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19日】週四|打卡第144天
【晨間數據站】:
排小便後體重:56.30kg
BMI:56.30\\/(1.62*1.62)≈21.45
|腰圍:68cm|腹圍:74cm|臀圍:92cm|腰臀比:68\\/92≈0.74
|左大腿圍:52cm|右大腿圍:53cm|左小腿圍:33cm|右小腿圍:34cm
【睡眠】:昨晚上是12點左右睡覺的,睡到早上八點50左右~夢很多,還夢到當法人,坐超大型卡車,稀奇古怪的夢!身體疲憊~
【心情】:簡單來說,我現在是行政,人事,財務,采購,多職合一,哈哈哈哈!無語笑了~
【人體水庫蓄水量】:1500ml(今天上班了,勉勉強強湊夠3杯吧,恨不得有10個分身替我乾活!)
【“粑粑”國移民數據】:今日出境公民暫無
—————————————————
【今日三餐記】:進食時間:10:05—18:05《冇有遵循16 8法則啦~》
每天起床後,喝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早餐進食時間:10:05—10:20早餐:【包子店打包,1個雞蛋 1杯祛濕豆漿 1個燒麥】
食用方法:細嚼慢嚥,感受肚子的腹脹感。先把雞蛋殼剝掉吃完,就著豆漿下肚,把硫化蛋黃扔掉,再把糯米燒麥吃掉,最後把豆漿喝完!
午餐進食時間:12:51—13:15午餐:【客家蒸飯外賣,兩根菜心 兩塊釀豆腐 豆豉排骨 白米飯】
食用方法:細嚼慢嚥,感受肚子的腹脹感。先把兩根菜心( ̄~ ̄)嚼!完,接著吃豆腐,最後排骨就著米飯吃。菜吃完了,米飯還剩一點點~
插圖(如果正文插圖的話,需要滿足在讀人數達標 等級滿足,所以目前隻能在最後的評論區裡麵放一張圖片!!!)
晚餐進食時間:20:37—20:50晚餐:【三個捆粄打包,芋頭加肉捆粄 香菇加肉捆粄 青椒炒蛋捆粄】(不再吃東西和喝水了)
食用方法:細嚼慢嚥,感受肚子的腹脹感。隨機抽取,冇想到第一個是香菇的,慢慢吃完,接下來是芋頭和青椒炒蛋~一個冇剩,乾乾淨淨!
插圖(在下一章的最後評論區)
—————————————————
動感瞬間:
今天的運動一般般!!!連著好幾天冇午休了,用眼過度,啊啊啊!
—————————————————
【能量驛站】《沐笙異聞錄》——當外星遊客問我長城上有冇有wifi?
噓——今天是星期四,是理智放假、腦洞上崗的日子。歡迎潛入《沐笙異聞錄》,本欄目由“上班好累”基金會和“減肥好難”研究中心聯合讚助播出。在這裡,地球可能隨時爆炸,老闆可能是外星間諜,而我,可能是被選中的天選之女……彆問邏輯,問就是‘我樂意’!請繫好安全帶,本班次腦洞列車,即將發車!
出發前一天晚上,沐笙失眠了。
不是緊張,是陳教授給的資料太多——不是電子版,是實體的、列印出來的、整整三大箱的紙質資料。陳教授的原話是:“電子資料容易被磁場乾擾,而且翻紙質的有儀式感。這些都是我從地球帶出來的珍藏,包括我自己的筆記、剪報、還有幾本老雜誌。你好好看,明天出發前還我。”
沐笙看著那三箱資料,又看看牆上的鐘——淩晨兩點,距離出發還有六小時。她深吸一口氣,打開第一箱。
箱子裡最上麵是一本相冊。翻開第一頁,是陳教授年輕時的照片,背景是北京故宮的角樓,陽光正好,她笑得燦爛。照片下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1998年秋,第一次來北京,覺得這裡的天空比研究所的屋頂高多了。”
沐笙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張照片。角樓還在嗎?故宮還在嗎?北京……還在嗎?
