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雲煙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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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拱手回禮,
便是在前麵引領我們三人進了山門。
這道觀還不如黑林村的未央觀大,
就像個小四合院,
進了主門中間是個花壇,
花壇的對麵有個青瓦房,應該就是大殿。
朱漆門大開,
供著三尊道家老祖的雕塑。
小道童來到門前,
對著大殿比了個請的手勢。
“就從胖施主開始吧,從胖到瘦依次進入。”
說完便是侯在了門邊。
我心中不禁有些納悶兒,
這進道觀怎麼還分胖瘦呢?
但我也冇看出什麼異常,
決定就按這小道童說的辦。
李大師和老仙兒都比我胖,
他倆依次跨過那高門檻,
進入到青瓦房之中。
輪到我的時候,
小道童伸手一把將我攔住。
“穆十三,我們終於見麵了!”
他這話一出口,我就感覺不好,
剛想喊老仙兒和李大師出來。
突然就聽“哐”的一聲巨響,
青瓦房的門便是重重關上了,
緊接著,
原本晴朗的天空,也開始變暗。
我扭頭朝天上一看,隻見遠處天際,一整片厚實的烏雲伴隨著閃電鋪天蓋地席捲過來。
遭了,有埋伏!
我二話不說,
從褲襠裡抽出兩把劍,
直接朝著那小道童斬了過去。
那小道童臨危不亂,雙手左右交叉伸出,
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
便是讓我手中的雙劍無法更進一步。
我用力往回抽了兩下,
也是紋絲不動。
於是我鬆開雙劍後退一步,
掏出五行八卦鏡朝他照去。
他卻嘴角微微上揚全無反應,
我見五行八卦鏡冇用,
便是掏出黑盒子從裡麵拿出黑色符紙,
快步衝過去朝他額頭貼去。
可眼瞅著就要貼上,
我渾身猛地一僵,
拿符紙的手就定在小道童的額頭前,
任憑我再怎麼用力,也是進不了半分。
小道童將手中的雙劍輕輕放在腳邊,
笑著說:
“欻火斬魃真符!小夥子你下手挺狠啊,一上來就想讓我魂飛魄散嗎?”
我想收回手,卻是完全動不了。
咬牙問道:
“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為什麼要害我們?”
小道童捂著嘴嗬嗬一笑:
“明明吧,是你們一直要找我,現在吧,又反過來說我要害你們,真是豬八戒吃敗仗—倒打一耙!”
我渾身一怔,喃喃道:
“我們要找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小道童仰頭半眯著眼,
一臉藐視的看著我。
“我吧,現在這副麵孔,你感到困惑也實屬正常。”
說著,他原地轉了一圈。
冇有任何特效,隻是一眨眼,
他便從那十六七歲的赤腳道童變成了藍夾克老漢的模樣。
他沉吟一聲:
“這回吧,你總該猜到了吧?”
我頓時一驚,
“居然是你?我們不就在你家睡了一覺,吃了點東西嘛,至於趕儘殺絕嗎?再說了,你要是不願意讓我們住你家,你當時直說就得了唄,至於換個模樣整我們嗎?”
“這……”
藍夾克老頭一愣,
慌忙低頭看自己的身體,隨後尬笑道:
“不好意思奧,剛纔卡了一下,這波我的!”
說著,他又是轉了一圈,
這次變成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小眼睛白胖大叔。
他頭上高束髮髻,
身穿純白道袍,
一副古裝打扮。
可能是肚子太大,
圓滾滾的肚皮都從純白道袍中擠了出來。
這身熟悉的裝扮再加上那雙赤著的腳,
我瞬間猜出這人的身份。
“你是遇仙派的馬道長?”
白胖道士收了收雙下殼,
仔細看了眼自己的裝扮,
自言自語道:
“這回可真是白骨精遇上孫悟空——原形畢露了。”
說著,他抬起那張白胖大臉,
用那兩條小的快要合上的眼睛看向我。
“我吧,就是你們要找的馬道長。”
一聽這話我心中真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終於找到了心心念唸的馬道長,
憂的則是最開始的計劃泡湯了,
我正麵遭遇了這馬道長,
白袍老太太曾說過他有一半的概率會整死我,那我現在這就屬於是半死狀態了。
馬道長見我不說話,
走到我跟前照著我腦袋輕輕敲了一下。
這時候我就感覺自己能動了,
但也不知是不是定的時間太久,
渾身痠疼。
馬道長看著我笑嗬嗬的說道:
“穆十三啊,你咋不說話呢?是不是怕我殺你呀!”
我眉頭微微一皺,
“你就是念卿?”
馬道長撇著嘴微微搖頭,
“我吧,不是念卿,但我就知道你叫穆十三,你是不是感覺很奇怪?但你先彆感到奇怪,因為上個問題你還冇回答我呢,你,是不是怕我殺你?”
我警惕的盯著他,點了點頭。
“嗬嗬,”馬道長一笑,揹著手來到我身側,“昨晚你通過了我的考驗,說明你這人還算冇爛透腔,所以我不會殺你。”
我大腦微微一僵,
分析他口中提到的考驗,應該就是昨天晚上的幻覺。
如果當時我縱容老仙兒去殺人,
那可能最後死的人就會是我。
這讓我感到一陣後怕。
馬道長繼續沉吟道:
“至於你們此行的目的呢,我吧,也知道,隻不過吧,暫時還不能幫你。”
他這話也在我的意料之內,
我早準備好了應對話術。
於是,眼珠一轉,說道:
“馬道長,你的師弟馮道長就死在了那鬼嬰的手裡,你可得給他報仇啊!”
“馮道長?”馬道長撓了撓後腦勺,想了一會兒看向我,“你說的可是在C市省醫院衚衕子裡開風水館的那個?”
我連連點頭,
“對,就是他,他死的老慘了,自己把自己胳膊薅下來,然後cos啄木鳥撞牆撞死了。”
馬道長聽我說完,開懷大笑起來。
笑的直拍大腿。
他都給我笑懵了,
趕忙覆盤話裡有冇有什麼漏洞。
馬道長笑累了,緩了會,這纔開口:
“那個姓馮的畜牲純屬活該,當年他用禁術下山霍霍黃花大閨女時候,他就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什麼?馮道長用禁術霍霍黃花大閨女?”
“對呀!”馬道長笑眯眯看向我,“當年他剛上山學了一年的道術,就用禁術乾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師傅當時隻是把他趕下山,我感覺都便宜了他,要是我,絕對不讓他活。”
這麼說來,馮道長確實挺該死。
但轉念一想,我心下頓時一沉,
痛點冇抓對,馬道長也不能出手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