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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怪談 >
第16章 全院鬼圍·門後眼
厚重的病房門被無數隻慘白的手拍得劇烈震顫，“哐當、哐當”的巨響幾乎要把門框震碎。
門板上瞬間爬滿密密麻麻的指印，青黑、乾癟、沾著暗紅血汙，有的指甲脫落，有的皮肉翻卷，全是幾十年間死在這棟精神病院裡的怨魂。
整層樓、整棟病院都在沸騰。
哭嚎、嘶吼、低笑、空洞的吟唱從四麵八方湧來，牆壁裡像是有無數人在抓撓，天花板簌簌掉灰，地板下傳來拖遝的腳步聲。
之前還隻是一隻挖眼小鬼、一尊鏡中惡鬼，現在——全院的鬼，都被引過來了。
我掃了一眼虛空中淡淡浮現的紅色數字：
【倒計時：4小時41分】
【當前存活：8人】
短短幾分鐘，又有三個房間徹底冇了聲息。
“堵門！快！”我低喝一聲，率先衝向唯一的鐵架床。剩下的七人早已嚇破了膽，但此刻誰都明白，不聽我的，下一秒就是死。幾個人瘋了一般衝過來，合力將鏽跡斑斑的鐵架床拖到門後，死死頂住門板。
床架抵在門上，撞擊聲依舊震得人耳膜發疼。門外的東西在瘋狂衝撞、抓撓、啃咬，門板上漸漸滲進黑紅色的水漬，散發出濃烈的腐臭與血腥。那不是水，是幾十年累積的陰血。
“全部退到角落，背對牆壁，眼睛看地麵，誰也不要抬頭看門縫！”
我按著他們一個個縮到遠離鏡子、遠離房門的死角，自己則守在最外側，胸口的開光玉佩燙得像火。老周留下的法器在瘋狂預警，這一次，不是一隻兩隻，是潮水一樣的鬼。
有人牙齒打顫，有人壓抑著哭腔，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我死死盯著不斷變形的門板，大腦飛速拆解這一關的殺局：
永寂病房的明規則是「活過6小時」，暗線卻是「眼睛」。
挖眼小鬼要眼、鏡中鬼靠眼替換、全院怨鬼……全都是無眼、瞎眼、被挖眼的橫死鬼。
它們的核心殺法隻有一個——
對視即死，見眼即奪。
“林默……”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喚，柔得像蘇晴當年的聲音，濕漉漉、涼冰冰。
“我是蘇晴啊，你開開門，我帶你回家……”
我渾身一僵。
它竟然能讀取我的記憶，能變成我最熟悉、最心軟的模樣。
“彆信！是假的！”我低吼提醒眾人，“門外冇有任何人，全是幻象！”
話音剛落，那聲音又變了，變成老周沙啞的嗓音，帶著歎息：
“林默，我是老周，我回來了，你開門，我保護你……”
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老周犧牲的畫麵在腦海裡炸開，我眼眶一熱，幾乎要失控。
但下一秒，我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我瞬間清醒——
老周魂飛魄散，絕不可能回來。
這是鬼的誘殺。
“閉嘴。”我聲音冷得像冰，“你不是他。”
門外沉默一瞬，驟然爆發出刺耳的尖笑。
無數道聲音重疊在一起，瘋狂嘶吼：
“眼睛……給我們眼睛……”
“純陰命格的眼睛……最香了……”
門板“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縫。
一道幽綠的光，從縫裡透了進來。
緊接著，一隻眼球，緩緩貼在了門縫上。
那是一隻佈滿血絲、渾濁發白的眼球，瞳孔縮成一點，正直勾勾往裡麵看。
隻是一瞬，靠在外側的一箇中年男人忍不住抬頭，對上了那隻眼。
“啊——！”
他隻發出半聲慘叫，身體猛地僵住。
雙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鮮血順著臉頰狂湧，兩個黑洞洞的眼窩空空如也。
他直挺挺倒下，再也冇了動靜。
【當前存活：7人】
又死一個。
所有人嚇得魂不附體，死死把頭埋在膝蓋間，連氣都不敢喘。
我握緊僅剩的兩張淨陽符，手心全是冷汗。
這樣堵門死守，撐不過一小時。門早晚會被撞開，鬼早晚會湧進來，躲是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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