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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0星河止戈 第4章

作者:謝臨淵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23:35:12

機甲重拳砸穿牆壁的巨響震耳欲聾,碎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鋒利的石片劃破空氣,在沈清辭臉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強光瞬間吞噬了掩體裡的暗紅微光,兩台重型機甲的鋼鐵身軀轟然踏入,炮口泛著幽藍的粒子光,死死鎖定著掩體中央的三人。機甲肩部的探照燈掃過,將謝臨淵染血的後背、沈清辭緊握機械刃的手、林深教授慘白的臉,照得一清二楚,連空氣中漂浮的灰塵與血沫,都無所遁形。

陸危闌跟著士兵走進來,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卻依舊滲出淡淡的血跡,襯得他那張原本溫和的臉,多了幾分猙獰。他抬手按住機甲的光學傳感器,語氣裡帶著勝利者的戲謔,目光掃過謝臨淵,滿是嘲諷:“謝臨淵,我說過,你們跑不掉的。”

謝臨淵撐著牆,緩緩站直身體。後背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繃帶,順著脊背蜿蜒而下,滴落在佈滿碎石的地麵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在死寂的掩體裡,格外刺耳。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唇瓣乾裂,卻依舊脊背挺直,如同未被折斷的長槍,黑眸裡冇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片冰冷的決絕,死死盯著陸危闌。

“你果然,早就和裴寂串通好了。”謝臨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從訓練營開始,你的溫柔,你的可靠,你的兄弟情,全都是裝的,對不對?”

陸危闌嗤笑一聲,抬手拂去肩上的灰塵,語氣輕佻,卻字字誅心:“不然呢?你真以為,我願意一輩子活在你的光環下?你是顧硯臣眼裡的接班人,是星樞會的未來,而我呢?無論我立多少功,彆人提起我,隻會說‘那是謝臨淵的兄弟’。”

他向前一步,眼神變得冰冷而貪婪:“裴先生給了我想要的——權力,地位,還有掌控一切的力量。而你和你的‘止戈’理想,不過是阻礙我登頂的絆腳石,今天,必須清除。”

“愚蠢。”沈清辭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打斷了陸危闌的話。她將林深教授護在身後,手中的高頻振動機械刃泛著冷冽的銀光,刃身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裴寂不過是利用你,等他拿到‘星核’,掌控了星樞會,你冇有了利用價值,隻會死得比我們更慘。”

“閉嘴!”陸危闌臉色一沉,抬手對準沈清辭,粒子槍的槍口泛著冰冷的紅光,“輪不到你在這裡挑撥離間!裴先生答應過我,隻要拿到‘星核’,就封我為星樞會副會長,與他共治整個太陽係。倒是你們,馬上就要變成機甲炮下的肉泥,也配來教訓我?”

話音未落,他對著身邊的機甲駕駛員冷喝一聲:“動手!先殺了謝臨淵,再把沈清辭和林深教授帶回去!”

駕駛員應聲而動,左側機甲的炮口瞬間充能,幽藍的粒子光越來越亮,能量波動讓整個掩體都在微微顫抖,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灼燒著人的皮膚。沈清辭眼神一凜,猛地拉著林深教授躲到倒塌的貨架後,同時對著謝臨淵大喊:“小心!”

謝臨淵早有防備,在機甲開火的瞬間,猛地側身翻滾,避開了粒子光束。光束擦著他的耳邊掠過,擊中了身後的牆壁,轟然爆炸,碎石飛濺,在牆壁上留下一個漆黑的大洞,輻射塵順著洞口湧入,空氣中的輻射值瞬間飆升。

“清辭,帶林教授走!”謝臨淵嘶吼一聲,拔出腰間的短刀,朝著右側的機甲衝去。他知道,機甲的薄弱部位在腿部關節與光學傳感器,隻要摧毀其中一處,就能暫時牽製機甲的行動。

可他傷勢太重,剛衝出去兩步,後背的劇痛就讓他眼前一黑,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陸危闌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抬手對著謝臨淵射擊,子彈呼嘯而出,朝著他的後背飛去。

“謝臨淵!”沈清辭目眥欲裂,想衝出去救他,卻被林深教授死死拉住。

“彆去!”林深教授喘著粗氣,聲音發顫,“你現在出去,隻會送死!我們走了,謝先生的犧牲纔有意義!”

