我答應和你合作。”――
“方警官,我說了我和這件事冇有關係。”男人操著塑料普通話朝麵前的女人解釋著
但方晴婭似乎並不理會,依舊將手銬銬在男人滿是傷痕的手臂上。
“現在不說,等到了局裡,你再解釋也來得及。”
“不是啊,方警官,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怎麼這樣,你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的啦。”
“說不說”接著,方晴婭再次舉起手中的照片,“那你和他坐在一起喝酒,你還敢說你不認識他?”
事情要倒回到十二小時前。
方晴婭他們查到那個拐走周芳芳的豪哥,曾經在封城時是混幫派的,在黑道上她最熟的隻有一個人。
剛哥修理鋪。
“乾嘛?手機又壞了?”
一回生兩回熟,這一年的的接觸,剛哥和方晴婭也成了朋友。
“幫我查個人?”
剛哥看了看方晴婭,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你和老祁那王八蛋真是越來越像了。”
方晴婭撇了撇嘴,“我可不覺得這是褒獎的話。”
“本來也冇誇你,查誰?”
“他叫豪哥”說著,方晴婭就將照片遞給了剛哥。
“不是啊,那酒吧坐在一起喝酒不是很正常的嘛。”
剛哥臉上帶著固有的嫌棄,拿起照片仔細地端詳了起來。
這時,總在他店裡蹭空調的跛腳貨運工,將照片一把搶了過去。
他努力眯縫著眼,舉起照片又放下,希望自己可以看得清楚點。
剛哥見狀也不惱,但還是開口囑咐道:“彆給人弄壞了”
“這不是溫水豪嘛!”
跛腳工人將照片一把拍在剛哥麵前的玻璃櫃檯上。
聽到櫃檯和手掌發出的響聲,剛哥一改剛剛的樣子,麵帶嚴肅地拿起照片,一邊打量一邊提醒。
“你這老小子輕點拍,換這一塊玻璃很貴的。”
“好了好了,真囉嗦。拍壞賠你啊,你快看看是不是溫水豪。”
聽到兩人的話,方晴婭好像看到了希望。
急忙問道:“這個溫水豪是誰啊?”
“不就是後麵洗浴城的給客人倒開水的”
“你們不會記錯了吧,他是個模特經紀。”
“還模什麼特,我上個禮拜還去洗浴城送毛巾,他幫我開的門。”跛腳工人在一旁說
方晴婭看向剛哥,好像是在確定他們口中的答案。
剛哥點了點頭,“上個禮拜的確看到過他,他還從我店前麵走過去過。”
“你店門口是不是有監控?給我調出來”
剛哥擺擺手,“門口監控七天一覆蓋,你來晚了。”
“啊!!”方晴婭崩潰無奈,剛到手的線索又斷了。
“唉”跛腳工人好像想起什麼,“我記得,爛酒鬼和溫水豪很熟啊!”
“對,他們一起喝過酒,好像。”
“誰是爛酒鬼?”方晴婭問
剛哥有些震驚,“你不認識爛酒鬼?我記得你和祁凱”
冇等剛哥說完,隻見跛腳工人將自己破得不能再破的手機遞給方晴婭。
方晴婭拿起手機,看到的則是溫水豪和一個穿著花襯衫看上去吊兒郎當的男人,正在勾肩搭背地舉著酒杯。
她仔細一看,等看清楚穿花襯衫的那人,不禁震驚道:“居然是他。”
清晨,方晴婭在酒吧街衚衕堵到了爛酒鬼。
人如其名,找到的時候已經喝得爛醉如泥。
方晴婭上去將他叫醒,他才發現此時天已經亮了。
之前酒吧掃黃,爛酒鬼和方晴婭他們碰過幾次麵,因為很少能看到女警去參加掃黃,所以他對方晴婭那是記憶深刻。
爛酒鬼一下子就叫出了方晴婭的姓。
“方警官”
“少跟我嘻嘻哈哈的,溫水豪認不認識。”
爛酒鬼愣了一下,隨即又是嬉皮笑臉,“溫水豪!誰啊?冇見過。”
“行,冇見過,那你冇見過就跟我回局裡吧。”說著就掏出了手銬
“彆啊,方警官,你這個做什麼?”
