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黑屍】
------------------------------------------
兩鍬下去,那黃銅鎖應聲碎裂。
我掀開黑木盒子,
一塊長約五厘米、寬約三厘米,
滿是花紋的長方形項鍊出現在盒子中間。
我將項鍊拿起來仔細去看,
那是個長方形的吊墜,
四周有一圈金色金屬花邊,
還有紅綠色的點綴裝飾,
中間是透明的,看上去像個小瓶子一樣。
吊墜裡麵還流淌著黑色的液體,
我晃了晃,黑色液體流到一側,
一個金屬雕像浮現出來。
這雕像不是我認知中的任何佛祖菩薩樣貌,
而是一副小孩兒模樣,
整個人盤腿坐在紅色的類似蒲團的物體之上,
兩隻手環抱著一截黑色的老舊木料,
木料的尖端還有個不知是什麼的灰黃色半圓。
老仙兒在我身後嘀咕一聲:
“我去,這不會是古曼童吧?”
“啥是古曼童啊?”
“古曼童你都不知道嗎?就是泰國那邊的一種童子人偶,正經寺廟是為了幫夭折小孩攢功德轉世,這種一般冇啥問題。”
老仙兒吞了口唾沫,接著說,
“還有一種就比較邪門了,是黑法師拿屍骨、屍油做的,硬鎖住怨氣很重的嬰靈,靠供奉幫人撈好處,這就是傳說中的養小鬼,這種要是冇伺候好,是會反噬主人的。”
聽他這麼一說,
我心中一凜,
這古曼童莫非就是那紅衣小男孩兒?
老仙兒接過我手中的佛牌仔細看了看,
隨後眼睛瞪得溜圓,顫抖著說:
“這純純陰牌,裡麵黑色的東西就是屍油。”
他又用手指了指佛牌裡的那截黑色木料,
“這是小孩兒的半截手指頭,你看那灰黃色的東西就是指甲蓋。”
他這話說完,
我後背又是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冇想到小小的牌子裡裝的居然都是人體組織,
怎麼有人敢供奉這種東西?
“難不成這就是廠房法陣的陣眼?”我問。
老仙兒仔細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不確定,這種東西一般也就是幫人轉轉運,很少影響其他人,冇聽說過古曼童還可以當陣眼的。”
眼下也冇找到其他物件,
這陰佛牌就是唯一的線索。
我想了一會兒,看向老仙兒:
“你確定能超度這些東西嗎?”
老仙兒皺了皺眉:
“我發現你這人挺有意思,要是連這麼基礎的東西都不會,老子能有這寬城區老仙兒的名號嗎?”
我盯著他冇說話,還是有點信不過他。
老仙兒被我看煩了,擺了擺手,
直接將包中那些法具都掏了出來:
“不給你展示點真本事,我看你是真不相信我茅山第十九代傳人的身份。”
說著便從包裡拿出各種法具,
將一個畫著各種符咒和八卦的紅布在水泥地上鋪開。
紅布上的八卦正對南北方位,
老仙兒盤腿席地而坐,
左手掐子午訣,右手從包裡捏出個桃木令輕敲地麵。
接著他接過我手裡那枚陰佛牌,
擱在紅布上八卦的坎位,
指尖點硃砂,
快速在紅布上勾畫起一段我看不懂的咒語,口中還低聲誦著什麼。
左手掏出銅鈴輕搖兩下,
隨後放下銅鈴又取三炷清香點燃,繞著佛牌不停畫圈。
畫了也不知多久,
插入麵前香爐之中,
最後抽出黃紙符按在那陰佛牌之上。
做完這一切,老仙兒閉著眼,
手中繼續掐訣,嘴裡不停唸叨著咒語。
我就坐在邊上靜靜地看他,
給我都看困了。
直到香爐裡的香全部燃儘,
老仙兒這才睜開眼,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功告成。”
我一下就精神了:
“這就完事了?”
老仙兒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就放心吧,這都屬於小活兒,我以前經常乾,這點本事要都冇有,我還怎麼給彆人看事兒。”
看著他滿臉自信的樣子,
我這心也是稍微落了地,
如此看來電玩廠的事兒也算順利解決了。
老仙兒拿起地上的佛牌,用黃符包住,
快速折成個三角符紙遞給我:
“揣起來吧,明天找個廟放佛龕裡就行了。”
我將信將疑地接過被三角符包上的陰佛牌,看了一眼後便揣回口袋裡。
老仙兒快速將地上的法具收到包裡,
隨後便跟著我一起出了倉庫。
說實話,老仙兒這小子冇個準話兒,
我這心裡多少還是感覺有些不托底。
邊想我們就邊往門口走,
還冇走幾步,我這一抬頭,
正看見那些蓋白布的遊戲機中間,
有一個穿紅衣服的小男孩兒正用那兩個漆黑的空洞盯著我倆。
這尼馬,果然冇用。
老仙兒也看見了紅衣服小男孩兒,
他停住腳步,
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難道是有哪步整錯了?再試試……”
說著又要掏包。
我一把攔住他:
“你可得了吧,彆浪費時間了,現在七點五十,等會兒到八點,昨晚那些玩意兒又要出來折騰咱倆了。”
老仙兒苦笑著問:
“那你說咋辦?”
“先看看那東西到底要乾嘛。”
說完我便是看向了紅衣小男孩兒。
他像是聽懂了我的話,
竟是抬手往二樓樓梯口方向一指,
隨後快步走了過去。
老仙兒後知後覺地說:
“他想讓咱們跟過去。”
我盯著紅衣小男孩兒,
腦袋開始飛速運轉。
謝頂男人是鬼,他說的話不可信。
紅衣小男孩兒昨晚不讓我睡覺,
行為做好。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
我猶豫了片刻,最終決定追上去看看。
不過雞蛋永遠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我回頭對老仙兒說道:
“你在這等我,半小時之後我要是冇下來,你就先跑。”
“我跑個勾巴呀我?我去追他,你先跑。”
說著老仙兒就要追紅衣小男孩兒。
我一把拽住他:
“你虎啊,你人脈那麼廣,出去能找人救我,我出去能找誰?彆人一聽連我都整不了的事兒,誰又敢來。”
老仙兒一聽好像也有點道理,
吭哧半天冇說出話來。
我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聽我的就行,切記一定要出去找人救我,彆傻乎乎地衝上來送,不然咱倆都得死這。”
老仙兒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這才放心地朝樓梯口走去。
可我剛走到樓梯口,
那紅衣小男孩兒就快步朝著樓上跑去。
我一路跟著他順著二樓走廊朝裡走,
最後紅衣小男孩兒竟然鑽進了走廊儘頭的廁所。
與此同時,“啪”的一下,頭頂的燈滅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正好晚上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