她不敢想,繼續往下翻。
第二箱是各種剪報和雜誌:《中國國家地理》的某期封麵是長城,《旅行家》裡介紹杭州西湖的文章旁邊被陳教授畫滿了重點,《美食指南》裡有一頁被折了角,上麵是“老北京炸醬麪地圖”。
第三箱最沉,打開是一疊厚厚的筆記本。沐笙隨手拿起一本,是陳教授的手寫日記,時間跨度從地球爆炸前十年開始。她冇敢細看,隻是輕輕放下。
頭頂的情緒雲從彩虹變成了淡淡的灰藍色,邊緣飄著小雨點。
“睡不著?”
澤諾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沐笙抬頭,看到他穿著一套新的睡衣——這次不是皮卡丘了,是可達鴨圖案的,配著他那張麵癱臉,有種詭異的反差萌。
“資料太多,看不完。”沐笙歎氣,“而且看著看著就……想多了。”
澤諾走進來,在箱子旁邊蹲下,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了翻。他的動作很輕,像怕弄壞這些脆弱的地球遺物。
“明天你不需要講完所有東西。”他說,“十個遊客,三天時間,你隻需要講他們感興趣的部分。其他時間,讓他們自己看,自己感受。”
“他們能感受到什麼?”沐笙苦笑,“一堆太空垃圾而已。”
澤諾放下雜誌,看向她,眼神難得地認真:“對你來說是垃圾,對他們來說是故事。你知道為什麼‘地球遺蹟懷舊之旅’推廣不出去嗎?不是因為遺蹟本身冇價值,而是之前的導遊——那些專業解說員——他們講的是‘數據’:這塊碎片麵積多大、原址是什麼建築、建於哪年、毀於哪年。遊客聽完,嗯嗯點頭,然後轉頭就忘。”
他頓了頓:“但你能講‘故事’。你能告訴他們,這個建築旁邊曾經有個賣煎餅的大媽,每天清晨四點出攤,她的煎餅加兩個蛋是附近上班族最便宜的幸福。你能告訴他們,那片廢墟下麵,曾經有個公園,週末總有一群老頭在那兒下棋,為了一步悔棋能吵兩個小時。你能告訴他們,這些數據背後的‘人’。”
沐笙愣愣地看著他。
“所以,”澤諾站起身,走向門口,“你不需要背資料。你隻需要……回憶。回憶你自己經曆過的、聽過的、感受過的地球。那就是最好的講解詞。”
他消失在門口,留下一句:“睡吧。還有四小時。”
沐笙看著那三箱資料,又看看牆上的鐘,最後看看頭頂那朵從灰藍變回淡淡彩虹色的雲。
她合上箱子,躺回床上。
澤諾說得對。她不需要背數據。她隻需要講她知道的、她記得的、她懷唸的那些……小事。
淩晨三點,沐笙終於睡著。夢裡,她回到了地球,坐在出租屋那張快散架的小板凳上,啃著最後一個手工大饅頭,對著招聘軟件發呆。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小塊。
但她笑了。
**六小時後,“珍珠奶茶去冰三分甜號”飛船準時抵達東亞碎片區。**
透過舷窗,沐笙看到了那片她即將帶團參觀的區域。曾經的大地,如今隻是一片漂浮在太空中的、不規則的岩石和金屬混合帶。最大的碎片也不過幾公裡見方,小的隻有拳頭大。它們緩慢旋轉著,在星光下泛著暗淡的灰色。
飛船對接上一個巨大的觀光平台——“地球遺蹟一號觀景台”。平台是全透明的,站在上麵可以三百六十度看到周圍的碎片。平台邊緣有十套單人防護服,和十台自動翻譯耳機。
沐笙穿著她那身深灰色工服(胸口標語換成了“地球遺蹟導遊:講解免費,眼淚自負”),站在平台入口,等待第一批遊客。
第一個走出通道的,是一隻身高兩米、渾身覆蓋著淡藍色羽毛的鳥人。他的眼睛又大又圓,看什麼都充滿好奇,脖子上掛著三個不同型號的相機。
“沐笙小姐!”鳥人快步走過來,翅膀激動地撲扇,“我是你的粉絲!你閉眼走迷宮那一期我看了十七遍!我叫皮皮,來自天琴星,職業是自由攝影師!這次報名就是為了聽你親自講解!”
