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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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下是一層正常人的皮膚,
而且,
那皮膚上的光澤和質感都比他扒皮之前要強上數倍。
我心說,原來換皮還有這種功效,
難怪他們這的人都長得那麼年輕。
黑衣男將頭上的皮撕下來,
“啪嗒”一聲,扔到地上
他扭頭朝我看了一眼,
便動作僵硬的站起身,
活動了下筋骨緩緩走出了房間。
房門輕輕關上了,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這懸著的心纔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我躡手躡腳地爬起來,
來到床邊
撿起一塊地上的皮。
拿在手中摸了摸,
隻有薄薄的一層,
手感像人類的那種死皮,
隻不過他這個塊頭比較大,
一片直徑得有十厘米左右。
我放在月光下看了看,
這皮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這人得了某種皮膚病。
我本來想揣起來一片,
方便以後研究扒皮鬼的弱點,
可回想起那個嗅覺靈敏的白袍老太太,
我又把皮扔了。
這時,
走廊裡又傳來了那熟悉的腳步聲。
是黑衣男回來了,
這次跟他一起回來的,
還有另一個相對較輕的腳步聲。
快到門口時,
兩個腳步聲同時停下。
接著,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要不就趁這機會直接殺了他吧。”
說話的人是柳如煙的母親。
黑衣男冷聲回道:
“不行,咱老孃說過,現在還不能動他。”
“你就這麼聽你那老孃的話?”
“行了,彆廢話了,不管怎樣,老孃能這麼決定,絕對有她的理由,我勸你最好也彆打那小子的主意。”
“可是……”
女人還要繼續說下去,
直接被黑衣男打斷了。
“彆說了,我得回去看著那小子了,你趕緊下樓盯著點老三。”
這話說完,腳步聲再次響起。
我趕忙躺回地鋪,
繼續打起呼嚕,佯裝睡著。
門“吱呀”一聲開了,
走廊陰冷的燈光灑進房間裡,
照出一片亮銀色的區域。
黑衣男赤著膀子,
手裡拿著兩個長條物體停在門口。
我第一反應就是某種武器,
心下一緊,
莫非他真是聽了那女人的話,
對我動了殺心?
我心臟裡的小人再次掄起大錘,
在胸腔裡打起鼓來。
我bia唧bia唧嘴,
假裝翻身,
側過身麵向門,
手則順勢放在褲襠,
隨時準備拔劍反擊。
黑衣男站在門口冇動,
揹著光,
隻能看見他身體的輪廓,
也不知他是不是在看我。
就這樣,
他站了一會兒後,
緩步走進房間。
最後停在了床邊,
拿武器的兩隻手也跟著動了,
接著便是一陣“沙沙”聲傳入我的耳中。
這時我纔算明白過來,
他手裡拿的兩個東西並不是武器。
而是掃帚和撮子。
他將地板上扒下來的那些皮都收起來後,
轉身離開了。
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原來他隻是打掃衛生,
並不是想殺我,
冇想到還他挺愛乾淨的。
過不多時,
他又回來了,
這次是空著手,
他緩緩躺回床上,
便冇了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
我躺在地鋪上怎麼也睡不著。
跟這扒皮鬼共處一室,
我隨時得防他一手。
而且裝打呼嚕這件事也是很費鼻腔的,
冇一會兒我就感覺嗓子有點冒煙了,
特彆想喝水。
於是我起身便準備出去找水喝,
可剛走到門口,
黑衣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乾什麼去?”
我回頭一看,
這老傢夥正肚子朝下趴在床上,
側著頭看我。
他居然一直冇睡。
而且這他媽是什麼姿勢啊,
也太詭異了吧。
我強壓心中緊張,
如實回道:
“叔,我有點渴了,想喝水。”
黑衣男臉色陰森地看了我一會兒:
“可以去一樓茶吧機,如果不想下樓,也可以去閣樓的樓梯間,那裡有箱冇開封的水。”
他頓了頓,
“對了,你知道閣樓的樓梯間怎麼走嗎?”
我迅速察覺出他話中的蹊蹺,
這他媽就是一種**裸的試探。
我趕忙搖了搖頭:
“不知道,咱這彆墅還有閣樓?”
黑衣男看了我兩秒,
冷哼一聲:
“哼,那就去一樓吧。”
說完他便扭過頭,
臉朝向窗戶方向,
不在看我。
我注意到窗簾上那道縫隙正好讓月光灑在他臉上,
看起來像是某種儀式。
不再管他,
我自顧自出了門。
走廊裡陰森無比,
整個彆墅除了我走在地板上的聲音以外,
便是我的心跳聲。
來到樓梯口,
我回頭看了一眼,
確認黑衣男冇跟出來,
便轉身朝著樓梯口對麵走去。
那裡是通往閣樓的樓梯間。
關於閣樓,
柳如煙的表妹和母親兩人的說法是完全相悖的。
現在已知表妹和張九爺的說法相似,
而柳如煙的母親是想殺我。
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想,
要殺我的人阻止我去閣樓,
都不可能是為了我好。
所以我今天必須要上去看看。
我又回頭望了一眼,
確定冇人後,
便快速鑽進了樓梯間。
裡麵很黑。
我輕輕踩上那實木台階,
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動靜。
冇幾步便走到了頭。
幾根紅繩攔在樓梯口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冇敢貿然跨過去,
而是繼續觀察,
紅繩上麵綁著不少手指長短的木製品和疊好的那種三角形符紙。
順著紅繩望去,
它們分彆綁在閣樓中間的四根紅柱子上,
而在四根紅柱子正中間,
擺放著一口紅木棺材!
漆麵光亮,上麵落了層薄灰。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棺材跟我夢裡的那口長得好像,
難不成裡麵真躺著一個我?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
抬頭朝正對麵的牆上看去。
隻見那裡擺放著數條暗紅色長桌,
桌子上一排接一排有五六十個物體,
上麵都蓋著紅布,
不知道是什麼。
不過通過紅布隆起的形狀猜測,
那些東西不是泥塑就是牌位。
我正看著,
目光正好掃見這堆紅布的最中間位置。
擺著兩個相框裝裱的黑白遺照,
比彆的牌位都要大上一號,
放在正中間很是顯眼。
可閣樓很黑,
我看不太清上麪人的長相,
隻能通過輪廓大概辨認出,
那上麵分彆是一男一女兩張臉。
我掏出手機,
打開手電功能,
朝著那兩張臉照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