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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0星河止戈 第11章

作者:謝臨淵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23:35:12

礦船在星際航道中緩緩前行,引擎報廢後僅剩的應急能源,如同風中殘燭,勉強維持著船體的低速航行。舷窗外,木星的紅色身影早已縮成一點微光,璀璨的星空鋪展開來,卻冇有半分暖意——冰冷的星光灑在斑駁的船身上,映出艙內四人疲憊而凝重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硝煙與血腥味,交織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沈清辭靠在駕駛艙的角落,膝蓋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過,可鈍痛依舊源源不斷地傳來,每一次輕微的顛簸,都像是在拉扯著皮肉。她冇有閉眼休息,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磨損的金屬徽章——那是謝臨淵當年送她的星樞會紀念章,背麵刻著的“星河”二字被體溫焐得發燙,是她一路支撐下來的精神寄托。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通訊器的螢幕,螢幕上依舊隻有雜亂的靜電雜音,跳動的波紋如同她此刻慌亂的心緒,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歸於沉寂。

謝臨淵的身影,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她彷彿又看到了他半跪在校殘破掩體後,渾身是傷卻依舊挺拔的模樣,看到了他眼底不屈的火焰,聽到了他沙啞卻堅定的叮囑。通訊器的雜音裡,她甚至能錯覺聽到舊歐亞戰區的炮火聲,聽到他與隊員們的嘶吼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悄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戰術手環,手環上還殘留著謝臨淵臨彆時觸碰過的微涼,那點溫度,成了她對抗絕望的唯一底氣。

“還冇有信號嗎?”顧硯臣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輕聲問道。他的肩膀也被粒子彈擦傷,包紮後的手臂微微下垂,臉上的塵土尚未洗淨,眼底的疲憊絲毫未減,卻依舊時刻關注著沈清辭的狀態——他知道,謝臨淵的生死,是沈清辭此刻最大的牽掛。

沈清辭緩緩搖頭,指尖輕輕撫摸著通訊器的按鍵,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冇有,還是隻有雜音。舊歐亞戰區的輻射太強,信號被徹底遮蔽了,我們根本無法聯絡到他們。”她的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擔憂與無助,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將通訊器的按鍵按得微微發響,“顧先生,你說……謝臨淵他,還能撐得住嗎?”

顧硯臣沉默了片刻,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堅定而溫和:“能。謝臨淵經曆過無數次絕境,他比我們想象中更堅韌。他答應過你,會在火星等你,他就一定不會食言。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抵達火星,聯絡上星樞會分部,派出救援隊,前往舊歐亞戰區,一定會找到他的。”

林深教授抱著恒溫箱,坐在不遠處的座椅上,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好了許多。他輕輕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沈小姐,顧先生說得對。謝臨淵先生是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才留在戰區堅守,他的堅守,不是徒勞的。我們守護好‘星核’,順利抵達火星,就是對他最好的迴應,也是給他最大的支撐。”

秦嶽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剛纔啟動應急推進器時,他被衝擊波震傷了內臟,嘴角的血跡尚未擦淨,此刻眉頭緊蹙,呼吸也有些急促。聽到幾人的對話,他緩緩睜開眼,聲音粗糙而堅定:“謝臨淵那小子,命硬得很。當年在星門基站,他身受重傷,都能從海盜手裡活下來,這次也一樣。我們不用擔心他,先顧好我們自己——裴寂的人,絕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我們。”

秦嶽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沉浸在擔憂中的幾人。沈清辭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金屬徽章,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她知道,此刻的擔憂毫無用處,守護好“星核”、順利抵達火星,纔是對謝臨淵最好的回報。她悄悄挺直脊背,將膝蓋的鈍痛強行壓下,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她不能倒下,也不會倒下。

就在這時,礦船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全息螢幕上,突然亮起一道紅色的警報,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艙內的寂靜,瞬間繃緊了所有人的神經。

“怎麼回事?!”沈清辭猛地站起身,膝蓋的劇痛讓她一個踉蹌,她下意識地扶住身邊的控製檯,指尖死死掐住金屬邊緣,指節泛白,將痛呼咽回喉嚨。她快速穩住身形,目光死死盯著螢幕,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緊繃,褪去了所有的脆弱。

秦嶽也立刻坐直身體,雙手在控製檯上快速滑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好!是追蹤信號!有兩艘小型攔截艦,正在朝著我們的方向快速逼近,速度很快,應該是裴寂派來的追兵!”

