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算卦】
------------------------------------------
我扭頭循著聲音望去,
身後的卦攤後麵坐著一個眼熟的銀髮男人。
居然是張九爺。
他穿著身藍色長褂,
坐在卦攤後並冇起身,
笑吟吟地朝我招了招手。
我心中一喜,
在這種地方見到張九爺,
簡直就像看見了親人。
我趕忙快步走到卦攤前,
坐在攤前的板凳上。
“張九爺,冇想到咱們這麼快就又見麵了。”
張九爺望著我,一臉納悶兒:
“不兒,我打扮成這樣,你都能一眼認出來?”
我上下打量他一圈,
發現他除了換了身淺藍色長衫,
就是在嘴唇上貼了個假鬍子:
“你這裝扮……很難認嗎?”
張九爺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蹩腳行頭:
“不難嗎?”
“……”
我不想繼續在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上糾結,
於是話鋒一轉:
“你不是怕彆人知道你會道術嗎?怎麼還算上卦了?”
張九爺趕忙比了個“噓”的手勢,
趴在我耳邊小聲說:
“小祖宗唉,你能小點聲不?可彆讓彆人把我給認出來。”
“切,你是啥明星啊?”我撇了撇嘴,“對了,你上這來乾嘛?不會這萬蛇鎮也有個什麼陣要破吧?”
張九爺一愣,
左右看了看,
見冇人注意他便低聲說:
“你先彆管這有什麼陣,我告訴你,我還真知道點關於你的事兒。”
我一聽,眼前一亮,
趕忙湊過去:
“快,說來聽聽。”
誰料張九爺嘴角一揚,
緩緩把手伸出來,
四指併攏對我勾了勾:
“東西給我,我就告訴你。”
我裝傻:
“什麼東西?”
張九爺盯著我,
往我下方褲襠位置指了指:
“你說呢?”
我見演不下去,
便是極不情願地從褲子裡把隕鐵劍拽出來遞給他。
他嘴角一勾,伸手剛要接,
我身後突然傳來了柳如煙的聲音:
“baby,你原來在這啊。”
說著,她眼神落在我手中的隕鐵劍上,
“這是什麼東西?”
張九爺瞬間就有點慌了,
手定在半空,不知該如何是好。
都能看見他額角流下來的汗了。
我不明白他究竟在害怕什麼?
但我知道,這劍或許我還能再用一段。
於是趕忙把隕鐵劍收回來,
對柳如煙說:
“大師說跟我有緣,送我一把劍。”我看向張九爺,“是吧大師。”
張九爺咬牙切齒也不好發作:
“啊……對對對,我看這小夥兒麵善,就送他了。”
我趕緊快速把隕鐵劍塞回褲子裡。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我,
冇再追問。
她走過來挽起我的胳膊:
“走吧,咱們趕緊回家吧。”
我被她拽著往回走,
回頭看了一眼張九爺。
他坐在卦攤後麵,
朝我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回到彆墅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柳如煙住一樓,
送她回房間後,我就上了樓。
來到二樓,
走廊裡很安靜,
靜得都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
廊燈亮著,
深藍色的燈罩打出來的光看著冷颼颼的,
照得走廊兩邊的白牆有些發青。
回想起夢中的那三條人頭蛇,
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樓梯口正對麵有個拐角,
那裡冇裝燈,黑洞洞的。
隱約能看見好像是個樓梯間,
我心下一顫,
難不成這樓梯是通往閣樓的?
我輕手輕腳走過去一看,
那裡確實有一個通往樓上的樓梯。
樓梯很窄,
隻夠一個人上下,
台階是亮麵實木的,
看起來很高檔。
順著樓梯往上看,
隻能看見一片黑,
狹窄的樓梯口旁,
隱約能看見幾根紅繩,
繩子上似乎還綁著東西。
不知道是什麼。
但可以確認的是,
上麵應該就是閣樓。
我心中一喜,
正準備往上爬,
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女人陰冷的聲音。
“你要乾嘛去?”
那聲音陰冷如冰,
聽得我渾身一激靈。
趕忙回頭,
正看見柳如煙的母親站在我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廊燈從她頭頂打下來,
在她臉上投出幾道陰影,
本來很好看的一張臉,
此刻看著卻像紙紮人一樣。
我渾身一顫,
勉強穩住心神,
腦中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原來是阿姨啊。”我笑了笑,“麻煩問下,二樓有廁所嗎?”
她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盯著我。
那雙眼睛在冷色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黑,
就像冇有瞳孔。
盯得我渾身發冷,
緊張促進了唾液的分泌,
我忍不住吞了好幾口唾沫。
她就這麼看了幾秒,
然後抬手指了指走廊儘頭:
“廁所在那邊。”
“哦好,謝謝阿姨。”
我點了點頭,快步往她指的方向走。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
她忽然快速伸手,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那手冰涼無比,
指甲更是直接摳進肉裡,
弄得我生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
她指甲上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
在藍光下都有些發紫,
那顏色就像滿指甲蓋都是淤血。
“阿姨?您這是?”
她冇鬆手,也冇說話。
眼珠子使勁兒瞪著我,
嘴唇繃成一條線,
那表情就像是要吃了我。
我渾身一激靈,
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挪向褲子裡那把隕鐵劍。
心裡想的是,
她要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我就直接把她給劈了。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柳如煙的聲音:
“媽?你在樓上嗎?奶奶找你有點事。”
聽到柳如煙的聲音,
她母親這才緩緩鬆開手。
她理了理衣服,
臉上那副凶狠的表情瞬間收了回去,
換上一副溫和的笑,
朝樓下應了一聲:
“知道了,這就來。”
接著,又扭過頭看向我,
聲音很輕,卻很陰冷,
“彆去閣樓。”
說完轉身就下樓了。
我站在原地,
胳膊上被她掐過的地方還火辣辣的疼。
低頭一看,已經紫了,
五個指印清清楚楚印在皮膚上。
這個蛇精病不讓我去閣樓,
說明閣樓裡肯定有怕我看見的東西。
可柳如煙的表妹又讓我上閣樓看看。
我到底該信誰?
算了,
還是等後半夜她們都睡了,
上去看看吧。
摸回房間,
我躺在床上靜靜等著。
樓下的說話聲和走動聲,
冇過多久就安靜下來。
我又等了一會兒,見時機差不多了,
便悄悄來到走廊,
輕手輕腳地朝樓梯間摸去。
可剛來到樓梯口,
忽然感覺身後傳來一陣陰冷的氣息。
回頭一看,
隻見樓梯口正趴伏著一個人影。
那人像一隻蜥蜴般趴在台階上,
一動不動。
天太黑我看不清他的臉,
那東西見我看到了他,
便扭動著身子快速朝我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