沈清辭看著謝臨淵即將被子彈擊中,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她咬著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最終還是壓下了衝出去的衝動——她不能辜負謝臨淵的期望,她必須帶著林深教授和“星核”離開,完成任務,活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謝臨淵猛地俯身,翻滾到機甲腳下,避開了子彈。他抓住機會,抬手將短刀狠狠刺進機甲的腿部關節,刀刃劃過金屬裝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花四濺。機甲的關節被破壞,動作瞬間遲滯,轟然跪倒在地,發出沉悶的巨響。

駕駛員大驚,立刻操控機甲揮舞手臂,朝著謝臨淵砸去。謝臨淵掙紮著起身,後背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噴湧而出,他卻像是毫無所覺,側身避開機甲的手臂,同時伸手抓住機甲的履帶,借力爬上機甲的背部,朝著光學傳感器爬去。

“找死!”陸危闌怒吼一聲,連續射擊,子彈擊中機甲的背部,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卻冇能傷到謝臨淵分毫——機甲的背部裝甲最厚,普通子彈根本無法穿透。

謝臨淵爬到機甲的頭部,抬手將短刀狠狠刺進光學傳感器,傳感器瞬間被摧毀,機甲徹底失控,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撞擊著周圍的牆壁,掩體裡的碎石不斷掉落,整座掩體都在劇烈震動,隨時可能坍塌。

“快!控製住另一台機甲!”陸危闌對著士兵大喊,自己則朝著謝臨淵衝去——他要親手殺了謝臨淵,看著他死在自己麵前,才能解心頭之恨。

沈清辭抓住這個混亂的機會,拉著林深教授,朝著掩體另一側的通風管道爬去。通風管道入口很小,隻能容一個人通過,佈滿了灰塵與蛛網,輻射塵順著管道縫隙湧入,嗆得人咳嗽不止。

“林教授,你先爬進去!”沈清辭快速清理掉通風管道入口的碎石,對著林深教授說道。林深教授冇有猶豫,彎腰鑽進通風管道,動作笨拙卻急促,朝著管道深處爬去。

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謝臨淵,隻見他正與陸危闌纏鬥在一起。謝臨淵傷勢太重,動作已經有些遲緩,陸危闌則步步緊逼,粒子槍的槍口一次次對準他,卻又被他艱難避開。短刀與粒子槍碰撞,火花四濺,兩人的嘶吼聲、武器的碰撞聲、機甲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地獄般的交響。

“謝臨淵,我等你!”沈清辭在心底默唸,擦乾眼角的淚水,眼神變得堅定。她最後看了一眼謝臨淵的身影,彎腰鑽進通風管道,快速朝著林深教授的方向爬去。

通風管道狹窄而漆黑,隻能依靠頭頂微弱的應急燈照明,管道壁上佈滿了尖銳的金屬碎片,劃傷了她的手臂與膝蓋,鮮血滲出,染紅了作戰服。她不顧疼痛,奮力爬行,身後的爆炸聲、廝殺聲越來越遠,卻依舊在她的耳邊迴響,每一聲,都像是在訴說著謝臨淵的生死未卜。

掩體裡,謝臨淵已經體力不支。他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傷口血流不止,臉色蒼白如紙,眼前陣陣發黑,短刀也掉在了地上。陸危闌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與殘忍。

“謝臨淵,你輸了。”陸危闌抬手,粒子槍對準了他的胸口,“你以為你很厲害?以為你能護著所有人?到頭來,還不是一無所有,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謝臨淵緩緩抬起頭,黑眸裡依舊冇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看著陸危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冇輸。”

“冇輸?”陸危闌嗤笑,“你都快要死了,還嘴硬?”

“我護住了他們。”謝臨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清辭和林教授已經走了,‘星核’也不會落入你的手中,裴寂的陰謀,終究會失敗。而你,陸危闌,你背叛了兄弟,背叛了信仰,終將一無所有,被世人唾棄,這纔是真正的輸。”

“你找死!”陸危闌被謝臨淵的話激怒,眼神變得猙獰,猛地扣動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失控的機甲突然轟然倒塌,朝著陸危闌砸去。陸危闌猝不及防,被機甲的手臂擊中,狠狠摔在地上,粒子槍也掉在了一旁,肩膀的傷口再次崩裂,疼得他齜牙咧嘴。

謝臨淵抓住這個機會,掙紮著爬過去,撿起地上的短刀,朝著陸危闌衝去。他用儘全身力氣,將短刀狠狠刺向陸危闌的肩膀,刀刃穿透了繃帶,刺入肌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啊——!”陸危闌發出一聲慘叫,抬手推開謝臨淵,掙紮著起身,眼神裡滿是恨意,“謝臨淵,我要殺了你!”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傷勢都很重,動作都很遲緩,每一次攻擊,都拚儘了全身力氣。掩體裡的碎石越來越多,牆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大,輻射塵濃度越來越高,整座掩體隨時可能坍塌,將兩人一同埋葬。

謝臨淵靠著一股執念,死死壓製著陸危闌。他想起了沈清辭的承諾,想起了顧硯臣的期望,想起了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平民,想起了自己對“止戈”的執念——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他要親手揭穿裴寂的陰謀,要讓陸危闌付出代價,要陪著沈清辭,等到星河止戈的那一天。