顧硯臣瞬間握緊了腰間的粒子槍,眼神變得銳利警惕:“攔截艦?裴寂的動作怎麼會這麼快?我們已經進入安全航道了,他們怎麼還能找到我們?”

“應該是我們衝出陷阱區時,礦船的應急信號被他們捕捉到了。”秦嶽的語氣凝重,指尖在控製檯上飛速操作,試圖遮蔽追蹤信號,“這兩艘攔截艦體型小、速度快,而且裝備精良,我們的礦船冇有引擎,根本無法提速,也冇有足夠的武器反抗,一旦被他們追上,我們就徹底完了。”

沈清辭的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剛剛擺脫木星引力陷阱的致命危機,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裴寂的追兵就再次出現,而他們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冇有任何反抗之力。她看向螢幕上快速逼近的兩個紅點,腦海裡再次閃過謝臨淵的身影——她不能死,她還要去火星找謝臨淵,還要守護好“星核”,還要實現他們“星河止戈”的約定。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在高速運轉,快速掃視著螢幕上的航道數據,尋找著一線生機。

“秦叔,還有什麼辦法嗎?”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卻異常平穩,指尖在全息螢幕上快速點觸,調出附近的星際地形分佈圖,“不管是什麼辦法,我們都要試一試,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秦嶽皺緊眉頭,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還有一個辦法。前麵不遠處,有一片小型小行星帶,我們可以駕駛礦船衝進去,利用小行星的遮擋,擺脫他們的追蹤。但小行星帶裡佈滿了碎石,礦船冇有引擎,操控起來會非常困難,稍有不慎,就會被碎石撞毀,我們所有人都得葬身於此。”

“我願意去!”沈清辭毫不猶豫地說道,眼神堅定如鐵,手指著螢幕上小行星帶的區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而且我記得,這片小行星帶裡有一條隱蔽航道,是我當年和謝臨淵執行任務時標記過的,雖然狹窄,但能避開大部分大型碎石。就算有再大的危險,也比被裴寂的人抓住好。隻要能擺脫追兵,隻要能順利抵達火星,就算粉身碎骨,也值得。”

顧硯臣和林深教授也同時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我們跟你一起去!無論生死,我們都一起麵對!”

秦嶽看著眼前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攥住操縱桿,語氣凝重地說道:“好!那我們就拚這一次!沈小姐,你幫我盯著螢幕,提醒我避開前方的碎石,順便指引那條隱蔽航道;顧先生,你負責警戒,一旦發現攔截艦的動向,就立刻告訴我;林教授,你保護好‘星核’,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讓‘星核’受到絲毫損傷。”

“明白!”三人齊聲應和,瞬間進入戒備狀態。沈清辭快速移動到控製檯另一側,與秦嶽並肩而立,目光死死鎖定螢幕,指尖隨時準備標記碎石軌跡,膝蓋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她卻渾然不覺。

秦嶽猛地推下操縱桿,礦船依靠著僅剩的一點應急能源,朝著前方的小行星帶疾馳而去。舷窗外,碎石越來越多,大小不一的小行星在航道中無序漂浮,時而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如同一個個蟄伏的巨獸,隨時可能將這艘殘破的礦船吞噬。

沈清辭死死盯著全息螢幕,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指尖快速點觸螢幕,標記出碎石的移動軌跡:“秦叔,左邊三十度,有一塊大型碎石,快速逼近!速度每秒十二公裡,預計三秒後抵達!”

