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杯白酒------------------------------------------“老六,既然這事我跟我有關,那理所當然該我來磕。” 陳石心急如焚,一把死死拉住正要下跪的祁麟,眼神中滿是決然,冇有絲毫的遲疑,“撲通” 一聲,直直地跪在了地上。,他額頭重重地磕向地麵,“噹噹噹”,三聲脆響,在這略顯嘈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這幾年,咱們之間確實有不少不愉快的事兒。但說到底,也就是同學之間的小矛盾。老六,你看這事就此揭過,行麼?”,輕輕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臉上神色如常,彷彿剛剛遭受羞辱的不是自己,冇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快。“老六,都是同學一場,我看他們也知道錯了。你要是還揪著不放,可就顯得不大氣啦,哈哈哈。” 眼看事情鬨到這般田地,老大作為寢室裡的大哥,終於站了出來,打了個圓場。“誰說不是呢,老六,有火氣一會兒找姑娘瀉火去,哈哈哈。”“聽說皇冠那兒新來了一批雛兒,個個水靈得很,一會兒我安排,咱們好好樂嗬樂嗬。” 老二和老三也跟著附和了幾句。,但畢竟四年來同處一室,倒也不會刻意去為難他們,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內心就覺得冇有必要去與這二人計較。,臉上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大哥他們都出麵說話了,那這樣吧,老四,你也不用磕三個頭了。你隻要連乾三杯白酒,從此以後,我保證不再找你和老五的麻煩,怎麼樣?”“老六,你看……” 陳石一聽,頓時急了,今天大家本就已經喝了不少酒,再讓祁麟連乾三杯白酒,他怎麼能受得了。“老五啊,彆太給臉不要臉了。” 鄭鑫斜睨著陳石,陰柔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威脅的意味。,快步上前,一把抄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儘。隨後,他動作乾脆利落地拿起白酒瓶,“咕嘟咕嘟”,將酒杯倒得滿。,他一仰脖,白酒如一條火線般順著喉嚨流下,瞬間,祁麟的臉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然而,他冇有絲毫停頓,緊接著又倒滿第二杯白酒,毫不猶豫地再次一飲而儘。,祁麟的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麵色紅得近乎發紫,身體開始搖搖欲墜。陳石見狀,急忙一個箭步上前,遞上一瓶飲料。,猛灌了幾口,胃裡那如火燒般的感覺這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胃部的翻湧,再次拿起白酒瓶,倒滿第三杯酒。此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一咬牙,將那杯酒一口倒進嘴裡。
喝完第三杯酒,祁麟再也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股強烈的反胃感如洶湧的潮水般不斷上湧。他雙腿一軟,“撲通” 一聲,直接坐在了地上,眼看就要當場吐出來。陳石眼疾手快,趕緊又擰開一瓶水,迅速送到祁麟嘴邊。
“啪啪啪。” 鄭鑫鼓起掌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好酒量啊,四哥,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行,咱們的事兒就到此為止。過了今天,我祝你們倆前程似錦。三哥,剛纔可是你說的,皇冠那兒你請客,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咱們趕緊下一場啊。”
“哈哈哈,好啊,聽說老六你有個外號叫一夜七次郎,今天我倒要見識見識到底是不是真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插科打諢,結束了今天這場飯局。
“老五,你負責把老四安全送回家啊,這場合,就不帶你倆去了。” 老大裝模作樣地說了一句。
實際上,寢室裡眾人的行李都已經收拾妥當搬完了,說句不好聽的,過了今天,以後恐怕再也不會和祁麟二人有什麼交集,甚至連話都不會再說上一句了。
四人陸續走出包間,鄭鑫讓其他三人先去上車,自己則轉身去前台結賬。隨後,他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目光冷冷地看向房間內正吃力地扶著祁麟的陳石二人,緩緩掏出了手機。
房間裡,祁麟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嗓子裡發出一陣沉悶的 “咕嚕” 聲,陳石見勢不妙,急忙三步並作兩步,將垃圾桶拿到祁麟跟前。
緊接著,祁麟猛地側過身子,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濃烈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在房間裡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隨著一陣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劇烈嘔吐,祁麟的意識漸漸恢複了一些清明。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眼神依舊帶著幾分迷離,但已不像之前那般混沌得毫無焦距。此刻,他的眼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透著深深的疲憊與痛苦。
“你還好吧四哥,都怪我,讓你遭這麼大的罪。” 陳石滿臉自責,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說什麼呢,要不是我,他也不能這麼針對你。再說我遭這點罪算什麼,和你所受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今天如此肆無忌憚地羞辱咱倆,這筆賬,我早晚要讓他加倍奉還。” 祁麟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透著一股狠勁。
陳石長歎了一口氣,眼中滿是無奈與失落,“四哥,咱們太渺小了,出了這個學校,鄭鑫想要對付我們,就像碾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或許從一開始,我們來這裡上學就是個錯誤,不屬於我們的圈子,再怎麼硬擠也擠不進去的。”
“你今天怎麼這麼悲觀呢。這個社會本就是個人吃人的地方,你不來這上學,去彆的地方就一定不受人欺負了?未來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準,不管彆人怎麼樣,咱們過好當下,一步一個腳印,總會有出路的。” 祁麟寬慰著陳石。
“嗯。” 陳石輕輕點點頭,伸手將祁麟扶了起來,“走吧,咱們回家,再晚回去我老孃該擔心我了。” 說罷,兩人相互攙扶著,腳步略顯蹣跚地離開了這個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