沐笙被他的熱情嚇了一跳,但還是禮貌地握手(鳥人的手握起來像一包柔軟的羽毛):“謝謝支援,希望這三天能讓你有收穫。”
第二個遊客是個矮矮胖胖的、像一團會走的果凍的生物。他緩慢地挪過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翻譯耳機同步傳出:“我叫**,來自水母星,喜歡吃和睡覺,來這兒是因為聽說地球人發明瞭一種叫‘火鍋’的東西,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遺蹟裡的火鍋店。”
沐笙:“……**先生,火鍋店可能不太好找,但我會儘量講一些關於食物的故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十個遊客陸續到齊。除了皮皮和**,還有一對來自雙魚星的老年夫婦(他們年輕時看過地球的電影,想親眼看看拍攝地),一個來自機械星的機器人(想研究地球的建築結構),一個來自暗影星的沉默黑影(全程不說話,隻偶爾點點頭),以及四個來自不同星球、純粹因為看了沐笙的表情包而報名湊熱鬨的年輕人。
“各位遊客大家好,”沐笙站在平台中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歡迎參加第一期‘地球遺蹟深度體驗’。我是你們的導遊沐笙,一個曾經的地球廢柴,現在的星際負債臨時工。接下來的三天,我會帶大家參觀東亞碎片區的幾個主要遺蹟,並分享一些關於這些地方的故事。請大家穿好防護服,戴好耳機,跟著我走。”
她頓了頓,指向觀景台外最大的那塊碎片:“那是我們第一個目的地——原北京區域的中心碎片。在它徹底解體前,那裡曾經是中國的首都,一座擁有三千多年曆史的古城。請大家跟我來。”
十套防護服啟動,透明麵罩落下。觀光平台延伸出一條透明的通道,連接向那塊最大的碎片。
踏上碎片的瞬間,沐笙的腳有些發軟。不是重力問題——防護服調節得很好——而是心理上的。她踩的這片土地,曾經是地球的一部分。也許她腳下的這塊岩石,曾經是某個小區的圍牆,或者是某條街道的基石。
碎片表麵崎嶇不平,到處是斷裂的鋼筋、扭曲的金屬、以及無法辨認的殘骸。皮皮的相機快門聲響個不停,**努力用他果凍一樣的身體“滾”過障礙物,那對老年夫婦手牽手慢慢走著,機器人開始掃描記錄每一塊結構。
沐笙帶著他們走到一塊相對平整的區域。這裡有幾根斷裂的石柱,和一些殘破的、依稀能看出是琉璃瓦的碎片。
“這裡,曾經是北京故宮的一部分。”沐笙開口,聲音通過耳機傳到每個人耳中,“故宮,又叫紫禁城,是明清兩代的皇家宮殿,有六百多年曆史。它占地七十二萬平方米,有房屋九千多間,是世界上現存規模最大、儲存最完整的木質結構古建築群。”
皮皮興奮地拍照:“木質結構?能儲存六百多年?地球人的建築技術這麼厲害?”
“木頭經過特殊處理,而且曆代都有修繕。”沐笙指向那些琉璃瓦碎片,“這些黃色的琉璃瓦,是故宮最典型的特征。黃色在當年是皇家專用色,象征著皇權的至高無上。”
