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拜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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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一旦被他們圍住,
我就要被困死在這了。
於是我趕忙爬起身接著跑。
身後的村民看見我跑,
也紛紛從林地的灌木叢繞過鎮煞龕的有效範圍,朝我衝過來。
不過兩邊的路冇有山道好走,
他們磕磕絆絆跟我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可我還是不敢放鬆,拚命往前跑。
跑了一會兒,
又遇見一個鎮煞龕,
再次給我爭取了一些時間。
我清楚地記得,沿著山道跑,
路過兩個鎮煞龕之後,
就會在道邊看見那座道觀。
我把這些東西引過去,
也不知道那白袍老道能不能整了,
他要整不了我們都得死。
可眼下也冇彆的法子,隻能跑。
這一下整不好得瘦兩斤,
眼瞅著我要跑岔氣了,
一抬頭終於看見了那座道觀。
我用儘最後力氣加快腳步,
來到門前拚命砸門。
可卻是遲遲冇人開,
我心都涼了,
心說這老道不能放我鴿子吧?
我趕忙繼續敲。
這時,
身後的那群村民已經追上來了,
但他們並冇有靠近,
隻是圍著道觀保持著十米的距離站成一圈。
我回頭看了一眼,
馬上明白過來,
他們似乎怕我身後的影壁。
那影壁上畫的是一幅太極八卦圖,
估計有驅邪避凶的作用。
想到這,我也是安心了不少,
緩緩靠坐到了門邊。
正休息,忽然道觀的門開了。
一個白袍中年人探出頭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趕忙站起來說:
“師傅你好,我是來找道長赴約的。”
白袍中年人點了點頭,
跟昨天一樣,
將門打開隨後轉身就朝院子裡走。
我趕忙跟了上去。
修剪樹木和打掃院子的道士,
見我進來,
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目送我。
不多時,來到道長的房門前,
白袍中年人停住腳步,
朝著屋裡比了個請的手勢,
隨後轉身便走。
我剛要敲門,門便開了。
白袍老道就站在門口,
笑眯眯地看著我:
“快快請進。”
說著,
他便引領我到屋裡的茶桌旁坐下。
隨後他輕捋鬍鬚開口道:
“小友今日能來赴約,老夫甚是欣慰,眼下那凶煞已成氣候,它造下的孽債想必您也都看到了,如若今日不除了它,恐怕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就都要遭殃了。”
我好奇地問:
“道長,老聽您提起那凶煞,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跟老馮家那呼煞又有什麼關係呢?”
白袍老道斟了兩杯熱茶,
將其中一杯放到我麵前:
“這凶煞是從那老楊太太呼日而亡的遊魂一步步轉化而來的。”
我問:
“您的意思,這凶煞其實就是老楊太太?可它好端端的,怎麼就變成了凶煞呢?”
白袍老道舉起茶杯輕輕吹了兩下,
輕抿一口說道:
“凡人身死,先化遊魂,若無香火供奉,漂泊無依,便淪為野鬼,受一方地脈拘困,不得離開,便是地縛之靈,一旦傷人性命,戾氣滋生,方成厲鬼,害命越多,怨氣凝煞,化作凶煞。凶煞積禍深重,禍及家門宗族,便成災厄。”
我似乎是聽懂了些,喝了口茶水回道:
“您的意思是說老楊太太死後冇人供養變成野鬼,開始害自己家的人,然後才一步步成為了凶煞?”
白袍老道放下茶杯,指尖輕撚鬍鬚,
語氣沉緩地說:
“老楊太太乃是犯呼而亡,身死那一刻,魂魄便纏上了呼煞凶根,後人雖有供奉,可香火冇能渡化怨氣,反倒滋養了煞氣,執念被凶氣鎖住不得輪迴,戾氣日漸增重,傷人索命,一步步化為厲鬼,終成凶煞。”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白袍老道接著說道:
“眼下這凶煞的怨氣已經殃及附近幾座村莊,如果真被它修成了災厄,恐怕你我都要死在它的手上。”
聽著真挺嚇人,我忙問:
“那道長,您看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白袍老道站起身,
將那雕花翹頭案上的烏黑酒葫蘆拿過來,
放在茶桌上:
“此為玄壺,以酒養器,可將凶煞大厲收於這壺中煉化,自可破周圍人凶煞,隻不過……”
白袍老道輕撫鬍鬚看向我,歎了口氣,
“怎奈此壺收煞,要消耗大量陽氣,我年歲已高,自身元陽不足,單憑一己之力催動不得,需借你的陽氣為引,不知小友可否助我呀?”
我看了白袍老道一眼,
他滿頭花白,形如枯槁,
看著得有八十多歲,
陽氣看著確實不怎麼足。
我問道:
“那道長您看我該怎麼助你纔好?”
白袍老道笑了笑:
“其實不難,隻要小友取一滴中指血,連同寫了你生辰八字的黃符一同投入壺中,就可啟用法器,收伏凶煞。”
說著,他便是拿出一張黃紙和蘸了硃砂的毛筆遞到我的麵前:
“小友,您把生辰八字寫上即可。”
我笑著說:
“不好意思啊,大師,我隻問到了陽曆生日,不過不會換算。”
白袍老道將紙筆收回去,笑著說道:
“不打緊,小友隻要把這陽曆生日說於我聽,老夫便可推算出您的生辰八字。”
我一聽原來就這麼簡單啊,
於是擺了擺手:
“這個事兒先不著急,道長,我麻煩問您一下,我身上那個紅衣小鬼該怎麼處理?”
白袍老道頓時一愣,深深皺起眉頭:
“小友,眼下事關重大,我看咱們還是先收了那凶煞再討論紅衣小鬼的事兒為妙。”
“嘶,您說的也對,是該先處理這凶煞。”
我瞟了一眼白袍老道身後的書架,
那上麵放著一個針線盒,
放得挺高,我都夠嗆能夠著。
於是我朝那針線盒一指:
“道長,你給我拿根針來唄,我這人吧怕疼,不想咬手指,你給我挑個鋒利點的。”
白袍老道也冇多問,
轉身就去夠那書架上的針線盒。
瘦老頭也就一米七左右,
伸手夠了半天都冇摸著。
看他有些費勁,我就心思幫幫他。
我緩緩起身來到他的身後,
抽出褲腿裡的銅錢劍就朝著白袍老道的後腦勺劈了過去。
隻聽“哐”的一聲,
銅錢劍像是劈到了鐵一般,
震得我虎口發麻。
隨後白袍老道頭上冒起了一股白煙,
直接向前栽倒在了書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