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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他還是忍不住再次抬眼看向鏡子。這一次，鏡中的自己恢複了正常，靜靜站在那裡，與現實中的他完全一致。牆壁上的滴答聲也早已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林哲盯著鏡子看了幾秒，確認冇有異常後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但那種不安的感覺並未消散，反而像深埋的荊棘，隨著心跳一點點刺入他的神經深處。
“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周博打了個哈欠，嘟囔了一句，隨後又翻身睡了過去，呼吸聲很快變得平穩。
林哲回到床邊，緩緩坐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他用顫抖的手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距離零點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房間裡再次恢複了安靜，但那種寒意依然瀰漫在空氣中，揮之不去。
他躺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試圖驅散那種深入骨髓的冷意。閉上眼睛後，他卻發現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纔那張笑臉——詭異的弧度、不自然的裂開角度，還有那一排尖利的牙齒，彷彿帶著某種嘲弄與敵意。
“隻是錯覺……隻是錯覺……”林哲在心裡低聲唸叨，試圖給自己找個理由，但越是安慰自己，那笑臉就越發清晰，甚至連它歪頭的細微動作都能清楚回憶起來。
他將被子拉過頭頂，試圖遮蔽周圍的一切，但耳邊的安靜反而讓他的心跳聲變得愈發刺耳。思緒漸漸偏離，他開始胡思亂想——鏡子中那個“自己”為什麼會笑？它是在警告，還是在等待什麼？
午夜時分，鏡子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如果那不是錯覺，那麼鏡子裡的“他”又是什麼？
這些問題像爬滿房間的藤蔓，無聲地纏繞著林哲，將他的神經壓得喘不過氣來。他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想，卻總有一種隱隱的感覺：房間裡並不隻有他和周博，還有某種東西在暗處潛伏，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林哲蜷縮在床上，冷汗浸濕了後背，感到整個人像是被寒意凍住了一樣。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麵的風聲漸漸加大，吹動窗簾發出窸窣的響聲，像是有人在窗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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