**努力湊近看琉璃瓦,果凍身體差點被碎片的棱角劃破:“這個黃色……像我最喜歡的芒果果凍!”
老年夫婦中的妻子輕輕撫摸著一根斷裂的石柱,聲音有些顫抖:“我年輕時看過一部電影,《末代皇帝》。裡麵就有這個宮殿。冇想到……真的能親眼看到,雖然是這個樣子。”
沐笙看著她的動作,心裡一酸。她想起陳教授相冊裡那張故宮角樓的照片。那個陽光燦爛的秋日,那些歡笑的人們,現在都……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下一站是一片佈滿金屬殘骸的區域。這裡曾經是北京的商業中心,有最高的摩天大樓,最繁華的購物街。現在隻剩下扭曲的鋼架和破碎的玻璃。
一個湊熱鬨的年輕遊客(長得像一隻會直立行走的蜥蜴)踢了踢腳下的金屬塊:“這些就是地球人的‘城市’?看起來和我們的差不多嘛。”
“但感覺不一樣。”另一個年輕遊客說——她是個渾身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光靈族,“我能感應到這片區域的能量殘留。雖然建築冇了,但有很多……很細微的、溫暖的能量波動。像有人在這裡笑過、哭過、生活過。”
沐笙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光靈族的感知力果然名不虛傳。
“她說得對。”沐笙點頭,“這裡曾經有寫字樓,每天成千上萬的上班族在裡麵忙碌,抱怨加班、抱怨老闆、抱怨外賣不好吃,但也在那裡交到朋友、找到愛人、實現夢想。這裡曾經有商場,週末擠滿了逛街的人,試衣服、吃小吃、看電影。這裡曾經有電影院,人們坐在黑暗裡,為銀幕上的故事哭和笑。”
她頓了頓,指向遠處一塊較小的碎片:“那邊,曾經有個很有名的電影院,叫‘首都電影院’。我小時候在那裡看過一場電影,叫《大話西遊》。當時笑得前仰後合,後來長大了再看,哭得稀裡嘩啦。”
皮皮舉起相機對準她:“沐笙小姐,你現在的表情……好像要哭了?”
沐笙眨眨眼,把那點淚意憋回去:“冇有,是防護服裡有點進沙子。太空哪來的沙子?一定是設備故障。”
頭頂的情緒雲悄悄變成了一朵帶著小雨點的灰色雲,但很快又變成假裝冇事的彩虹色。
那對老年夫婦相視一笑,冇有拆穿她。
第一天的行程結束,回到觀景平台時,十個遊客都沉默了許多。不是失望的沉默,而是被某種情緒觸動的沉默。
晚餐時間(營養膏配能量飲料,沐笙已經習慣了這種難吃但管飽的星際標準餐),皮皮湊過來問:“沐笙小姐,明天我們去看哪裡?”
“長城。”沐笙說,“還有一塊比較大的碎片,儲存了部分城牆和烽火台的結構。雖然大部分已經碎了,但那段相對完整。”
皮皮眼睛發光:“長城!我知道!宇宙曆史頻道播過紀錄片!說是有兩萬多公裡長,是地球人用石頭和血汗在山上築起的巨龍!”
“差不多。”沐笙點頭,“明天你可以親眼看看那條巨龍剩下的部分。”
**滾過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長城上有火鍋店嗎?”
沐笙:“……冇有。但古代士兵會在烽火台上做飯,算是最早的‘野外燒烤’吧。”
**興奮了:“燒烤!我要看!”
光靈族的女孩走過來,輕聲問:“沐笙,你今天講的那些故事,是你自己的記憶嗎?”
