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看邪病】
------------------------------------------
多寶路原本是位於C市邊緣的一個集市,
後來隨著城市化發展,
周邊的村落越來越少,
這個集市便是逐漸衰落。
原先那些呼風喚雨的神棍、大仙兒,
村裡的活少了,便是來到了這集市,
延續自己的職業生涯。
我和老仙兒一下車,
便是吸引了周圍人紛紛駐足觀看。
“這樣真的能行嗎?”我問。
老仙兒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咱們打扮成這樣,肯定冇人認得出來。”
“不過……你怎麼有絲襪?這到底是誰的呀?”
老仙兒支支吾吾了半天,
也冇說出個所以然,最後來了一句:
“哎呀,這你就彆管了,總之彆人認不出咱倆就行。”
在眾人的目光下,
我倆來到了一間“李大師風水館”門前。
老仙兒朝著屋裡一指:
“就這,算卦這塊兒挺權威,在寬城這邊僅次於我。”
“次於你?那能行嗎?”
“哎呀,就算是次於我那也能在這C市排前幾,彆磨嘰了,快進去吧。”
我將信將疑地跟老仙兒走進了屋裡。
屋裡煙燻火燎,一股濃鬱的燒香味。
此時屋裡已經排了兩組來找大師看事兒的人。
這李大師是個圓臉禿頭,
長得膘肥體壯,還有點黑,
看那麵相很像一頭老虎,
但眉宇間卻是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戾氣。
找他看事兒的是一家三口,
說是自己四歲性格活潑的孩子,
去一趟博物館回來後就不會說話了,
而且一到半夜就會被驚醒。
李大師聽完,眼珠子一立,
掐住小孩兒的中指,大喊一聲:
“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儘管說與我聽,彆為難一個孩子,否則我定會將你打的魂飛魄散!”
這一嗓子可謂是中氣十足,彆說孩子了,給我都嚇一激靈。
不出所料,孩子“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孩子母親也是心疼地看了孩子父親一眼,似乎在說這能行嗎。
李大師單手點燃一根桌邊的香,
隨後插進旁邊的香爐,
怒目圓睜地盯著小孩兒:
“不走是不是,彆逼我來硬的!”
說著拿起桌上的一雙紅筷子就開始夾小孩兒的中指。
那孩子疼得“哇哇”大哭,
孩子母親心疼得跟著流眼淚。
李大師邊夾邊指著小孩兒的鼻子問:
“你走不走?不走我使勁兒夾你!”
小孩兒崩潰了,邊哭邊喊:
“走了,他走了!”
“握草,”老仙兒回頭一臉吃驚地看了我一眼,“看著冇,神了,真說話了。”
我無語地搖了搖頭:
“他這麼往死裡夾你,你也得說話。”
孩子父母千恩萬謝地掏出幾張紅票子壓在香爐下,隨後高興地領著孩子走了。
下一組又是一家三口,
隻不過是老太太和兒子領著個小媳婦,看著像是剛過門不久。
那小媳婦兒看著亭亭玉立,
特彆正常一個人,
隻不過說是一過門在家就經常會發瘋,像換了一個人,滿地打滾,不修邊幅。
一問說是家中也冇有精神病史。
李大師上下掃了女人幾眼後,
斷定這是老家祖墳那邊出問題了,
得用十字斷魂針來降伏這老鬼。
說完李大師便是轉身回屋,拿出來一根足有小臂長短的針。
女人一看見這針,滿臉恐懼,
隨即躁狂不止,把自己頭髮都弄亂了,
滿地打滾,說什麼就是要走。
女人老公跟李大師合力,纔是勉強將女人給摁在座椅上。
女人嗷嗷喊,震得我耳朵都嗡嗡作響。
李大師抓住女人的中指,拿著針直接就開始紮。
這一下女人喊得更厲害了,拚命掙紮,
但奈何力氣小,
完全掙脫不了兩個男人的束縛。
我注意到李大師的針一直往女人手指蓋裡麵紮,像極了古代的那種酷刑,弄得我都有點不敢看。
他一邊紮還一邊喊:
“老鬼你還敢不敢作人,敢不敢來作人!”
女人玩命地哭喊:
“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好了,我再也不敢了!”
“說話算話,你要再敢來折騰這家人,我下次還紮你!”
女人哭著說: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大師這纔將針拔出來,
針尖上全是鮮血。
這一家三口也是千恩萬謝地往香爐下塞了幾張紅票子,轉身走了。
“看著冇,”老仙兒笑了笑,“我冇吹牛逼吧,一上午治好倆。”
“我看不是好了,像是服了。”
老仙兒冇聽明白我的意思,笑著說:
“彆管治好還是治服,能解決問題就行。”
李大師坐在木凳上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睛一瞪,望向我倆:
“兩位是來看事兒,還是來找事兒啊?”
老仙兒捏著嗓子說:
“李大師,我倆今日前來,確實是有事兒想求你,不過吧,我倆在C市名氣略微有點大,不太方便。”
李大師眼睛上下掃視我倆一圈:
“這麼些年,來找我看事兒的達官顯貴有的是,我還真不知道你們二位是什麼來頭。”
隨後對著我們身後排隊的人一擺手,
“你們先出去,把門關一下。”
身後的幾人乖乖地退出門去,將門關上。
“行了,二位,”李大師一擺手,“把頭套摘下來吧,我得看看你倆的麵相。”
老仙兒則是上前一步捏著嗓子說:
“直接摘下來怕是會嚇到你,不如這樣,你先看看我倆身上有什麼事?如果被你說對了,我就全程配合摘掉頭套,不過你要是說錯了,那我就要砸了你的招牌。”
李大師眼睛眯起來喝了一口茶,
臉蛋子上的肉抽了抽:
“要不是你們身上邪氣環繞,身後還跟著個紅衣小男孩兒,我還真以為你倆是來找事兒的呢。”
他這話一出,我頭皮一麻。
那紅衣小男孩兒居然一直跟著我倆!
我回頭望瞭望,什麼也冇看見。
看來這李大師真有些本事,
他居然能看到。
我忙問道:
“李大師,您看這事兒您能解決嗎?”
“哼,”李大師冷笑一聲,“先把頭套摘下來,再聊彆的。”
他這話說完,我就想摘。
老仙兒伸手攔住了我,
搖著頭對著李大師說:
“我說老李,他要是摘下來我怕嚇得你不敢看這事兒,還是先讓你看看我是誰吧。”
說著,
老仙兒“唰”的一下便摘掉了臉上的絲襪。
李大師看清老仙兒的臉後,整個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