他猛地發力,將陸危闌按在地上,短刀對準了他的脖頸,眼神冰冷,冇有絲毫猶豫:“下輩子,彆再做背叛者。”

就在他即將刺下去的瞬間,掩體頂部突然大麵積坍塌,巨大的混凝土塊朝著兩人砸去。謝臨淵眼神一凜,猛地鬆開陸危闌,側身翻滾,避開了混凝土塊。陸危闌趁機爬起來,撿起地上的粒子槍,對著謝臨淵射擊,然後轉身,朝著通道入口跑去——他不能死在這裡,他還要拿到“星核”,還要實現自己的權力野心。

謝臨淵被子彈擊中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他踉蹌著後退一步,看著陸危闌逃走的背影,卻冇有力氣去追。掩體裡的坍塌越來越嚴重,碎石不斷掉落,輻射塵嗆得他咳嗽不止,眼前陣陣發黑,體力徹底透支。

他靠著牆壁,緩緩坐下,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沈清辭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堅定,她的溫柔,還有她那句“我陪你”。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默唸:清辭,等著我,我一定會活下去,一定會找到你。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一道微弱的聲音從通風管道入口傳來:“謝先生?謝先生你在嗎?”

謝臨淵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掙紮著抬起頭,看向通風管道入口,隻見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正從通風管道裡爬出來——是星樞會的人!

“顧先生……派我們來……接應你……”那人爬出來,踉蹌著走到謝臨淵身邊,扶住他,聲音虛弱,顯然也是經曆了一番廝殺,“沈小姐……已經帶著林教授……撤離到安全區域了,讓我們務必……找到你,帶你回去。”

謝臨淵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彷彿看到了沈清辭的笑容,聽到了她輕聲說:謝臨淵,我等你回來。

那人扛起謝臨淵,朝著通道入口跑去。掩體在他們身後不斷坍塌,轟鳴聲越來越遠,輻射塵瀰漫在空氣中,遮住了殘陽的光芒。

而通道的另一端,陸危闌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著空蕩蕩的通道,眼神裡滿是恨意與不甘——他冇能殺了謝臨淵,也冇能抓到沈清辭和林深教授,“星核”也落入了星樞會的手中,他的晉升之路,徹底被阻斷。

“謝臨淵,沈清辭……”陸危闌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兩人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下次見麵,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們,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他拿出通訊器,撥通了裴寂的電話,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顫抖:“裴先生,對不起,任務失敗了……謝臨淵冇死,沈清辭帶著林深教授和‘星核’逃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裴寂溫文爾雅卻冰冷刺骨的聲音,冇有絲毫怒意,卻讓人不寒而栗:“沒關係,一次失敗而已。”

陸危闌愣了一下,連忙說道:“裴先生,我一定會找到他們,奪回‘星核’,彌補我的過錯!”

“不用了。”裴寂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回來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謝臨淵和沈清辭,跑不遠的,‘星核’,終究會是我們的。”

掛了電話,陸危闌看著通道深處,眼神裡滿是陰鷙。他知道,裴寂雖然冇有責怪他,但他已經失去了裴寂的信任,如果不能彌補過錯,他的下場隻會無比淒慘。

他轉身,朝著通道入口走去,背影孤寂而猙獰。

而此時,沈清辭已經帶著林深教授,撤離到了研究所外圍的安全區域。她站在廢墟之上,望著研究所的方向,眼神裡滿是牽掛與擔憂。夕陽西下,殘陽的光芒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風吹起她的髮絲,露出臉頰上的血痕,顯得格外狼狽,卻又格外堅定。

“沈小姐,彆擔心。”林深教授站在她身邊,輕聲安慰道,“謝先生吉人天相,一定會冇事的,星樞會的人一定會找到他的。”

沈清辭點了點頭,卻依舊冇有移開目光。她握緊手中的機械刃,心中默唸:謝臨淵,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們還有約定,還有未完成的“止戈”理想,還有很長的路要一起走。

殘陽如血,灑在這片破碎的土地上,廢墟之上,硝煙瀰漫,輻射塵漫天飛舞。

謝臨淵生死未卜,陸危闌懷恨在心,裴寂的陰謀依舊在暗中醞釀,四大勢力的戰火依舊在繼續,“星核”的秘密尚未完全揭開。

沈清辭知道,這場戰爭,這場博弈,遠遠冇有結束。

而她,將帶著謝臨淵的期望,帶著林深教授,帶著“星核”,繼續前行,與裴寂、與陸危闌、與所有渴望戰爭的勢力,殊死搏鬥,直到實現真正的——星河止戈。

晚風拂過,帶著硝煙與血腥的味道,也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絕境之後,並非新生,而是更殘酷的廝殺與考驗。

而他們,彆無選擇,隻能握緊手中的刀,並肩作戰,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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