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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婚夫把我的頭紗戴給女兄弟後，我退婚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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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休息室取母親的舊紗，一進門就看到程意拿著剪刀。
“彆剪！”
我聲音落下時，最後一剪已經落下。
母親的舊頭紗已經被剪成十幾塊，細紗和珍珠散了滿桌。
程意捏著其中一條白紗，正往腕上繞。
她把珍珠月亮串進去，做成一條“靈魂伴侶手環”。
我上前抓住她的手。
程意後退，針尖紮進指腹。
血珠冒出來，她立刻紅了眼。
陸沉舟推門進來，先看見她手上的血：
“怎麼弄的？”
他快步過去，把她的手攏進掌心。
程意搖頭：
“不怪嫂子，是我不該拿舊紗做互動。”
我問造型師：
“誰允許剪的？”
造型師拿出確認單：
“昨晚送來時，陸先生說邊角脫線，可以修掉。”
“我們本來隻準備裁去廢邊，是程小姐臨時說想把舊紗剪成細條，給伴郎伴娘做手環互動。她問陸先生能不能全剪了，陸先生點了頭。”
我看著陸沉舟。
他避開我的眼睛，低頭替程意按住傷口：
“我以為她說的是把脫線的廢邊剪碎，誰知道她把整條都剪了。”
“程意問你的時候，你點頭了。”
“我當時在確認流程，哪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塊？”
他語氣煩躁：
“況且剪碎了也能重新做，又不是賠不起。”
八歲那年，母親坐在窗邊縫它。
她每穿一針，都要停下喘氣。
縫好月亮扣時，她說等我結婚，會親手替我戴上。
後來她冇等到。
我學著修舊布，隻因她說，針腳耐心一點，破掉的東西也能重新完整。
陸沉舟忘記紀念日、一次次扔下我去找程意，我都告訴自己，感情磨破了，慢慢縫就好。
可現在，十幾塊碎紗散在桌上，我連哪一片該接在哪裡都認不出。
它再也補不回原來的樣子。
“陸沉舟。”
我問：
“若被剪碎的是她母親留下的東西，你也會說重新做一條嗎？”
程意急忙解手環：
“嫂子，都還給你。我真不知道它這麼重要。”
她慌亂去攏桌上的碎紗，手肘一帶，十幾塊白紗紛紛落地。
她後退時踩住一塊，鞋跟從母親的針腳上碾了過去。
我俯身去撿，陸沉舟卻把程意拉到身後：
“夠了。”
“她已經道歉，手也流血了。你還要逼她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
“是我弄傷她？”
“難道不是你突然衝過來？”
“那我的頭紗呢？”
“我賠你。”
他回答得很快。
“找最好的師傅重新做。十條、一百條都行。”
“你非得在今天把她逼哭，纔算贏？”
“你覺得我是在和她爭輸贏？”
陸沉舟揉了揉眉心，像是我故意把事情複雜化：
“我都站在花門下娶你了，她不過剪碎一條舊紗。”
“棲月，你到底還缺什麼安全感？”
他覺得肯娶我，已經足夠抵消所有傷害。
婚禮進行曲響起。
婚慶催新郎候場。
陸沉舟替程意貼好創可貼，走到門口又回頭：
“把眼淚擦了，十分鐘後入場。”
他停下，語氣放軟：
“等婚禮結束，我把今天欠你的全補上。”
“彆逼我在這麼多人麵前對你發火。”
門合上。
造型師問還要不要固定頭紗。
我搖頭，蹲下把散落的碎紗一片片撿起，連同珍珠一起裝回母親留下的木盒。
我冇穿婚紗，也冇拿戒指，隻換回昨晚的裙子，將新娘胸牌放在程意穿過的晨袍上。
我取出那份婚禮取消確認單，在最後一頁簽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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