秦嶽反應極快,猛地打方向盤,礦船瞬間側身,堪堪避開了那塊大型碎石。碎石擦著船身飛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船體劇烈顛簸,沈清辭等人被晃得東倒西歪,膝蓋的傷口再次被牽扯,鮮血瞬間浸透了繃帶,順著褲管往下流,滴在艙板上暈開細小的血痕。她咬著牙,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依舊冇有絲毫分心,繼續緊盯著螢幕,快速報出下一個碎石的位置:“右前方十五度,小型碎石群,減速避讓!”

“身後的攔截艦越來越近了!他們已經進入小行星帶,正在朝著我們射擊!”顧硯臣突然大喊,指著螢幕上的紅點,語氣裡滿是急切。一道粒子束擦著礦船邊緣飛過,擊中旁邊的一塊碎石,碎石飛濺,砸在礦船的外殼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沈清辭回頭,看到螢幕上,兩艘攔截艦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炮口泛著幽藍的光芒,粒子束呼嘯而出,一次次擊中他們身邊的碎石,碎石飛濺,砸在礦船的外殼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船體的裂痕越來越多,隨時可能破碎。她快速思索,突然眼前一亮,指著螢幕上一個狹小的縫隙說道:“秦叔,右邊有一個狹窄的航道,就是我當年標記的隱蔽航道,我們可以從那裡穿過去,擺脫他們的追蹤!那裡的碎石更密集,攔截艦體型大,根本無法通過!”

“秦叔,右邊有一個狹窄的航道,我們可以從那裡穿過去,擺脫他們的追蹤!”沈清辭快速說道,手指著螢幕上一個狹小的縫隙——那是兩塊大型小行星之間的間隙,剛好能容納礦船通過,隻是間隙裡佈滿了細小的碎石,操控難度極大。

秦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拚了!”

他緊緊攥著操縱桿,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礦船,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狹窄的航道駛去。沈清辭屏住呼吸,身體微微前傾,手掌按在全息螢幕上,一邊精準提醒秦嶽避開碎石,一邊緊盯著身後的攔截艦,心臟一次次提到了嗓子眼。突然,秦嶽因為內臟傷勢發作,手臂微微顫抖,操縱桿出現了一絲偏差,礦船朝著一塊細小的碎石撞去。“秦叔!穩住!”沈清辭立刻伸手,輕輕穩住秦嶽的手腕,另一隻手快速調整操控麵板,同時用醫療噴霧快速幫他擦拭嘴角滲出的血跡,動作乾脆利落,“我來幫你盯準航道,你專注操控,撐住!”

礦船緩緩駛入狹窄的航道,細小的碎石不斷撞擊著船身,船體的顛簸越來越劇烈,警報聲此起彼伏,螢幕上的能量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隻剩下百分之三。沈清辭的指尖被飛濺的碎石碎片劃傷,滲出細小的血珠,她卻絲毫冇有在意,依舊專注地指引著秦嶽,每一次提醒都精準無誤,硬生生避開了無數致命的碎石。

“就快出去了!再堅持一下!”秦嶽嘶吼著,用儘全身力氣,操控著礦船,避開最後一塊碎石,成功衝出了狹窄的航道。

身後的攔截艦,因為體型稍大,無法穿過狹窄的航道,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麵,隻能在原地徘徊,朝著他們的方向瘋狂射擊,卻再也無法擊中礦船。

“我們……我們擺脫他們了!”顧硯臣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沈清辭緩緩鬆了口氣,雙腿一軟,靠在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膝蓋的劇痛讓她幾乎暈厥,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艙板上,與血跡交融在一起,可她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微弱的笑容——他們又一次活下來了,又一次朝著火星,朝著希望,靠近了一步。她抬手,再次摸了摸腰間的金屬徽章,嘴角的笑容愈發堅定。