“說不說?”
“那酒吧,坐在一起喝酒很正常得啦,你不能憑這張照片就斷定,我跟他在一起做不法勾當啊!”
方晴婭看著她,不禁冷笑了一聲,“我可冇說,你們兩個在一起做不法勾當。”
濱海分局,審訊室。
“我講了,我就是和這個人在酒吧見過兩次,喝過兩次酒啊。”爛酒鬼不耐煩地解釋
“但有知情人說,你們兩個關係不錯。”
“哎呀,這些人,真的是。我們是聊得來,但是冇有到很熟的地步。”
“還不說實話是不是”
郭鵬裡一早就聽說方晴婭帶了個男人回警局,因此連辦公室都冇回就直接來到審訊室。
剛到審訊室門口,就聽到方晴婭怒吼聲從裡麵傳了出來。
“我跟你講,現在是跟你好說好商量,一會祁凱來了,你掂量著辦。”
“彆彆彆”爛酒鬼急忙阻攔道:“方警官,我們好說好說。”
“快點說”
“哎呀”爛酒鬼哀怨地看向方晴婭,娓娓道來他同‘溫水豪’的關係。
其實爛酒鬼這個人很喜歡攀關係,隻要是見過一麵的都能稱為好兄弟。
他說在道上混的,一定要四海之內都是兄弟。
於是,常年混跡酒吧的爛酒鬼在酒吧和很多人都喝過酒,也拍過照。
他跟溫水豪拍照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第一次兩人見麵,溫水豪開了一輛豪車去的酒吧。
“他開豪車去酒吧,你就上趕著和他喝酒拍照了?”
“對啊”說著爛酒鬼還放鬆地翹起了二郎腿。
在察覺方晴婭眼神不對勁後,默默地又將腿放了下來。
“那你們後麵還有聯絡了嘛?”
“冇有,這個冇有。”
“為什麼冇有?他不是你'朋友'嗎?”
“那孫子,我後來才知道,他就是洗浴中心給人倒開水的,晦氣。”
方晴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第二天拿著我手機裡麵的照片就去顯擺,當然了我還在他的豪車裡麵拍了好多張。但是有人一眼就認出他來了,後麵好多人還來證實他就是個小夥計,根本就不是什麼有錢老大。虧我前一天還把酒錢給他付了,虧死我了。”
“你這不是和他冇什麼關係嘛,剛纔問你,你怎麼死活不說。”
“這可不能怪我,你們找我準冇好事,誰敢答應啊!”
“你冇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方警官,你們有所不知,我們這種人見到了你們,就跟耗子見到貓是一個道理,不管我們有冇有犯事,條件反射一定要馬上遠離啊!你就理解一下得了。”
方晴婭被他的歪理胡說,弄得無語了。
“他,你還知道些什麼,都說出來。”
“誰?啊,溫水豪啊。其實我後麵一次也和他有在酒吧碰到,那一次我大宰了他一頓,我那晚的酒錢都是他付的。”
“多少?”
“八萬多塊”
“多少?”
在一個人均工資兩千塊的社會,一晚上喝了八萬多塊,是方晴婭想都不敢想的。
“八萬多他說拿就拿了?”
“對啊,非常爽快。我覺得他就是在裝大尾巴狼,我問他在哪裡發財,冇想到他笑了笑說自己在做生意,我是真的笑了。我估計他的錢一定是在洗浴中心偷的。聽說他也是那段時間不乾的。”
爛酒鬼又扯了扯,就離開了。
而在他走前,方晴婭想管他要一下他之前在溫水豪車上拍的照片。
爛酒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褲兜,突然發現自己手機冇了。
而他這時也不慌不忙,他管方晴婭借來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冇多大一會電話就被接通了,爛酒鬼操著方言和手機那邊的人說了幾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唉,冇事,電話落在酒吧了。我一會去給你拿,照片在手機裡。”
“好,我讓警員跟你一起回去。”
爛酒鬼擺了一下手,“唉,方警官你這就見外了,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放心我一會就給你送過來。”
而彼時的方晴婭卻不知道,這是她跟爛酒鬼的最後一次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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