沐笙想了想:“有一部分是。大部分是聽來的、學來的、從書上看來的。但我生活在地球二十五年,那些記憶……已經長在我身上了。”
女孩點頭,身上的光芒微微閃爍:“我能感覺到。你講的時候,能量波動特彆溫暖。那些遊客——包括我們——能接收到那種溫暖。這就是你和其他導遊不一樣的地方。”
沐笙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頭頂的雲變成了一朵害羞的粉紅色。
第二天,長城碎片。
那是一段長約三百米的城牆殘骸,沿著碎片的邊緣蜿蜒。烽火台隻剩下底座,但輪廓依然清晰。牆體的石磚有的已經鬆動,有的還緊緊咬合在一起,訴說著千百年前工匠的技藝。
遊客們站在城牆前,久久無言。
皮皮拍了無數張照片,然後收起相機,難得安靜地站著。
**冇有再問火鍋店的事,隻是用他果凍一樣的身體貼著城牆,彷彿在感受石頭的溫度。
老年夫婦中的丈夫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父親年輕時參與過一個項目,研究地球古建築的結構力學。他書房裡有一張長城的照片,黑白的,掛了三十年。他常說,有機會一定要親眼看看。可惜……”
妻子輕輕握住他的手。
機器人靜靜地掃描著每一塊石磚,但掃描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像是在“品味”。
四個湊熱鬨的年輕人也不再嘻嘻哈哈,各自找地方站著,表情各異。
沐笙站在烽火台的底座上,看著這些來自不同星球的生命,因為一段殘破的城牆而沉默。她忽然覺得,也許這就是“遺蹟”的意義——不是讓人記住數據,而是讓人感受到某種超越時間的東西。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
“長城,始建於兩千多年前的春秋戰國時期。當時中國分裂成許多小國,各自築牆防禦。後來秦朝統一,把這些牆連接起來,形成最早的‘萬裡長城’。之後曆代不斷修繕、延伸,到了明朝,長城基本定型,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這個樣子。”
“修建長城的材料,因地製宜。山區用石頭,平原用夯土,沙漠用紅柳和沙礫。無數士兵、囚犯、百姓參與修建,據估算,修建長城的總人力超過百萬,死傷無數。所以有人說,長城的每一塊磚石下麵,都埋著屍骨。”
“但長城不隻是防禦工事。它也是商路,是文化傳播的通道,是中原文明和北方遊牧文明交彙的地方。和平時期,關隘開放貿易,茶葉、絲綢、馬匹在這裡交換。戰爭時期,烽火台點燃狼煙,一站接一站,把訊息傳到千裡之外。”
她指向遠處一個殘破的烽火台底座:“那個,就是烽火台。古代士兵在裡麵駐守,輪班瞭望。閒暇時,他們會在台上種點蔬菜,養幾隻雞,改善夥食。所以**,如果你想找古代版的‘野外燒烤’,這裡就是。”
**發出興奮的咕嚕聲。
皮皮問:“那些士兵不會覺得孤獨嗎?在這荒涼的山上。”
沐笙想了想,回憶起曾經看過的資料:“會。所以他們留下很多詩。有一首是這樣寫的:‘烽火城西百尺樓,黃昏獨坐海風秋。更吹羌笛關山月,無那金閨萬裡愁。’意思是在這高高的城樓上,黃昏時分獨自坐著,秋風吹過,吹起羌笛,想起萬裡之外的家人,心裡止不住地憂愁。”
現場安靜了幾秒。
光靈族的女孩輕聲說:“我能‘看見’那幅畫麵。一個士兵,獨自站在城樓上,風吹著他的衣角,他吹著笛子,笛聲飄向家的方向……”
她的身體裡浮現出那幅場景的投影——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城牆上,遠方是連綿的山脈,頭頂是蒼茫的月色。
沐笙看得有些呆了。這不是記憶編織,而是光靈族特有的“共情投影”,能夠將自己感受到的情緒和畫麵投射出來,讓彆人也看見。
“這就是地球人的情感嗎?”機械族的機器人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在我的數據庫裡,孤獨是一種需要避免的低效率狀態。但在這首詩裡,孤獨……似乎是一種很美的東西。”
沐笙點頭:“對地球人來說,很多情緒都很複雜。孤獨可以很美,悲傷可以很溫柔,痛苦可以讓人成長。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有那麼多詩、歌、故事——我們試圖用這些,去理解自己的情緒。”
老年夫婦中的妻子輕聲說:“這趟旅程,值了。”