秦嶽癱坐在駕駛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的血跡再次滲出,顯然,剛纔的操控,已經耗損了他大量的體力,也加重了他的傷勢。“暫時……暫時擺脫他們了。”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欣慰,“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裴寂的人不會就這麼放棄,他們肯定還會派出更多的追兵,我們必須儘快抵達火星。”

沈清辭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走到通訊器旁,再次嘗試啟動通訊係統。她冇有立刻操作,而是快速拆解通訊器,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戰術晶片,小心翼翼地插入通訊器的介麵——這是謝臨淵當年給她的備用晶片,能臨時放大信號、遮蔽追蹤。指尖在電路板上翻飛,偶爾被微弱的電流灼出小紅點,她卻渾然不覺,專注地調試著通訊頻率。

“有信號!”沈清辭的眼中瞬間亮起一絲光芒,連忙調整通訊頻率,聲音急切地喊道,“這裡是沈清辭,我們乘坐的礦船正在前往火星的途中,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通訊器裡,雜音依舊很大,但隱約能聽到一個模糊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沈……沈小姐……這裡是……星樞會火星分部……我們……我們收到信號了……我們會……會派出救援飛船,前往接應你們……請……請你們堅持住……”

聽到這個聲音,沈清辭、顧硯臣、林深教授和秦嶽,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救援飛船即將到來,他們終於快要抵達安全地帶了,終於快要能聯絡上星樞會分部,派出救援隊,去尋找謝臨淵了。沈清辭輕輕合上通訊器,指尖依舊殘留著晶片的微涼,心中的牽掛愈發濃烈——謝臨淵,再等等我,我就來了。

而此時,舊歐亞戰區的殘破陣地上,炮火依舊在繼續,絕望與希望,正在這片焦黑的土地上,激烈地交織著。

謝臨淵手持斷裂的高頻振動刃,死死抵在聯盟軍機甲的履帶下,機甲的巨大壓力,幾乎要將他的手臂壓斷。後背的傷口早已徹底崩裂,鮮血順著脊背蜿蜒而下,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瞬間被塵土吸乾,留下一串鮮紅的印記。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失血過多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剛纔那台逼近的機甲,被他拚儘全力纏住,高頻振動刃刺入機甲的履帶,暫時阻止了機甲的前進,可他也被機甲的衝擊力震得重傷,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染紅了胸前的作戰服。

身邊的隊員,又少了兩人。一名隊員為了掩護他,被機甲的鐳射束擊中,瞬間倒在血泊之中,再也冇有了動靜;另一名隊員,耗儘最後一絲力氣,引爆了身上的高爆手雷,與一台機甲同歸於儘,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將謝臨淵震得渾身是傷。

現在,身邊隻剩下三名隊員,每個人都身負重傷,氣息微弱,卻依舊冇有放下手中的武器,死死盯著前方逼近的機甲群,眼底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他們冇有退縮,冇有放棄,哪怕拚儘最後一口氣,也要為沈清辭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也要守住這份希望。

“謝隊……我們……我們真的撐不住了……”一名老隊員聲音微弱地說道,他的腹部中彈,腸子外露,鮮血不斷滲出,早已冇了力氣,卻依舊死死握著一把粒子槍,“聯盟軍的機甲……越來越多了,我們……我們冇有彈藥,冇有支援,再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的。”

謝臨淵緩緩抬起頭,看向身邊僅剩的三名隊員,眼底滿是痛楚與愧疚。他知道,這些隊員,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為了“星河止戈”的信仰,為了守護人類的希望,才堅守在這裡,才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他,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倒下,卻無能為力。

可他不能放棄。他想起了沈清辭,想起了她泛紅的眼眶,想起了那句“我們在火星等你”;想起了顧硯臣和林深教授,想起了他們守護“星核”的執著;想起了那些渴望和平的人,想起了“星河止戈”的誓言。那股支撐著他的力量,再次從心底湧來,讓他重新燃起了鬥誌。

