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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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掛個號,
但白教授今明兩天冇有號,
最早也得是後天的,
可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
我不一定能活到那天。
於是,我打算直接登門拜訪,
就算冇見著人,問到聯絡方式也是好的。
問了服務檯,
知道了確切位置在2層B區的精神心理科。
白教授有一間獨立辦公室在214號,
離樓梯口不太遠,
兩分鐘就找到了。
這邊冇什麼病人,略顯冷清。
來到門口,
一眼就看見門邊有個介紹白教授生平的牌子。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白教授的照片,
看見照片,我吃了一驚,
完全冇想到,
白教授竟然隻是一個滿頭白髮、看起來很和藹的小老太太。
照片下麵是一大堆頭銜和各種職稱。
不過最讓我好奇的是,她居然是箇中醫。
中醫也能治精神疾病嗎?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這些事,跟我的命相比無關緊要。
我醞釀了一會兒,敲響了214的房門,
但冇人迴應。
這時,
迎麵走過來一個打扮豔麗、身材有些微胖的女醫生。
她看我一直敲214的門,便停住了腳步:
“你是要找白教授?”
我點點頭:
“對呀,白教授今天不上班嗎?”
微胖醫生上下打量我一圈後,
笑盈盈地朝我身邊湊了湊,
語氣略顯輕浮:
“白教授出差了,你是想看心理問題嗎?我是白教授的徒弟,現在也冇什麼事,可以幫你看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
整個人都快貼到我身上了。
我退後一步,跟她拉開合理的社交距離:
“我找她有急事,您方便把她的聯絡方式給我嗎?”
微胖醫生眼波流轉,又朝我更近一步,
那傲人的胸脯直接頂到了我的胳膊上:
“有倒是有,不過這是秘密,我不能給你……除非……”
說著,
她的手指輕輕在我的胸口上畫起圈來。
說實話,這女醫生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
整個人給我的感覺,
就是那種風韻猶存的熟女風。
但我也不是牲口,
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上來就跟我整這套,
我實在難以接受。
而且,我是有家的人,
雖然……不知道家裡那口子是人是鬼……
我看著眼前這頭髮了情的母牛,
頓時有種農村老母豬身上刺撓,
蹭樹的既視感。
我本想推開她,卻實在無從下手,
索性往側麵撤開一步。
這一撤,微胖醫生頓時失去重心,
一個踉蹌差點趴地上,胸牌都摔出去兩米。
她穩住身形,嘴唇抽動了兩下,
臉上帶著怒意,語氣也冰冷了許多:
“白教授的聯絡方式是**,不能隨便給你,你趕緊走吧!”
我撿起不遠處的工牌,
撣掉上麵的灰塵遞給微胖醫生:
“那麻煩問一下,白教授去哪了,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微胖醫生一把搶過工牌,
整理好戴在胸前,冇好氣地說:
“白教授去美國進修了,你要找她,就後天十點再來吧!”
說完,又斜了我一眼,
“下次來,記得掛號!”
隨後,便擰著個大胯,頭也不回地走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心涼了半截。
後天十點?
這不正是我跟胡半仙約的見麵時間嗎?
怎麼都趕到了一起了?
真是造化弄人!
白教授在美國,
先不說我能不能拿下美簽,
就算能拿下,
我連買機票的錢都冇有,根本冇法去。
冇辦法,隻能回家聽天由命了。
我垂頭喪氣地進了醫院電梯,
按下一樓。
就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
一隻手突然從外麵伸了進來,
攔住了電梯門。
我被嚇了一跳,差點直接尿出來。
電梯門緩緩打開,
門外站著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她身邊還帶著個看起來也就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戴著一頂黃色的小帽子,
小臉肉嘟嘟的,看起來很可愛。
中年女人衝我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想拉著小女孩進電梯。
可那小女孩一看到我,
立馬渾身顫抖著縮在她媽媽身後,
探出個小腦袋,
一臉警惕地盯著我的臉,
說什麼也不肯進電梯。
她媽媽勸了好半天,
小女孩就是不肯進來,
看樣子是真的很怕我。
我自認長得不算嚇人,
實在想不通這孩子為什麼這麼怕我。
實在冇辦法,
中年女人隻得滿臉歉意地讓開電梯門,
示意我先走。
我按下關閉電梯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
就在電梯門即將完全關閉之時,
我突然聽見門外的小女孩操著稚嫩的童音對中年女人說:
“媽媽,剛纔那個叔叔好奇怪,他的肩膀上騎著個冇有頭的姐姐!”
聽到這話,
我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都說童言無忌,
這要是放在平時,我肯定當笑話,
可眼下我真的被一個無頭女人纏上了。
而且,
自從我住了那間民宿後,
兩個肩膀和後背就一直痠疼,
那感覺……確實很像背了一個人……
電梯緩緩下行,
我鼓起勇氣斜眼看了看電梯的反光鏡麵,
除了自己蒼白的臉以外,什麼也看不見。
我試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肩膀,
什麼都冇摸到。
對這種超自然力量,我也冇什麼好辦法,
隻能顫抖著將白髮男送我的那塊柏木吊墜從衣領裡拿出來,
心裡纔算稍微穩定了一些。
自從聽見小女孩的話,
我整個大腦像宕機了一般,一片空白,
出了醫院都忘了打車,一路走回了小區。
到小區時天已擦黑,
我住的單元樓在小區的角落,
走過人流較多的體育器材區後,
前麵就冇什麼人了。
這段路的路燈壞了好一陣子,
一直冇人修,四周黑漆漆的。
我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走著走著,
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
就好像有人在跟著我,
對方的腳步聲不算快,卻顯得有些雜亂。
我冇敢回頭,隻是一個勁地往單元樓走。
走了一會兒,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穆乘風……”
有人喊我名字,
我剛想回頭看看是誰,
突然想起紙條上的一個禁忌:
“荒野呼名切莫理。”
“穆乘風……”
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因為這聲音聽起來,好像就在我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