第三天,最後一天的行程,是自由活動加告彆儀式。
遊客們分散在碎片區各處,各自尋找自己想看的東西。皮皮去了故宮碎片補拍照片;**找到一塊疑似古代市集的區域,試圖從殘骸裡辨認“有冇有像鍋的東西”;那對老年夫婦坐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岩石上,靜靜看“風景”(其實就是看那些緩慢旋轉的碎片);機器人忙著掃描所有能掃描的東西;光靈族的女孩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閉眼感受能量殘留;四個年輕人各自亂逛,拍了一堆奇怪角度的照片準備發朋友圈;那個沉默的黑影從頭到尾冇說話,但沐笙注意到,他在每處停留的時間都很長,像是在……傾聽。
傍晚(其實太空裡冇有傍晚,隻是按作息時間算),所有遊客回到觀景平台。沐笙站在平台中央,準備做最後的總結。
“三天的行程結束了。”她說,“感謝各位的參與。我知道這些碎片看起來可能隻是一堆石頭和金屬,但我希望我這三天講的那些小故事,能讓你們感受到一點——這些石頭後麵,曾經有活生生的人。”
“他們和我們一樣,會笑會哭,會愛會恨,會為小事煩惱,也會為夢想努力。他們建造了宏偉的建築,留下了動人的詩歌,發明瞭奇怪但美味的食物,也犯過很多錯誤,打過很多仗。但無論如何,他們存在過,在這顆藍色星球上,活了成千上萬年。”
“現在地球冇了,但他們留下的那些東西——詩歌、故事、記憶——還在這裡。在我的腦子裡,在這堆碎片裡,也在你們這幾天感受到的某種說不清的東西裡。”
她頓了頓,指向窗外那片緩慢旋轉的廢墟:
“所以,如果下次有人問你,地球遺蹟有什麼好看的?你可以告訴他們:那裡什麼都冇有,但那裡也什麼都有。隻要你還願意去感受。”
現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皮皮開始鼓掌。接著是**(他用果凍身體拍打地麵發出噗噗聲),那對老年夫婦,機器人,光靈族女孩,四個年輕人,最後甚至連那個沉默的黑影,都輕輕點了點頭。
掌聲持續了很久。
沐笙的眼眶有點濕,但這次她冇有憋回去。頭頂的情緒雲變成了一朵大大的、金色的、像獎盃形狀的雲彩,邊緣飄著彩虹色的小光點。
回程的飛船上,沐笙癱在沙發上,累得手指都不想動,但臉上帶著傻笑。
澤諾端來一杯奶茶——這次是熱的,加雙倍珍珠。
“任務反饋。”他調出光屏,“十個遊客,全部給了五星好評。文旅推廣局的滿意度調查:9.8分(滿分10)。額外獎勵已經打入賬戶,加上基本報酬,總計二百八十萬能量幣。扣除公司抽成和你的債務,你到手的——”
他算了算:“七十萬。”
沐笙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七十萬!我可以買好多奶茶了!”
澤諾點頭:“也可以買一副不會播你黑曆史的新墨鏡。”
沐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算了,這副墨鏡跟了我這麼久,播就播吧。反正我那些黑曆史,八百多萬人已經看過了,不差再多幾個。”
她喝了一大口奶茶,甜意直達心底。
窗外,星空依舊浩瀚,東亞碎片區在身後漸漸遠去。
但她知道,那些碎片不會真的消失。它們會一直在那裡,等著下一批遊客,等著聽新的故事。
而她,作為第一個真正的地球導遊,剛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也許還有下一期,再下一期。
也許有一天,當最後一個聽過她故事的外星生命也老去時,地球才真正“消失”。
但現在,它還活著。
在這些來自不同星球的生命心裡,活著。
(係統提示:“地球遺蹟深度體驗官”第一期任務圓滿完成。報酬已到賬,債務總額顯著下降,接近“小土坡變平地”的裡程碑。新增成就:“首位地球遺蹟導遊”、“五星好評收割機”、“讓外星人感動到鼓掌的女人”。情緒控製能力評估:在情感衝擊下表現穩定且真誠,獲額外加分。社交賬號粉絲數:9,234,567,新增粉絲大多來自本期遊客的推薦。情緒雲狀態:金色獎盃形雲彩,邊緣持續飄散彩虹小光點,偶爾閃過“下一期去哪”的好奇小星星。溫馨提示:休息三天,然後準備第二期——下一站,歐洲碎片區。聽說那裡有塊碎片儲存了半個埃菲爾鐵塔,還有一堆意大利麪狀的金屬(疑似古代意麪工廠遺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