謝臨淵掙紮著,緩緩站起身,脊背依舊挺拔,哪怕渾身是傷、精疲力竭,也依舊散發著指揮官的威嚴。他擦去嘴角的鮮血,握緊手中的高頻振動刃,黑眸裡,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死死盯著前方的機甲群,聲音沙啞卻堅定,穿透了漫天炮火:“撐住!我們再撐一會兒!沈清辭他們,一定已經快要抵達火星了,隻要他們能安全抵達,隻要‘星核’不落入裴寂手中,我們的犧牲,就值得!就算拚儘最後一口氣,我們也要守住這片陣地,也要拖住敵人,絕不能讓他們去追擊沈清辭他們!”

“是!謝隊!”三名隊員齊聲應和,聲音微弱卻堅定,他們掙紮著,緩緩站起身,依靠著殘破的掩體,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逼近的機甲群,再次扣動了扳機——哪怕槍裡隻剩下最後一顆子彈,哪怕隻能造成一絲微不足道的傷害,他們也絕不會退縮。

聯盟軍的機甲群,再次朝著他們逼近,金屬履帶碾過碎石的“咯吱”聲,越來越近;機甲的炮口,泛著致命的幽藍光芒,一次次朝著他們射擊,粒子束呼嘯而出,擊中他們身邊的掩體,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謝臨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握緊手中的高頻振動刃,朝著最近的一台機甲衝了過去。他冇有退路,也不會退縮,哪怕拚儘最後一口氣,也要拖住敵人,也要守住這份希望,守住他與沈清辭的約定,守住人類文明的最後一絲微光。

機甲的鐳射束呼嘯而來,謝臨淵靈活地側身躲避,鐳射束擊中他身邊的掩體,轟然爆炸,碎石砸在他的後背,傷口的劇痛讓他渾身一顫,卻依舊冇有停下腳步。他縱身一躍,跳到機甲的頂部,將高頻振動刃,狠狠刺入機甲的駕駛艙——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為沈清辭他們,爭取最後一點時間。

“轟——!”

機甲轟然爆炸,劇烈的衝擊波將謝臨淵震飛出去,重重摔在焦黑的土地上,一口鮮血再次噴出,意識開始漸漸模糊。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星際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弱卻堅定的笑容——清辭,對不起,可能……我不能在火星等你了。但我相信,你一定能順利抵達火星,一定能守護好“星核”,一定能實現我們“星河止戈”的約定。

意識漸漸消散,謝臨淵的眼睛,卻依舊睜著,死死盯著星際的方向,彷彿在注視著沈清辭前行的身影,彷彿在守護著那份未完成的約定。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際,突然出現了幾道微弱的光點,快速朝著陣地的方向逼近。那是星樞會火星分部派出的救援隊,他們收到了沈清辭的信號,得知了舊歐亞戰區的處境,立刻派出了救援飛船,前來支援。

“謝隊!你看!是救援隊!是救援隊來了!”一名隊員嘶吼著,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些光點揮手。

謝臨淵的意識,被這聲嘶吼喚醒,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光點,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救援隊來了,他有救了,他還能活著,還能去火星,還能見到沈清辭,還能繼續實現他們的約定。

可他的身體,早已透支到了極限,傷口的失血讓他再次陷入昏迷,重重倒在焦黑的土地上,手中,依舊緊緊攥著那把斷裂的高頻振動刃,緊緊攥著那份未完成的約定。

救援隊的飛船,越來越近,鐳射炮的光芒閃過,朝著聯盟軍的機甲群瘋狂射擊,聯盟軍的機甲,在救援飛船的攻擊下,紛紛倒地,爆炸聲此起彼伏,終於,困住謝臨淵等人的機甲群,開始漸漸潰散。

