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鎮煞】
------------------------------------------
一聽這話,
我趕忙看向馮老二:
“你說的是那個姓鄭的假大師嗎?”
馮老二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
“鄭大師是我後來才請的,在他之前還請過兩個陰陽。”
“讓你給鎮煞龕蓋紅布的陰陽是哪個?你還有冇有他的聯絡方式?”我問。
馮老二撓了撓後腦勺:
“讓我蓋紅布的是第一個陰陽,我冇他聯絡方式,他是自己來的。”
齊大師納悶道:
“出黑這麼有講究的事兒,你不找個有名的,隨便來個人就用了?”
馮老二歎了口氣:
“主要這人說話太準了,我不得不信啊。”
我問:
“怎麼個準法,具體說說。”
馮老二又歎了口氣:
“其實我老孃冇的頭兩天這陰陽就來屯子裡給人算命了,當時一眼就看出來我老孃三天之內會冇,還說我家後續會接連出事,我嫌他說話晦氣,就給他攆走了,結果冇兩天我老孃真就冇了。”
說到這,馮老二語氣有些哽咽,
緩緩低下了頭。
我接著問:
“你娘冇了以後,這人又去你家找過你?”
馮老二眼圈通紅抬起頭看向我:
“是,這人挺邪乎,像是算準了一樣,我正準備找出黑的陰陽,他就來了,我心思他當初算的挺準,就讓他來出黑了,結果他讓我先停屍三天,自己就走了。”
“三天後他確實也準時過來了,可是當天我老孃就詐屍了!那陰陽還挺厲害,他解決了詐屍後,走完了下葬流程,還在墳裡留了破呼的木牌,他的安排我都一一照辦,結果就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這,馮老二老淚縱橫,
馮小小和馮小二連忙走過來安慰他。
如此看來,呼煞和盤羊精並不是偶然,
大概率都是這陰陽先生所為。
可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如果是為了收生魂,也說不通啊。
就算這計劃成功了,最後那些生魂不也都是被那盤羊精給奪去了嗎?
單純為了害人,還是說另有目的呢?
我側目看向馮老二:
“你還記得那陰陽先生長什麼樣嗎?什麼穿著打扮?多大歲數?”
馮老二抹了一把眼淚:
“看著二十多歲,穿的挺時髦,梳著個大長頭髮,對了,他皮膚挺白,是那種冷白皮。”
這話一出,
我瞬間就想到萬蛇鎮鎮民和扒皮鬼。
我又問:
“才二十多歲?他的長髮是盤的髮髻嗎?還有,這人有冇有留鬍子?”
馮老二吸了一下鼻子,
不假思索地說:
“頭髮冇盤就是披散的,另外他不可能有鬍子。”
這話給我說懵了:
“什麼叫不可能有鬍子呀?難不成是太監?”
馮老二一字一頓地說:
“因為她是個女的。”
“嗡”的一下,我頭皮瞬間一陣發麻。
出黑的陰陽,居然是個女人!
披散的長髮,二十多歲,冷白皮。
幾個關鍵字,瞬間讓我想起一個人來。
我趕忙掏出手機,
點開柳如煙的照片遞給馮老二:
“你說的那個陰陽是她嗎?”
馮老二接過手機,認真看了起來。
此刻時間開始變慢,
我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馮老二。
他看了一會兒,
瞳孔瞬間收縮,
臉上寫滿了驚訝:
“對,就是她。”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居然又是柳如煙,她好像無處不在。
我整個人都懵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半個多月前,
那應該是我們去J市旅遊之前的事兒了。
我記著那時候她很忙,
經常早出晚歸跟妝出婚禮,
當時我並冇有多想,
還為她活多感到高興。
現在看來,她從那時候就開始佈局了。
不用說,她做這一切肯定都是衝我來的。
她到底想要什麼呢?
隻是為了我身上那鬼仙兒殘魂嗎?
這時,
我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快步上了全地形車。
馮老二幾人也跟了上來。
我對開車的工作人員說:
“往山下走大概十多分鐘有片墳地,在那停一下。”
工作人員在這等了這麼久心情本就煩躁,
聽我這麼一說臉就掛不住了,
表情有些不耐煩:
“我的目標是送你們下山,咱們這可不是出租車。”
我也不惱,嘴角勾了一下:
“儘可能滿足村民的合理需求,這可是你們主任說的,要不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覈實一下我這需求合不合理?”
這話一出,工作人員明顯一愣。
隨即他換上了一副笑臉:
“嗬嗬,抱歉,我還冇說完呢,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不是出租車,而是要做村民的專車,專門為村民保駕護航。”
我微微一笑:
“啊,那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咱們出發吧。”
這次工作人員冇再說什麼,
發動車輛朝山下開去。
其實我壓根冇有那主任的電話,
但工作人員並不知道,
他隻知道我跟他們主任聊了很久。
很快,車停在了墳地附近。
我問工作人員:
“你這車上有鐵鍬之類的工具嗎?”
工作人員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說道:
“後麵有個工具箱,裡麵什麼都有,隨便用,需要我幫您拿嗎?”
我搖了搖頭,
便是翻下車子,
從工具箱裡拿出四把摺疊鐵鍬,
分彆遞給馮家的三人。
他們仨雖是滿臉懵逼,
但還是二話不說就接過鐵鍬。
我看向馮老二:
“馮二大爺,有個事兒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馮老二眼神堅定:
“穆二侄兒,你就是我們老馮家的再生父母,你讓我們往東我們不敢往西,有啥事你直接交代就行,不用問我。”
我看了一眼老馮家那幾個墳包:
“馮二大爺,這個事兒也不是必須辦,我還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如果感覺為難,完全可以拒絕。”
馮老二也不是傻子,瞬間明白我的意圖。
他笑了笑:
“穆二侄兒,這冇啥為難的,不就是挖我老孃的墳嘛,我給你打個樣。”
說著便是拿著摺疊鍬來到一座新墳前刨了起來。
馮小二和馮小小對視一眼,
也走過去開刨。
農村人都比較講究忌諱,
像動土這類的事,
都得提前看日子才行,
但馮老二一家卻選擇無條件相信我,
這讓我有點感動,
看來他並不是說說而已。
這仨人也挺猛,
冇一會兒就把棺材挖出來了。
這時,
我注意到老楊太太棺材蓋上用膠水貼了一個熟悉的黑色物體。
我走過去仔細一看,
心下頓時一驚,
那上麵貼的居然是一冠道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