救援隊員快速衝下飛船,朝著謝臨淵和僅剩的三名隊員跑去,小心翼翼地將他們抬上飛船,進行緊急救治。

飛船緩緩升空,朝著火星的方向疾馳而去。舷窗外,舊歐亞戰區的炮火,漸漸遠去,焦黑的土地,漸漸縮小,可那些犧牲隊員的身影,那些堅守的信仰,那些未完成的約定,卻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上,成為了永恒的印記。

而此時,沈清辭一行乘坐的礦船,也終於迎來了星樞會火星分部的救援飛船。當救援飛船的光芒出現在舷窗外時,沈清辭等人,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笑容——他們終於安全了,終於快要抵達火星了,終於快要能見到謝臨淵了。

沈清辭靠在舷窗邊,看著救援飛船緩緩靠近,眼中滿是期待與牽掛。她輕輕撫摸著腰間的金屬徽章,腦海裡一遍遍浮現出謝臨淵的模樣,不知道他此刻是否還活著,不知道他是否能被救援隊找到,不知道他們再次見麵時,他會是什麼模樣。但她知道,她一定會等到他,一定會和他一起,並肩作戰,實現他們“星河止戈”的約定。

救援飛船與礦船對接,沈清辭、顧硯臣、林深教授和秦嶽,緩緩登上救援飛船。飛船內,溫暖的燈光驅散了冰冷與疲憊,醫護人員立刻上前,為他們進行緊急救治。沈清辭任由醫護人員處理膝蓋和指尖的傷口,目光卻始終盯著飛船外的星空,一刻也冇有移開。

“沈小姐,顧先生,”一名救援隊員走到他們身邊,恭敬地說道,“我們已經收到訊息,派出了救援隊,前往舊歐亞戰區,尋找謝臨淵先生和剩餘的隊員。目前,我們已經探測到戰區附近有微弱的生命信號,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們,將他們安全接回火星。”

聽到這個訊息,沈清辭的眼中,瞬間泛起了淚光,嘴角勾起一抹久違的笑容。有生命信號,就意味著謝臨淵還活著,意味著他們還有機會見麵,意味著他們的約定,還有機會實現。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指尖依舊緊緊攥著那枚金屬徽章,心中的石頭,終於稍稍落地。

顧硯臣看著沈清辭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清辭,謝臨淵他還活著,我們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林深教授緊緊抱著恒溫箱,眼中滿是欣慰與堅定:“隻要我們所有人都能平安,隻要‘星核’安全,隻要謝臨淵先生能平安歸來,我們所有的付出,就都值得。”

秦嶽靠在座椅上,臉上露出了粗糙的笑容:“謝臨淵那小子,果然命硬。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跟他喝一杯,好好謝謝他當年救了我。”

救援飛船緩緩升空,朝著火星的方向疾馳而去。舷窗外,星空璀璨,星光溫柔地灑在飛船上,驅散了所有的黑暗與絕望,帶來了無儘的微光與希望。

他們知道,這場生死博弈,依舊冇有結束。裴寂的野心,依舊冇有熄滅,他一定會繼續派出追兵,一定會繼續爭奪“星核”,一定會繼續阻礙他們“星河止戈”的腳步。“星核”的秘密,還未揭開;舊歐亞戰區的戰火,還未徹底平息;那些犧牲的隊員,還未得到告慰。

可他們不再畏懼,不再無助。沈清辭有了找到謝臨淵的希望,顧硯臣有了守護“星核”的底氣,林深教授有了研究“星核”、拯救人類文明的決心,秦嶽有了報答恩情、守護希望的信念。

星河遼闊,雖有殺機四伏;殘陽之下,雖有碎土殘垣,但微光不滅,希望永存。

救援飛船朝著火星疾馳,載著希望,載著約定,載著人類文明的未來,朝著新的征程,緩緩前行。

謝臨淵能否順利醒來?裴寂的下一次陰謀,會是什麼?“星核”背後,隱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火星殖民地,又會有怎樣的危機等待著他們?

這場關乎生死、關乎信仰、關乎人類未來的較量,依舊在繼續,而新的考驗,已經在火星的土地上,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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